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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秘术 一整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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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纪淮枭都没怎么睡好,次日一早是被敲门声惊醒的,他本来有些不悦,但看见是师兄弟们,甚至庄时年都在。
“师兄!”庄时年直接抱住他。
其他师弟们也叽叽喳喳的叫着他,连小师弟都醒了,怯怯看着他。
“师兄,多亏了暮大哥,我们才能这么早回来。”
原来昨晚暮霍等到每个人都清醒后把他们送回了客栈。
“师兄,那个暮大哥是什么人啊?”庄时年有些不好意思,小声的问他。
有好事师弟听见了打趣道:“师姐你不会是看中人家了吧?”
“去去去,别打扰师兄休息了。”
大家累了一宿,也就都会各自房间了。
纪淮枭穿戴整齐后去了楼下,看见暮朝还是坐在那个角落,喂着猫。
但他并没有去找她,他去了庄时年那。
“师兄,你和暮姑娘吵架了?”
刚刚暮姑娘还来跟她打了招呼问她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她师兄倒好,看见人家姑娘就给了个眼神就没了。
她师兄这个木头啊,什么时候能开窍啊!
“没有。”
很好,吵架了。
“昨天你们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
“啊?暮姑娘没跟你说吗,昨天你走了不久小师弟就醒了,然后有小二告诉我们廖婆婆找我们就过去了。”
这时小二过来给他们添茶。
纪淮枭看了他一眼,发现小二又换成了之前那些。
“这里的小二昨天换过了吗?”
“啊?没有啊。”
纪淮枭突然意识到什么,如果没有换过,那他昨天见的那个人……
“时年,你现在就在这守着师弟们,不管是谁叫你们都不要出去。”说罢便往暮朝那走去。
“啊?什么……”庄时年还来不及问纪淮枭就已经走到了暮朝跟前。
这算见色忘友吗?庄时年在心里狠狠的给纪淮枭记上一笔。
“暮姑娘,早。”纪淮枭是真的不会聊天。
暮朝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拉起落落的前爪,仔细查看着什么。
“……”纪淮枭有些不知所措,从小到大他身边都是对他拥护至极的人,闭门羹这种东西他倒是第一次吃。
“死木头给我倒杯茶我就原谅你吧。”
暮朝还是给他了一个台阶。
纪淮枭手忙脚乱的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暮朝喝了口茶走了出去,纪淮枭跟在他身后。
庄时年看着这一幕不禁觉得好笑,能让她师兄这么狼狈的除了熙宁郡主还无他人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秘术,想问廖婆婆怎么会告诉我们,想问那天晚上,想问那个小厮。”暮朝走得极快,突然停下,“对吧?”
纪淮枭来不及停下撞到了暮朝,有些不好意思,“对,昨晚是我出言不逊了,往姑娘海涵。”
“纪公子,你我目的不一样,你希望真相,而我希望查出秘术的源头,我之所以帮你也是希望日后你也会帮衬我。”
在暮朝的带路下,他们到了一家赌场,而暮霍已在里面等候多时。
“兄长。”
暮霍瞟了一眼纪淮枭,“刚刚发作了一次,现在暂时稳定了。”
他们往里走有一个四面紧闭的房间,里面有两个被捆在椅子上的人,两人皆表情痴傻四肢僵直,和小师弟的症状如出一辙。
“大概什么时候发作一次?”
“半个时辰,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暮朝看向他,“觉得熟悉吗?”
“小师弟。”纪淮枭不理解,“可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就小师弟……”
“这是南疆的秘术,人傀术,我与兄长从延江一带追查至此,此秘术是由通过吃食来传播。”
“这两个是前天倒在我门口的。”暮霍补充道,“他们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此法无解?”
“有,”暮朝面露难色,“用灵气剥除气血或者杀了制作者。”
那就等于无解了,一般人剥除了气血基本离死不远了。
而平常流露于市面上的秘药都不知道经过几手了,要找到制作者谈何容易。
“为什么这种事不交给官府来查?”
“哈?”
“哦我忘了,我兄长,暮霍,就是行政司的总捕头。”暮朝一把扯下暮霍腰间的令牌。
“就派了一个人?”
“你不要瞧不起我,我也是很厉害的!”
“啊—”突然一声高亢的尖叫打破了宁静。
“他要发病了,离他远一点!”暮霍拉着暮朝往后退了几步。
纪淮枭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发病的样子。
那个人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又哭又笑的,眼睛瞪的老大仿佛要把眼睛挤出来,脖子上手臂上青筋暴起。
那人发病大概持续了半柱香,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死了?”
“快了。”暮霍走到门口,“我去找他的家人。”
“被吓着了?”暮朝看着纪淮枭额头的汗,“你别怕,你要是中了我就直接把你杀了,不回让你这么发病的。”说完还朝他笑笑。
好冷漠的话!纪淮枭后退了一步离暮朝有些距离。
“不必麻烦暮姑娘了。”
“饿了么?”暮朝看着他,“我还没吃早饭,要一起吗?”
“好。”
两人来到附近一家包子店。
“老板,一碗粥和两个菜包子,纪公子你要什么?”
暮朝随便拉开一个椅子就坐下。
“一样。”
“来两份。”
两人坐着等饭,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暮朝看着他走过。
“想吃?”纪淮枭问到。
暮朝摇了摇头,“没有。”
一顿平平无奇的早饭就这样结束了。
暮朝带着纪淮枭回到了赌场,发现那两个人不见了,猜测是家人接走了。
两人坐在里面百般无聊,暮朝觉得纪淮枭这人无趣的很,一开始问了几个问题,什么家里几口人啊,家住何处,甚至问落落何时出生?到后面暮朝根本就不想理他了。
快到中午时,暮霍回来了,身上全是血。
“朝朝,文倩快不行了。”他似乎有些喘不过气,“你们快去!”
后面跟着进来了一个人,手里拿着帕子给他擦血,对着暮朝说:“朝朝你先去。”
纪淮枭跟着暮朝来到了城边的一座小宅子里。
“小师妹。”守在门口的人看见暮朝就赶了上去。
“人怎么样了?”
“商姑娘用药吊着她的命,但估计是挨不过今日了。”
几人来到房间,被冲天的血腥味熏到吐。
“怎么回事?”
“新来的两个贪吃一时间没看住就让她跑了出去,把我们养的鸡鸭什么的都咬死了。”
暮朝似乎很生气,“问出什么话了没?”
“人已经昏过去了。”
那人说了几句就走了,暮朝去了院子里。
“文倩就是那个小妾。”
“什么?”
“你不是好奇为什么廖婆婆和商槐会配合我们吗,因为我们抓住了文倩。”
“可是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中了人傀术,虽然王鸿已死,但她被毒侵害已久,已经不可挽回了,我们用汤药把她的命吊住。”
“她偶尔能清醒一阵,但清醒前都会发病。”
“王家为什么被灭门?”
“王鸿被反噬了。”
秘术终究是邪术,人傀术是用自己心头血炼药再让人服下,虽然能让他人变成自己的傀儡对自己言听必从,但这种以自己为药引的秘术会使人出现幻觉,时间长了神志不清,变得痴傻。
而王鸿就是变得痴傻,他所掌控的人在他痴傻时也会神志不清,甚至互相残杀。
纪淮枭不说话了,他对秘术的认识停在书本上的认识,是远在南疆的邪术,可如今有人却要因为这东西死在自己眼前。
“你们……”纪淮枭想问什么,但还是没问出口。
过了一会,血腥味散了很多,有下人送来了午饭,可两人都无心食用,寥寥几口就完事了。
文倩清醒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傍晚,商槐坐在床前给她擦拭身子。
“我记得……那天他是见了一个人,然后就叫我去,去做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夫人去世后他便很少与我说话,他总是说快成了,我还以为是生意上的事。”
“我记不清了,他们说我病了,说我克死了二少爷,可是二少爷没死……”
“那个女人,叫,叫什么来着,老爷称她为程夫人……”
“对不起,我真的,真的记不清了……”
文倩死了,她早就该死了,汤药吊着的命能好到哪去呢,她日日夜夜睡不着,睡着了也会被噩梦惊醒,当年的花魁被折磨的不像人样,躺在床上如薄纸一般。
文倩一死,当年那个孩子就成了主要证人,可暮朝却让纪淮枭不要轻举妄动,他们已经打草惊蛇,易桧然刻意躲着他们,而客栈老板他们也并未见到。
文倩的后事是商槐一手操办的,她的亲人早就不知去向,葬礼也是草草了事。她被埋在了离王府不远的地方,那里还有很多王府的人,但不包括王鸿。
“商姑娘,节哀。”
暮朝离开时商槐跪在文倩的灵位前,她在为文倩披麻戴孝。
“暮姑娘,你答应过我会找出真凶的,你一定要做到。”
“好。”
暮朝和纪淮枭回了客栈,他们坐在离厨房最近的一桌。
“商槐和文倩是什么关系?”
暮朝沉默了一会,“文倩算是商槐的养母。”
“什么?”
王鸿当年不惜一切打压商家,商槐五岁时商家破产,她父亲带着她与母亲整日东躲西藏。
王鸿得知女儿疯了更加变本加厉甚至雇佣刺客去刺杀他们,而没人知道,文倩偷偷把商槐养在自己身边。
那个在外人面前害的王家家破人亡的小妾,居然在背地里偷偷保护着商槐。
“可为什么王鸿要对自己女儿下手,他疯是前不久才发生的事。”纪淮枭有些头疼,事情远比他们想的复杂的多。
“这就得问问当年的人了。”
暮朝看着二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突然想到了什么。
“纪公子,如果是你,有什么原因能对自己亲人下手呢?”
“我想不到……”纪淮枭以前的时候也不过是在书院上上课,去师傅那学习,日子过的比水还白净,“但如果是王鸿的话,极有可能是他女儿撞见了邪术。”
“这就得问问当年的人了。”
暮朝看向二楼,仿佛有个人在看着他们,隐隐中对视了一眼。
“据我观察,易桧然每天下午都会出去一段时间,我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俩人无言,他们发现店里的伙计变了,之前他们见到的是两个十几岁的小孩,现在在店里的是三个青年,而且几人几乎没什么交流,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很刻意提防想要去厨房的人。
庄时年在二楼,看着他们没有上来,似乎想要说什么。
几人在客栈守了几日,发现只要易桧然不在伙计就会换人,纪淮枭试探过,发现都是有功夫的。暮霍也好几日不曾露面,庄时年问过暮朝,暮朝只说去调查了。
事情的转机在一周后,易桧然上午出去了到下午都还没回来,店里的伙计有些着急,暮朝他们也觉得奇怪,易桧然是客栈的主厨,平时大家的吃食都会经他之手,店里会做饭的伙计不多,好巧不巧那个伙计回老家去了。
趁着他们找人之时,暮朝和纪淮枭偷偷溜进了厨房。
厨房并不大,和他们在外面看到的差不多,庄时年在外面给他们放哨,暮朝看了一圈凭着记忆找到了暗门。
可暮朝进不去,纪淮枭推了那个柜子,看起来能移动却使不上劲他们时间不多,暮朝在灶台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