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已被占用的Moon

11、开学典礼 你把我当什

　　阳光穿过宽敞的落地窗，如同一缕缕金色的丝线，轻柔地洒在沈眠卿的身上。他静静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庞在阳光的抚摸下显得格外柔和。光线透过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连时间都不忍打扰这份宁静。
　　窗外，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斑驳的光影在地板上跳跃，仿佛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章。沈眠的呼吸平稳而缓慢，胸膛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与这温暖的阳光融为一体。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指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阳光、微风和沈眠。他的存在，像一幅静谧的画卷，让人不忍打破这份美好。阳光继续洒落，温暖而无声，仿佛在守护着这个宁静的瞬间。
　　沈眠溪因为太口渴下楼看看见沙发上他哥头上全是汗珠嘴里嘟囔的什么，以为他哥做噩梦，连忙放下水摇醒他哥。
　　“哥，你怎么睡在沙发上”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和无奈。沈眠卿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弟弟微微皱起的眉头。
　　沈眠卿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今天可是要参加开学典礼呢，快去再睡会儿。”
　　沈眠溪没有动，依旧站在那儿，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哥哥的脸，似乎想从那张略显疲惫的面容上看出些什么。沈眠卿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沈眠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坚定，“你是不是做噩梦？我看你一直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
　　沈眠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别瞎想，我就是有点累了，躺在这儿不小心睡着了。你快去睡吧，别管我了。”
　　沈眠溪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话，但还是没有再追问。他抿了抿嘴，去柜子里拿了毛毯递给沈眠卿：“那你盖着点，别着凉了。今天开学典礼，你可不能生病。”
　　沈眠卿接过毯子，心里微微一暖，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快去睡吧，别耽误了。”
　　沈眠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回了房间。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轻声说道：“哥，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
　　沈眠卿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弟弟离开。等到房门轻轻上，他的笑容才渐渐淡去。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依旧漆黑，没有任何新消息的提示。池寒的头像静静地躺在聊天窗口的最上方，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不安。
　　沈眠卿再也无法安心地躺在沙发上，心里的不安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他索性起身，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决定出门跑步，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冲淡内心的焦虑。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街道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沈眠卿沿着熟悉的路线慢跑，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是心里的烦躁却没有因此减轻半分，跑过公园时，他看到几个早起晨练的老人，正悠闲地打着太极。他们的动作缓慢而从容，仿佛与这个世界毫无冲突。沈眠卿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目光无意识地停留在他们身上，心里却是一片空白。
　　手表的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将沈眠卿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低头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转身朝家的方向慢跑回去。
　　到家的时候，沈眠溪还在睡觉，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沈眠卿地放下钥匙，换好拖鞋，径直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身上的疲惫，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了一些。
　　洗完澡后，沈眠卿换上干净的家居服，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培根和吐司，熟练地在平底锅里煎了起来。培根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厨房，混合着吐司烤制的焦香，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开。
　　正当他将煎好的培根和鸡蛋摆盘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沈眠溪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他的头发还有些凌乱，睡衣的领口歪在一边，显然还没完全清醒。然而，当他看到餐桌上摆满的美食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哇！哥，你今天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沈眠溪兴奋地喊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下楼，冲到餐桌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培根和煎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沈眠卿正好从厨房里端出两杯热牛奶，看到弟弟那副馋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别看了，都要凉了，快点来吃。”
　　“知道了，哥！”沈眠溪赶忙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培根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哥，你做的培根真是绝了，外焦里嫩，太好吃了！”
　　沈眠卿坐到他对面，将一杯牛奶推到他面前，笑着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了。今天开学典礼，吃饱了才有力气。”
　　沈眠溪点了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哥，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我。”
　　沈眠卿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吐司，慢慢地吃了起来。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依旧漆黑，没有任何新消息的提示。他心里微微一沉，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早餐上。
　　“哥，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沈眠溪突然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食物，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
　　沈眠卿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事，你别瞎想。”
　　沈眠溪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话。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哥哥：“哥，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连吃饭的时候都在发呆。是不是……在等谁的消息？”
　　沈眠卿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小孩子别管那么多，快吃吧，等会儿还要去学校。”
　　沈眠溪撇了撇嘴，显然对“小孩子”这个称呼不太满意，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头继续吃起了早餐，吃完早饭后，沈眠溪主动收拾了碗筷，沈眠卿则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心里依旧有些不安。
　　“哥，我们该走了。”沈眠溪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沈眠卿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放进口袋，站起身：“好，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家门，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到了学校，开学典礼的准备工作已经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校园里人来人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聊着假期的趣事。沈眠卿和沈眠溪在校门口分开，各自走向自己的班级。
　　沈眠卿心不在焉地走着，脑子里全是池寒的事。他低着头，脚步有些沉重，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人。突然，他撞上了一个人，肩膀被撞得微微发疼。
　　“啊呀，怎么了这是？走个路都不看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眠卿抬起头，看到许亦正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沈眠卿皱了皱眉，语气冷淡：“你不要上台讲话吗？怎么还在这儿？”
　　许亦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什么意思呀，沈眠卿？我过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你知道不知道，池寒今天也上台演讲，你应该懂了吧？”
　　沈眠卿的心猛地一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盯着许亦，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但许亦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记得在后台等他哦。”说完，他便快步走开了，留下沈眠卿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池寒……今天也要上台演讲？沈眠卿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快步朝后台走去。
　　后台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准备上台的学生，也有忙碌的工作人员。沈眠卿站在角落里，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池寒的身影。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心里既期待又忐忑，终于，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池寒穿着一身整洁的校服，手里拿着演讲稿，正低头认真地默念着。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依旧带着那抹熟悉的慵懒。
　　沈眠卿的心猛地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朝他走去。可是，就在他快要靠近的时候，池寒突然抬起头，目光与他相遇。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池寒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微微勾起嘴角，朝沈眠卿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沈眠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池寒转身走向舞台的方向，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池寒……”沈眠卿低声喃喃，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池寒看见了沈眠卿，心里微微一紧。他知道，沈眠卿一定是来找自己的。可是，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他，该怎么解释自己这段时间的沉默。池寒的心里有些慌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演讲稿，眼神闪烁不定。
　　就在这时，老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池寒，该你上台了，准备好了吗？”
　　池寒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准备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朝舞台的方向走去。路过沈眠卿身边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余光瞥见沈眠卿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似乎也在犹豫着什么。
　　池寒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上了舞台。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台下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可他心里却依旧想着站在后台的沈眠卿。
　　“他应该过一会儿就会在吧……”池寒在心里默默想着，努力将注意力拉回到演讲上。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礼堂，低沉而富有磁性，可他的心思却早已飘走了。
　　讲结束后，池寒站在舞台边，心里空落落的。他以为沈眠卿已经走了，心里既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说不出的失落。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依旧安静，没有任何新消息的提示。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大会堂。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有些发疼。池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人拉着快步走出了大会堂。他抬起头，看到沈眠卿的背影，心里猛地一紧，到了门口，沈眠卿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低沉却充满了愤怒：“你什么意思，池寒？想认识就认识，想绝交就绝交？你把我当什么了？宠物还是什么？你无聊时候的消遣吗？你说话呀！”
　　池寒被沈眠卿的气势震住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沈眠卿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刺在他身上，让他无处可逃。
　　“我……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是少跟我接触吧。”池寒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挤出了这么一句话。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但沈眠卿却听得清清楚楚，沈眠卿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行，这是你说的，池寒。”
　　说完，沈眠卿松开了池寒的手腕，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显得格外决绝。池寒站在原地，看着沈眠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受伤的小兽在独自舔舐伤口。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池寒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可是没有人听见。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伤了沈眠卿的心，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害怕，害怕自己会拖累沈眠卿，害怕自己会给沈眠卿带来麻烦。他以为自己可以冷静地推开沈眠卿，可是当他真的这么做了，心里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
　　“沈眠卿……对不起……”池寒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意和痛苦，可是，沈眠卿已经走远了，听不到他的道歉，也看不到他的眼泪。池寒蹲在地上，任由眼泪不停地流，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裂了一样，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