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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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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普洛将一则消息送入入伊丽莎白手中。
伊丽莎白接过信纸,一目十行,得到一个有用的信息,只是,“这个消息真实吗?”
普洛笑出两颗虎牙,“夫人,这是我的献礼,绝对真实。”
就像天神给她开了一个玩笑,原本以为乌斯山已经变成一个不得不丢掉的麻烦,如今却有了新的转机。
只是,这个转机确实有一些小麻烦。
“几个虫子钻进花园里,就以为拥有了花园。”
伊丽莎白冷哼一声,将信纸付之一炬。她必须要好好想想,已经枯竭的矿场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资源居然被人捷足先登,几个蝼蚁居然敢觊觎珀西家族的产业,就算他们早已嫌弃,也轮不到他们去占有这些资源。
很明显,那些人已经用这些资源贿赂了当地的官员以及看守,否者不至于拖到现在才得到消息。不用疑惑,对方一定拥有武装力量,只是这些力量到底是小虫子还是大象也未可知,如果有人能够去试他一试就好了。
伊丽莎白很快想到吉芙琳贪婪地嘴脸,细薄的嘴唇弯起弧度。
普洛还是那一副膜拜女神的虔诚模样,单膝跪在地上,伊丽莎白也愿意给他一点想要的东西。她垂下眼眸,伸出一只手。
普洛见状立刻心领神会,牵起那只手,起身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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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一封信被送到西恩郡克罗恩子爵的家里。吉芙琳拿到信,看见上面的蔷薇火漆根本不敢打开,怕是什么噩耗。
自从上次沃德用自己所有财富回复伊丽莎白后,整个人陷入一种诡异的情绪里。一边后悔自己的冲动决定,一边又反复强调决策的正确性,左右横跳,脸色阴沉。
等待总是让人烦躁不安的,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仅靠脑子里那点想象力来填补已经不能满足,他迫切的需要一些安抚。
吉芙琳不敢触霉头,早早断了和那些贵妇的往来,尽管这样还是生活在阴影之下。
此刻,她内心的激动难以言喻,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早就受够了,不管结果如何,早早了结。只是,这种想法也仅仅是瞬间的事,心里一直向天神祷告,一定一定要是好消息。
她走进沃德的书房,努力克制着表情,平静地将信封放在沃德面前。
“亲爱的,克林堡珀西家的来信。”
沃德转动眼睛露出大部分眼白看了吉芙琳一眼,啪的一下将书合上,抬手接过信封。三两下扫过内容,激动地腾一下站起来,嘴角扯出一个笑又缓缓坐下。
这一次,巨大的财富所带来的喜悦很快被理智冲淡,沃德反复思考伊丽莎白的意思最终得出结论,对方是想让他们去当这个冲锋战士。而且信上几乎明里暗里都表明,如果他们不答应,一分钱都得不到。
信纸被轻轻放在桌上,“真是个厉害的女人。”
这一次他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做与虎谋皮,真是自讨苦吃。可是让他就这么放弃眼前的利益,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只是一直这样被牵着鼻子走真的被动,他必须要想个办法防止她背后下手。
沉思片刻,沃德立刻拿起羽毛笔写了一封回信,交给随从,特意嘱咐亲自送达。
看沃德脸色好转了不少,吉芙琳才敢开口问:“信上写什么?”
沃德将信纸推过来,吉芙琳急忙拿过仔细阅读。里面写道:乌斯山矿工开采到金洞,今年乌斯山金矿暴增,被贪心者觊觎,居然联合矿工叛乱,还私自称王。
“这简直太疯狂了。”
“可是我们怎么办呢?我们又没有军队。”
沃德叹了口气,有些惋惜:“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了,我刚刚在信中说明情况,如果没有办法,也只希望能够拿回本金。”
吉芙琳还想再说,沃德显然没有听的欲望,只好闭嘴走出门去。
一想到那些金矿,心里满是浓浓的不甘。
吉芙琳刚走没多久,沃德就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只准伊丽莎白坑他,还不许他坑一把伊丽莎白吗?就在今天早上,说到这,真是感慨,天神果然站在可怜人这边,一个奉命往返于乌斯山他最忠心的侍从传来消息,信中详尽讲述了他在乌斯山听得的消息。从最开始,伊丽莎白那个女人就没想过好好合作,若果不是那场暴动,恐怕乌斯山的亏空全都让他们来买单了。
就算到了现在,那个女人仍然给出的是假消息。
乌斯山哪里还有金矿,只有价值不菲的钻石和钨矿。
对待利益他一度谨慎,不曾想一次冲动投资居然让他窥见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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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堡,珀西家族。
宽阔的房间里回荡着两人或轻或重的喘息声,浅蓝色大床上两具身体交叠,身上的丝绸被随着动作慢慢滑落,是普洛和伊丽莎白。
激情过后,普洛倚在床头,看伊丽莎白若无其事地穿上裙袍端起酒杯,突然开口道:“夫人,沃德知道乌斯山的事了。”
她冷冷地看了普洛一眼,放下酒杯,“你如何知道?”
按照时间来算,她送出去的信可能刚刚被沃德收到,最快也刚将回信寄出,他根本不可能收到消息。如果问其他的途径,这段时间他几乎形影不离地跟在身边,恐怕很难去收消息。更何况,这个地方的侍卫佣人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下,一有什么会立刻报告给她。
那么问题来了,普洛是怎么知道沃德的消息呢?还这样笃定。
伊丽莎白习惯性眯起眼睛,打量起来。
他站起来,优美有力的身材一览无遗,略微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袍慢慢套在身上,从容优雅,实在很难让人将其与之前那个流浪汉联系在一起。
伊丽莎白也觉得恍惚,她时常怀疑这个人的身份,却又被蛊惑着继续将人留下来。
普洛随意扣上扣子,不经意间展露侵略性。
“夫人,我有自己的信息来源,这是秘密。”
这算是回答。
平淡的语气多了不容置疑。
伊丽莎白升起一股怪异陌生的情绪,过了很久才意识到,那是愤怒中隐藏的此前不曾出现的害怕。
她眯起眼睛,第一次谨慎地问出一个早该询问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
话说到这里,普洛抬手扶着下巴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突然歪头一笑,表情里说不出的怪异。
他抬手指向天空,“我是神派来帮助你的天使。”
“天使?”
伊丽莎白听到这个答案顺着他的手向上看去,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既然是神派来的,她让你做什么呢?”
“她让我们做出选择,在即将到来的事中,而我选择了你,伊丽莎白。”
“是吗?多谢抬爱。”
伊丽莎白收敛笑容,只在脸上残留一个小小的弧度,给人的感觉是愉悦的。
很快,她话锋一转,“你有些本事,只是如果后面说话还是这样不着边际,我会很不高兴。”
普洛并不在意伊丽莎白变化多端的脾气,反倒觉得很对胃口,毕竟从最开始选择这个人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伊丽莎白,一个目空一切,高傲聪明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并不虔诚的信奉神,亦或者说,她根本不相信世间有神。
这是多么有意思呀,一个生活在神造的土地享受着神带来的美好生活的人居然不信仰神明。
他想看看,如果眼前的人赢了,那位神会是怎样的表情。
想想都美妙呢!
果然,三天后伊丽莎白接到来自沃德的信。
一会写他年纪大了,一会写他贫穷落魄,一会又写吉芙琳如何以泪洗面,一切的一切都落在最后一句话上。
她冷哼一声,将信纸撕成两半。
沃德的转变在她意料之外,确实低估了对方的脑子。她突然想起当初的一些传言,于她而言太过微不足道就被忽略了,如今想来,并不是凭空出现的。
只是,在这场较量里面沃德并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如果真的闹僵了,损失最大的也不会是她们。
唯一让她担心的只有那位,如果他趁机打压,得不偿失呀!
她站在窗边,看外面风吹过树梢,一个想法应运而生。
她喊来安娜,让她给新王后送上拜帖。
她决定卖给对方一个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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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过后,普洛敏锐的察觉到伊丽莎白对他多了许多防备。
行事作风独断专行,这样不听从建议,可不好。
他站在门口,往返几次都没有进去的艾瑞斯,主动向前。
“见过艾瑞斯少爷。”
艾瑞斯从鼻腔里喷出一个嗯字,他当然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紧跟在母亲身边的男人,也知道两人不可告人的关系。他并不会过多指摘自己的母亲,但并不意味着会对这个男人有什么好脸色。
“什么事?”
普洛的脸上没有笑容,似乎是在犹豫,“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你知晓,关于老公爵的死……”
提到父亲,艾瑞斯立刻认真起来,表情严肃,“你知道什么?”
“抱歉,我只是觉得老公爵的死很突然,毕竟之前看着那么健康的一个人。”
话说一半,就行了个礼离开了,留下满脑袋惊涛骇浪的艾瑞斯。
关于父亲的死他不是没有怀疑,一个好端端的人短短几天如同枯木,毫无尊严地死在床上。
而母亲的表情一直很平静。
他不愿意猜忌自己的母亲,借口性格使然,可是这个借口根本经不起推敲。还有薇薇安,出嫁之前总感觉她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居然那么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他望着楼上的窗口,慢慢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