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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流星雨 今夜的流星 ...

  •   “唔……”凡以尘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刺眼的白炽灯。胸口传来的疼痛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蹙起眉头。
      这时凡钟庆恰好立在床边,刚放下手上的甜粥,余光撇见凡以尘睁开了眼睛,急忙喊道,“老婆,快来,儿子醒了。”
      随后他扶起凡以尘,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疼吗?”
      听见凡钟庆的喊声,何许匆匆从厕所跑了出来,连手上的水渍也没来得及擦干。
      “爸,我这是……怎么了?”凡以尘捂着头,盯着床底呆呆道,显然未从巨大的冲击下缓过神来。
      何许心疼地看着他,与漫漫坐下的凡钟庆沉默的对视着,这要怎么开口?
      凡以尘墓地睁开眼,“车祸,对,车祸。我好像出了车祸。”随后他环视四周,没找到想找的人,求助地看向何许,“妈,落星呢?他人呢?”
      何许垂着眼,水雾瞬间盍满了眼眶。
      见她不说,他又看向凡钟庆,“爸?”
      那瞬间,冷汗从他背后沁出。
      “他……”凡钟庆别开眼,这是件痛苦的事,换谁谁都接受不了。
      几分钟后,凡以尘终于见到了温落星,在太平间里。
      太平间的灯光惨白而冰冷,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墙壁和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冷漠,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温落星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条白色的被单,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那张脸曾经生动、温暖,此刻却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和温度。
      凡以尘站在门口,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
      他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只要一眨眼,他就会消失,或者这一切就会变成一场噩梦。可他没有消失,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安静得让他心慌。
      他慢慢走近,脚步轻得像是怕惊醒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痛从脚底蔓延到心脏。
      终于,他站在了他的身边,低头看着温落星。他的脸依旧美丽,只是那双曾经充满笑意的眼睛紧闭着,再也没有了光彩。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还有话没有说完,可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他的手颤抖着,轻轻掀开被单的一角。他的手指冰凉,僵硬地蜷缩着,上面多了许多结了痂的划痕,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能抓住。
      他握住他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可他的手指依旧冰冷,像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凡以尘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滴在他的手背上,可他没有反应,依旧安静地躺着。
      “对不起,落星……”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无力。
      他弯下腰,额头抵在温落星的手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他的手指,可他却再也感受不到了。
      太平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凡以尘抬起头,看着他平静的脸,仿佛他只是睡着了,随时会醒来,笑着对他说:“别担心,我没事。”可凡以尘知道,他再也不会醒来了。
      凡以尘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冰冷而僵硬。他的手指颤抖着,像是想要记住她最后的模样。
      他的嘴唇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仿佛这样就能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可他的身体依旧冰冷,没有一丝回应。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太平间的灯光依旧惨白,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
      他的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疼不疼啊……”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而破碎。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世界再也不完整了。
      太平间外的走廊里,灯光昏暗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寂静,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凡钟庆与何许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不可置信,眼神空洞而茫然,仿佛还没有从噩梦中醒来。
      何许——那个一直把他当作亲儿子的女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膝盖上,浸湿了她的裤子。
      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凡钟庆——那个大大咧咧却对他关怀备至的男人——坐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仿佛想要从那冰冷的地板上找到答案。他的手紧紧握着妻子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的眼角有些湿润,但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只是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
      “他那么年轻……怎么会……”何许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她的样子——那个总是微笑着、稚气腼腆的男孩子,那个叫她“阿妈”的男孩。
      她记得他第一次来家里时的羞涩,记得他为他们做饭时的认真,记得他和他们儿子在一起时的幸福笑容。
      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里,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凡钟庆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他是个好孩子……一直都是。”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痛苦和无奈。
      他记得他总是默默地为他们做很多事情,记得他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的样子,记得他叫他“阿爸”时的温暖。他虽然不是他们亲生的,但他们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可现在,他却躺在那冰冷的太平间里,再也回不来了。
      何许突然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我们还没好好对他……还没好好对他啊……”
      凡钟庆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声音低沉而颤抖:“他知道的……他知道我们爱他。”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慰,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他知道,无论他们多么爱他,多么舍不得他,都无法改变他已经离开的事实。
      走廊里依旧安静,只有他们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他们的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他们失去了一个儿子,一个虽然不是亲生却比亲生还要亲的儿子。他的离去,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刺进了他们的心里,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在太平间里呆了一个下午,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惨白的灯光陪伴着他。
      凡以尘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他的脸,仿佛这样就能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可他的身体依旧冰冷,没有一丝回应。
      他的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疼痛,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直到护士轻轻推开门,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先生,时间到了,您该离开了。”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凡以尘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太久。他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而茫然,像是还没有从梦中醒来。
      他看了看护士,又低头看了看他,喉咙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凡以尘慢慢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无力。他的手依旧握着他的手,迟迟不肯松开,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彻底消失。
      护士站在一旁,眼神中带着同情,却没有催促他。终于,他松开了手,轻轻地把他的手放回被单下,像是怕惊扰了他的安眠。
      他转身走出太平间,脚步沉重而缓慢。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惨白,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焦点,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
      走廊里人来人往,医生、护士、病人和家属匆匆而过,可他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凡以尘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他的脸不断浮现——他微笑的样子,他皱眉的样子,他生气时撅起嘴的样子……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里,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凡以尘走到走廊的尽头,靠在墙上,身体慢慢滑落,最终坐在地上。他的头低垂着,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走廊里的嘈杂声仿佛离他很远,他的耳边只剩下一种嗡嗡的轰鸣声,像是从内心深处传来的绝望的回响。他的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麻木。
      他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
      凡钟庆和何许在旁边无声地陪伴着,也没有催促。直到天色渐暗,走廊里的灯光变得更加惨白,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空洞而茫然。
      凡以尘慢慢站起身,脚步依旧沉重,像是拖着千斤重的枷锁。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仿佛这样就能逃离这无尽的痛苦。
      可他知道,无论他走到哪里,痛苦都会如影随形。她的离去,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里,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回到病房后,他一个人呆坐在病床上,什么也不干,只是坐着。
      何许轻轻走到他身边,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颤抖:“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心疼,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她的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不饿……你们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和麻木,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凡钟庆站在一旁,脸色沉重,眼神里满是无奈和痛苦。他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妻子,最终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们先回去吧,让他静一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力感,仿佛他也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减轻儿子的痛苦。
      “那……你记得吃点东西,别饿着自己……”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担忧和不舍,可她知道,此刻她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低沉:“嗯,你们回去吧。”
      凡钟庆和何许对视了一眼,最终无奈地转身离开。
      待二人走后,房间重回死寂,凡以尘拿过床头的手机,上面满是裂纹。他漫无目的地划过各个App,微信堆了99+消息,他一个也不想回。
      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他干脆熄了屏幕。走廊上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和护士的警告声,不知怎地,他莫名感到烦躁。
      孩子们噤了声,凡以尘望向窗外云层布满了天空,开始下起雪点,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有流星雨。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凉意沁透骨髓,可他毫不在意,关闭了房间灯光,他拉来一张凳子,坐于窗前。
      夜色无声,为了不让自己睡去,他开始在脑海里回忆,回忆他们的相遇、相知、相爱。
      凡以尘记得,他们在好多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们家还住在镇上。
      在小镇最偏僻的地方,开了一家福利院,里面收养了好多孤儿。
      虽说位置偏了些,但基础设施还算比较完善。忘了是哪天,他听何许说那边新建了个滑滑梯,吃完午饭他就溜去了那边玩儿。
      福利院的操场上,孩子们都在争先恐后地抢着滑,只有一个小妹妹一个人在梧桐树底下掏蚁窝。
      他滑了两次,觉得好玩儿极了,便好奇那个妹妹为什么不过来和大家一起玩儿。
      排在后面的弟弟和他说:“他一直都这样,从来不跟大家一起玩。”
      “就是就是,”前面的妹妹附和道,“只有繁星哥哥会去找他。”
      凡以尘点点头,思索了一番后他退出了队伍。弟弟急忙道:“你不排了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笑嘻嘻地往前站了一步,像是占了莫大的便宜。
      温落星正专注的掏着蚁洞,看着蚂蚁们惊慌逃窜的样子,他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突然一个黑影遮挡了他的视线,凡以尘在他面前蹲下,笑着问道:“小妹妹,你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玩啊?”
      温落星闻言抬头看向他,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眨巴着眼睛,有根头发扎进了眼睛里,被他烦躁地瞥到一边,白皙的脸上留下一抹泥印。
      想起温落星气急败坏的样子,凡以尘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他记得他说:“你才是小妹妹,我是男生!”还生气地打了他一拳,不过他没觉得疼,倒是温落星自己摔跤了。
      他赶紧把人扶起来,被温落星一巴掌拍掉了。他不好意思地道歉,说自己眼瞎看错了嘛。温落星不跟他讲话,自己去了另一边玩。
      凡以尘是一个越挫越勇的人,温落星不理他,他就一直粘着别人,久而久之,他们也成了最好的玩伴。
      后来他才在繁星哥口中知道,温落星从小体弱多病的很,发烧温度高一点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于是他对温落星的感情里多了一份当哥哥的责任感,尽管他们只相差半岁。后来凡钟庆在岗位上有所成就,升职带着全家搬去了落城。老家的房子也被卖掉,再没回去过。
      刚到落城,凡以尘还没能熟悉大城市的快节奏生活,常常被学习压的喘不过气。于是他就拿着家里的电话天天打给福利院,和温落星互相分享生活。
      这样的日子也没过多久,某天何许突然告诉他福利院倒闭了。
      那瞬间,凡以尘就想到温落星露宿街头的样子,头一次产生名为心疼的感情。
      何许见他满脸忧愁,告诉他不用担心,院长奶奶见这孩子可怜,便收养了他,还有福利院那个最大的孩子钟繁星。
      但两人的联系也越来越少,过了好多年 ,再次见到他,是在南春一中。
      凡以尘的学习能力堪称优秀,加上人长的帅,在高一一班的人缘好的不行。第一次见到温落星的名字,是在月考成绩单上。
      平时大家都围着他转,所以他也没过多去关心班里的“小透明”。当看见班级第二叫温落星时,他惊讶地看向儿时的玩伴。
      那时的温落星比以前更好看了,皮肤更加白皙,眼睛水灵灵的,刘海依旧有那么长,遮住了大部分眉眼。他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不爱讲话,低头做着自己的事,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凡以尘见到他,别提有多开心了,他挤过围在一起看成绩的人群,笑嘻嘻地反坐在温落星前桌的位置上问他:“你还记得我吗。”
      温落星抬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说话有些结巴:“额…你好,我们以前认…认识吗?”
      凡以尘惊讶地也结巴起来:“你…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们小时候可是最好的朋友。”
      温落星迎着他惊愕的目光,整个变得窘迫起来,脸色涨的通红:“对…对不起…我…我十岁的时候…发了场高烧…很多…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他声音越说越小。
      “哎哎哎,你别急啊。”凡以尘看着他的模样,心口莫名被刺痛了一下,“是我激动了,对不起。”
      “没…没关系。”
      想起之前钟繁星告诉他温落星体弱多病,发场高烧能要他的命,他不禁担心起来,突然抓住他的手,问到,“那你现在过的还好吗?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温落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抽回手,奈何力气太小,根本纹丝不动。
      他婉拒道,“不…不用。我很好…谢谢你。家里有繁星哥哥照顾我…”他再次试图抽回手,凡以尘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放开了手。
      “钟繁星?”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凡以尘继续垂眸回忆,并没有所动作。
      情人节的氛围依旧,住院部的公园下一位老妇人正准备收摊回家,路灯下她的花篮里一束黄色郁金香格外耀眼。
      铃声响起第二轮,终于使得凡以尘从回忆中抽离。他伸手扒住窗沿,借力把自己拉了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让他双腿麻木,缓了好一会儿后,电话挂断,但很快又重新响起。
      他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钟繁星”三个字。凡以尘愣了一下,手指微微颤抖,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催促他面对一个他不想面对的现实。
      最终,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电话那头传来钟繁星低沉而温和的声音:“以尘,落星呢?他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有点担心。”
      凡以尘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电话那头的钟繁星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变得急促起来:“以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凡以尘的嘴唇颤抖着,终于挤出一句话:“繁星哥……落星他……他……”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繁星的声音陡然变得紧绷:“以尘,你说清楚,落星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愿意相信。
      “对不起,繁星哥…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他…”他颤抖地开口,无力地跌在床上,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头发。
      电话那头的钟繁星沉默了许久,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他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低沉而压抑:“以尘……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
      凡以尘的声音依旧哽咽:“我在南城……人民医院……”
      钟繁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等我,我马上到。”说完,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几句急切的问话。
      “Zhong,Where are you going?what‘s the hurry?”
      “Sorry,guys. I have to go.”钟繁星语速很快,没等其他人回答就先走了。
      即使知道他在国外,凡以尘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钟繁星此刻的痛苦不亚于他。钟繁星从小就和温落星一起长大,他们虽然不是亲兄弟,却比亲兄弟还要亲。钟繁星一直像兄长一样照顾着温落星,甚至在奶奶去世后,他承担起了照顾温落星的责任。温落星的离去,对钟繁星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凡以尘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他的心里空荡荡的,被掏空了所有。
      突然的倦意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叮——
      医院十二点的报时声响起,夜空的云雾散去,星辰划过天空,流星雨准时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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