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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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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呆了片刻便出来了,庄时年脸色看起来并不好,她径直上了楼进房门最后一眼瞟了一眼暮朝。
而她的眼神恰好被暮朝发现了,暮朝也没理她。
如今他们算是陷入了死局,易桧然这个人她接触过,对所有人都很抗拒,他父亲也不曾露面,暮霍曾专门派人去调查过,结果居然是一无所获。
纪淮枭把他们所知的一切写信告诉了无祁天师,天师便让他们回去。
临行前纪淮枭想跟暮朝道别并道谢,但是他没有找到暮朝,这才意识到每次暮朝出现在他眼前都是因为暮朝想出现,他从来没询问过关于暮朝的一切。
纪淮枭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他们之前可能不会再有关联。
不出一日,纪淮枭一行人便到了都城,十月底是当今太后的生辰,庄时年和小师弟一到就被皇宫里的马车接走了。
纪淮枭回了纪宅,这是他弱冠那年他兄长送他的。
纪家一共四个孩子,除了纪淮枭,还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姐姐,因为从小就是家里幼子,纪淮枭从小到大都日子所谓是顺风顺水。
“枭哥哥!”
纪淮枭打算去太后那问问关于暮霍的事,正巧遇见了七公主戚舒玉。
戚舒玉是荣贵妃独女,自幼养在太后身边,上个月刚及笄。
“舒玉。”纪淮枭是看着她长大,而且他也曾在太后身边长大,算是皇上半个儿子。
“枭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戚舒玉从小到大自在惯了,身边宫女都只有一个,看她这幅样子纪淮枭就知道是偷偷溜出来的。
戚舒玉虽然在宫里很受宠,但是宫规森严,她也并不能随处玩闹,但总挨不住孩子的天性偷跑出来玩。
“来这里有点事,想打听个人。”
“找人啊?你问我啊,这宫里就没有我不认识的!”戚舒玉有些得意。
“暮霍,你听说过吗?”
“暮霍?那个很凶很高的人吗?”戚舒玉大概给他比了一个高度。
“你怎么知道?”纪淮枭有些意外,“你见过他?”
“啊,他之前是父皇的御前侍卫,不知道为什么惹父皇不高兴被贬走了。”戚舒玉想了想,“对,他以前是在父皇那,不过我也是很久没见他就问了一嘴。”
“诶,枭哥哥,我有个秘密告诉你。”戚舒玉压低了声音,“听说皇后娘娘生辰那位公主也会来。”
纪淮枭挑眉,另一位公主?
当今圣上一共五个孩子,除戚舒玉在外还有三个皇子一个公主。
据说另一位公主当年生下来变被说是祸乱之兆,会影响国运,在五岁那年被送到邻国做质子,后来邻国出现战乱才被接回来。而这位公主从被接回来就没有在露过面。
“你不好奇吗?我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位皇姐。”
“这有什么好奇的,四公主也到了婚嫁的时候,露面不也是为了选未来夫婿吗?”
戚舒玉有些不满意他的回答,撇了撇嘴走了,“无趣,跟你说你根本不懂。”
纪淮枭不懂她们这些姑娘们的心思,向她道谢告辞,说自己还要事在身。
“太子殿下。”
告别戚舒玉,太子戚寒舟迎面走来。
戚寒舟是皇后所出,又是皇上第一个孩子,从小皇太后都甚是宠溺。
“淮枭,听闻你才回都城,怎么不多休息两日。”戚寒舟虽长在皇太后身边,但行为举止已有一国之君的风度,谈笑间有种让人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劳太子挂心,听闻太后近日身子不太好,家母派臣来看望看望。”
纪淮枭的母亲是太后的亲侄女,当年也是养在太后身边的。
“感染了风寒,太医早已经瞧过了。”
戚寒舟把奴才都支开。
“想必你也知道了那位公主也会来皇祖母的生辰,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戚寒舟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提防着谁似的看向周围。
“最近父皇身体抱恙,是叔父在代理朝政,前日在慧嫔宫里抓到了一个想要出逃的小宫女。”
宫女私自出逃可是大罪,抓到可是严惩不贷,慧嫔是出了名的仁善,在她手底下做事算是轻松,怎么会想不开出逃。
“那小宫女一口咬定是想念家人,可在她的住所却找到了大量的银两,如今人已经送往了慎刑司,人都快打死了,却不敢说半句。”
“殿下是想?”
“我现在见不到母后和祖母,说是身子不适,可我怀疑有什么岔子,你若是见到了祖母代我问问认不认识暮朝此人。”
“暮朝?殿下寻她做什么?”纪淮枭心下一惊。
“怎么?你认识?”
“天师派我调查王家一案的时候认识了一位也叫暮朝的姑娘。”
“我也不清楚此人是谁,但之前听母后无意中提起过此人,不知怎的很是在意。”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人很重要。
“近日有什么发生吗?”按理来说,太子身边的随从一般是四个,可近日却有八人,看起来全是生面孔。
戚寒舟几乎咬牙切齿,“父皇不知怎的,把我和三弟的人全部换了,还派人守在我的寝宫外,这简直…”
简直像监禁一样。
“陛下还是不肯见人吗?”
皇上已经快一个月未曾露面了,自从戚舒玉生辰宴后,皇上就一直抱病不见人,一开始还把公务放在寝宫处理,后来就以太子年轻为由让晋王代理朝政。
戚寒舟摇了摇头。
“我总感觉,要出事了。”
戚寒舟是被公公催着回宫的,他不敢忤逆,现在身边的人都被换了,他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里,走之前看了一眼纪淮枭,仿佛是在告诉他不能忘了他的话。
纪淮枭没见到太后,掌事嬷嬷告诉他太后不见任何人,他只得回去。
纪淮枭回的主宅。
“舅舅!”
他一进门陆榕妤就看见他了,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果子就扑了上来。
“小调皮的怎么跑这么快。”纪淮枭一把抱起她,捏了捏她的脸,“我们鱼鱼怎么胖了啊?”
“你别老逗她,不然她觉得自己胖了就不好看了。”纪槿萱听见声音走出来,“今天怎么过来了?”
“父亲在忙吗?”纪淮枭放下陆榕妤,“怎么没见着大哥?”
“今日凌将军女儿及笄,母亲他们都去了,鱼鱼吵着要回来我们才先回来。”
纪槿萱是下嫁给了书生,当年纪父看那人博学多才,样貌也英俊不凡,纪槿萱自己也看好这书生。
却不想成婚后那人对纪槿萱大打出手,那时那人已经考取功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便会扶摇直上。
可他不知珍惜纪槿萱,在被纪槿萱和离后他在朝中可谓是举步艰难,后来自己顶不住压力自己走了。
“凌将军家的女儿?”纪淮枭想了想似乎没见过这位凌小姐,“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吧,父亲说过今晚不会太晚回来的。有什么急事吗?”
纪淮枭点了点头,“我去书房等。”
夜半时分,纪父纪樊还没回来。
纪淮枭心中总有些不安。
庄时年来了,她说,七公主死了。
两人奉无祁天师之名前往宫里查明公主死因。
宫人们人心惶惶的跪倒一片,一片死寂。
两人候在公主寝宫门前,沉重的宫门前已经有了一滩鲜血。
太子从里面出来,看见纪淮枭想说些什么但又欲言又止,几乎是被宫人驾着回宫的。
皇后身旁的嬷嬷出来叫走了庄时年,留有一个小宫女。
她向纪淮枭行了个礼说,“公主一事关系重大,已经有不少太医受牵连而受罚,娘娘说希望大人能尽快查出公主遇害真相。”
说完,皇后便走了出来。
“陛下龙体抱恙。”
“公主丧事一切从简,贵妃痛失幼女就留在仁秀宫为公主祈福。”
“今日一事,不许任何人多嘴,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说罢,皇后带着一众宫人离开,庄时年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还没离开,仁秀宫的宫门就被锁上了,门口居然还有御前侍卫把守。
庄时年不敢过多停留,拉着纪淮枭就走。
一路无言。
公主暴毙一事事关重大,对外只说是感染风寒不治身亡,但只有他们知道,此事绝不简单。
出了宫门,庄时年才放松下来大喘气,她心有余悸的说,:“那公主面色红润一点都不像一个已死之人,而且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运用灵力查看了一下啊,师兄你都不知道,公主身上有一股很强的灵气残留。”
灵气,只有特殊修炼之人才会有的东西。
而修炼则需要有灵根,不是所有人都有灵根。
当初纪淮枭在太后身旁,遇见了刚上任不久的无祁天师,天师见他第一眼便找皇上讨要了他,说他说有缘之人。
后在天师指导下才逐渐成型。
像无祁天师那种拥有强大灵力的人无昭不得入宫,一般都是庄时年代替他。
更何况能接触公主的宫人大多数是毫无灵力的普通人,那公主身上的灵气残留又是从何而来。
天渐渐翻了白肚,纪淮枭把庄时年送到天师府时遇见了纪樊。
“爹?你怎么在这?”
看见纪樊他甚是意外。
原来天师早就算到了七公主有此一劫,纪樊早些年与天师也相交颇深,听说公主崩逝一事便马不停蹄赶来了天师府。
因为就他们所知道的公主只是染病不治身亡。
天师并没有出来见他们,只是让他们去离山把易桧然带回来。
纪梵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儿子,有些担忧的开口,“如今陛下身体抱恙,太后也不肯见人,朝中晋王代理朝政,怕是……”
他没说完,身为朝中重臣,他已经三天不曾进宫,晋王一连好几天给他一堆无关紧要的小事处理,明眼人也能看出有人已经嫌他碍眼了。
纪淮枭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只能宽慰父亲说自己会处理好一切。
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出半截的儿子,纪梵也有些欣慰。
当初纪淮枭出生的时候纪母大出血身亡。
他与妻子少年夫妻恩爱非凡,看着妻子用生命换来的儿子他总有些别样的情绪。
于是一岁那年因为刚任职丞相,他顺水推舟把纪淮枭送进宫中。
让皇帝放宽心的同时他自己也放松了不少。
以至于后来面对这个儿子,他总觉得愧疚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