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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商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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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朝向他们说了廖婆婆的话。
“不知你们对待此事有何看法?”
纪淮枭看了眼庄时年,“我们对此事也是毫无头绪,据我们所知,王家在从商的路上是属于和善的,灭门一事我们实在不知从何查起。”
“关于二十年前,我们又无法证实。”庄时年补充到。
“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就当你们欠我一个人情。”
暮朝示意他们靠近一点,“当年王家小姐和那个小衙役有个孩子,两人是私奔了近两年才找回来的,据说那个孩子就在离山。”
“啊?”庄时年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从哪打听来的?”
“还有个事……”暮朝指了指他们,看向二楼靠楼梯的那个小公子,“那个,就是与王妙禾定亲的。”
那小公子是跟朋友来的,就坐在二楼雅座,看样子也不过少年模样,衣着华丽,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
“啊?自己未过门的新娘子惨遭灭门他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庄时年看起来生气极了,她站起来被暮朝一把按住。
“你干嘛呢?”
“让我去揍他一顿!”
“时年!”纪淮枭出声道,“他在看我们。”
庄时年一下就安静了。
“暮姑娘,你说的这些事是在那打听到的?”纪淮枭压低声音问到。
“我找到了当年的那个小衙役和那个孩子。”
“在哪?”
“我们住的那个客栈,就是那个小衙役开的。”
“什么!”庄时年坐不住了,“会不会小师弟是他搞的鬼?”
“不是,但跟他有关系。”
“我现在去找他!”庄时年被纪淮枭拦下。
“时年!”
“暮姑娘告诉我们这些,想必是有事相求吧?”纪淮枭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怀疑。
“不错,我知道你们是京都来的,”暮朝喝了口茶,“我需要你们帮我调查一个人。”
庄时年不解,“我们?”
暮朝从包里掏出一副小像,“这个人你们认识吧?”
“这是中部侍郎的上门女婿,顾北懿。”纪淮枭扫了一眼辨认出此人。
“哦?”暮朝乐了,“他现在混这么好了?”
“嗯?”庄时年疑惑的看着两人,“师兄你怎么认识此人?中部侍郎上门女婿?暮姑娘又怎么会认识?”
“时年你不知,这中部侍郎的女婿上个月在京都可算是出了名了,那时你在苏州不知也很正常。”
“那顾北懿本是一贫困书生,被中部侍郎看中收为门下客卿,又碰巧被他家二女儿看上便做了上门女婿,上个月还出席了皇后的寿宴,在宴会上大展文采好不威风。”
提起这位顾北懿,纪淮枭话语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诶,你家师兄是不是喜欢中部侍郎二女儿啊?怎么提起顾北懿感觉怪怪的?”暮朝靠近庄时年耳边悄悄的问。
“没有,你不知道,师兄他就是这样,脾气不太好,京都好多人他都不喜欢,别人都说他性子孤僻不讨喜。”庄时年也只敢小声的回答,“你别跟我师兄说,我怕他自卑。”
“啊?”
暮朝还想说什么却被纪淮枭打断。
“我还在这呢。”
两人不说话了低头喝茶,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小二把酒拿了上来。
“姑娘,我们家小姐请您移步上楼。”
三人随着小二去了三楼,暮朝把她那只狐狸留下。
相比于一楼是酒家,三楼则完全是闺房模样,装饰的都是一些姑娘家喜欢的东西。
“小姐说稍等片刻,她马上就到。”
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客房,与其他不同的是,这间房间没有窗户,四周封闭,屋子中间挂着一副字画,看起来破损很严重但却又挂在了中间的位置。
三人打量了一番没说话。
“是我来迟了让诸位久等了。”
一声悦耳的女声打破了这平静。
来者是一名女子,带着半截面纱,身后跟着两名奴仆。
她示意仆人关门,导致本就无窗的房间被黑暗笼罩,她顺手点起了蜡烛,“不必客气请自便。”
三人落座,那女子摘了面纱,面纱之下的脸被留下了烙印几乎覆盖了半张面容。
三人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纪淮枭先移开目光。
“我就是商槐。”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不知如何开口。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商槐倒是镇静,甚至还笑着面对他们,把面纱戴上,“但我好心劝你们不要插手此事。”
“商姑娘此言何意?”暮朝开口问到,“王家怎么算也与你们家沾亲带故,如今王家遇难……”
“暮姑娘,暮朝,久仰大名。”商槐坐在暮朝旁,“先前就听说你来了离山不曾想我们这么早就见面了。”
“这位就是纪淮枭纪公子了吧,庄时年姑娘,没想到我们离山也会有如此之多的大人物。”她看向纪淮枭,眼中多了些嘲弄。
“商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师兄奉师父之命前来彻查王家一事。”庄时年不高兴了,他们大老远跑来为了还王家一个真相,如今却要他们停手?
“庄姑娘,听人劝吃饱饭,你们一路走来想必也听了不少留言。”商槐顿了顿,“王家一事我不想参与,若诸位不听劝小女子也无他法,我这倒是有你们感兴趣的,但代价,你们付得起吗?”
“姑娘但说无妨,在下一定尽力而为。”纪淮枭示意庄时年冷静,笑着对商槐说,“但是在下有一事不解,王家遇难,为何商家置之不理?”
商槐轻笑,“王家,虽说是我母亲娘家人,但如何对待我母亲的你们可知?”
商槐娓娓道来,说出了二十年前的恩怨纠缠。
“我母亲本身有个心仪的郎君,两人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却不想我那瞎了眼的外祖父听从了小妾的话非要与我父亲家议亲。”
“那个郎君本身是临安富商的小儿子,两家祖上就有来往,我外祖母与那小郎君母亲为至亲好友。”
“却不想我外祖父想一家独大独揽离山,不顾我母亲劝阻强与我父亲连亲,我父亲当时只是离山一户小小的布行,无奈妥协。”
“我外祖父本身就是性子暴躁之人,我母亲与那小郎君私奔,以为就此两人能过上美满日子,却不想我母亲被找到了。”
“外祖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那小郎君家的产业悉数打压,把他们家逼的家破人亡,我父亲家也过得不好。”
“本就是寄居在我外祖父家的一家小布坊因为惹怒了他导致生意落魄,祖母也在期间不治身亡。”
“后来你母亲被找回去了?”庄时年忍不住问到。
“是,准确的说,是绑回去的。”
“据说当时我母亲已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可能已被处理掉了。”
“我外祖父告诉我父亲,一年内要是没有孩子就杀掉我父亲一家。”
“在我五岁那年,我母亲疯了,两年前我母亲暴毙而亡,不久后我父亲也随她去了。”
“我知道这里面疑点重重,此处隔墙有耳,今晚卯时,廖婆婆会一以为你们解答。”商槐似乎感受到什么,她有些不安的站起来,暮朝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想说些什么但商槐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纪淮枭与庄时年两人面面相觑,“你们觉不觉得,这里面没这么简单?”
“奇怪的是那个小妾,为什么一定要与商家联亲?”
“如果真是临安富商之子为何会被认为是小衙役?”
“还有还有,为什么商家要答应王家,就算是被王家打压,那搬离离山不就好了吗?”庄时年补充到。
“还有她脸上?”
几人陷入沉思,在回客栈的路上各怀心事一言不发。
由于现在还早,几人决定先回客栈见一见当年那个小衙役,不管是小衙役还是临安富商之子,他终归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人回到客栈,庄时年往里面看,发现有个青年也在看他们,她一下就把头缩了回去。
“师兄师姐!你们回来了!”之间亦言跑着从二楼下来,“有几位师兄说出去找你们了,这么不见你们一起回来?”
“什么?”
“啊?你们没遇到吗,你们出去后不久宁师兄便说要去找你,还有两个师兄一同出去的?”亦言疑惑的看着他们,“那他们应该一会就回来了吧。”
“小师弟情况怎么样了,好点了吗?”纪淮枭点点头问到。
“就那样。”
亦言是他们最小的师妹,天师又最疼她不舍得她碰那些刀枪剑舞的便教她医术,好在亦言人聪慧小小年纪便医术了得。
“去聊聊?”暮朝望向最里面的那个青年。
纪淮枭看了一眼,“现在?”
“纪公子的意思是?”
“昨晚你出去了不是吗?”纪淮枭似乎想起了什么,“姑娘当真什么都不说吗。”
庄时年疑惑地看着他,感觉到周围不对劲的氛围。
“公子这话我就不明白了,还望公子明示。”暮朝笑了笑,往后退了两步,“既然公子不信任小女子,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说罢便上了楼。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庄时年看着暮朝离去的背影问道。
纪淮枭不语,他也觉得奇怪,刚刚他明明在暮朝身上感知到了与昨晚相似的灵气,可似乎又只有一瞬间,他摆摆手上了楼。
“我去休息一会,有什么时候下午再说。”
嗯?庄时年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师兄说什么?下午?她师兄可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啊?而且现在关键证人都知道了不去逼问一番?她师兄不会是水土不服脑子坏掉了吧?
但她没有追上去,而是坐在了离厨房较近的一桌,里面是一条直道,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厨房里的一举一动。
这间客栈不大,一共也就十余间客房,但伙计居然才两个,而且都还是半大的小屁孩,其他的就是掌柜和厨子。
庄时年觉得奇怪,她看着厨房的人,一眨眼,那人就不见了,她起身去查看。
“庄姑娘。”
是店里的伙计,“姑娘是要吃什么吗?”
“不了。”庄时年知道是有意拦着自己,也不再多做停留。
正午时分,出去的师兄弟们还没回来,纪淮枭难免有些担心,
他交代庄时年和亦言留在客栈照顾小师弟,自己独身去了王府。
王府与昨日看起来并无异样,门上早已干渴的血迹十分刺眼。
纪淮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来到这,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里是一切的源头,把这里搞清楚了就都知道了。
奇怪的是大门已经被上了锁,纪淮枭准备从侧院的矮墙边翻进去
于是就出现了很尴尬的一幕,纪淮枭坐在矮墙上,而下面是暮朝和她的小宠物,两个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