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已被占用的Moon

10、退缩 我想保护他

　　黑夜如同一块厚重的幕布，笼罩着整个城市。街道两旁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像是被吞噬了一般。公交车的车灯划破寂静，缓缓驶过空旷的马路，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夜晚的孤独。车厢内，零星的乘客沉默地坐着，窗外的光影在池寒脸上忽明忽暗，映照出一种疲惫与疏离，公交车仿佛是黑夜中唯一的流动光点。
　　他犹豫不决不知道怎么面对，如果他告诉沈眠卿，可能他也会像以前远离他的朋友一样，他的心告诉他他不想，他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池寒反复在脑海中循环以前的朋友，为什么难道都是我的错吗，他陷入了深深地怀疑。
　　公交车缓缓停靠在站台，刹车时的轻微震动打断了池寒的思绪。他抬起头，窗外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风吹过池寒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直抵肺腑，让他感到一阵清醒。他抬头看了一眼站牌，确认自己没有下错站，然后迈开步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门口还未推开门，熟悉的争吵声映入耳旁。
　　“大晚上还不回来，肯定是跟社会上的小混混在一起鬼混，还是我们家欲舟好放学按时回家，不像那个白眼狼这么晚还不回来不就是不想刷碗，唉我们家倒了八辈子霉，养个了小祖宗在家呀！”
　　舅舅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老旧的地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他第三次掏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寒寒从来没有这么晚还没回家。
　　"你就少说两句，寒寒可能是没赶上公交车，等会儿就回来了。"舅妈坐在沙发上鄙夷的嘴脸看着电视。
　　他推开门，屋里的争吵戛然而止舅舅赶忙上前。
　　“怎么才回来，是不是公交车没赶上，之前就说让跟哥车回来，以后回来晚打个电话，饿不饿还有饭去吃饭吧”舅舅着急的询问着。
　　“嗯，谢谢舅舅等一下吃”池寒换了鞋，便背着书包回来房间，没有看正在看电视的舅妈的一眼，舅舅也去给池寒热饭。
　　“真的没大没小回来了也不知道喊人，果然跟白眼狼一样”舅妈越想越气刚想起身去敲池寒的门，就被刚刚在一旁看戏的池欲舟一把抓住。
　　“妈别生气了，儿子给你捏捏肩，池池可能忘记我等一下去问问他，妈你看时间不早了你还睡不睡美容觉呀”
　　池欲舟对着他妈撒着娇，方美兰最受不了他儿子撒娇，“好，妈这就去睡觉，那你也早点睡觉，他如果敢骂你你告诉妈，妈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方美兰一步三回头的跑回房间睡觉了，池欲舟敲了敲门，看里面没有反应“我听说某些人今天跟大校草一起吃饭了”
　　池寒猛地站起来，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被角。他怎么知道的？
　　“你、你听谁说的？”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你如果想知道现在就把门给我打开。”
　　池寒颤抖着伸向门把手，打开门的瞬间他变得冷静“有事就说，没事就滚”说完话便走去作业了。
　　“怎么跟表哥说话呢”池欲舟走到池寒身边，弯腰在嘴巴紧靠在他的耳边“我今天是听你们班赵磊说的，没想到呀池寒，是我因为小瞧你了，连校草都能勾搭上，我就说你骚的没边吧。
　　池寒闭上眼睛，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池欲舟的场景。那时候他才六岁，池欲舟七岁。表哥笑着递给他一颗糖，却在父母转身的瞬间狠狠掐了他的胳膊。
　　“你、你别胡说......"池寒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池欲舟冷笑一声，手指抚上池寒的后颈，"那为什么赵磊说他弟弟可是帮你骂人了呢？嗯？”
　　池寒浑身一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池欲舟的声音越来越近，“从小你就这样，装得一副清纯的样子，其实骨子里......”
　　“够了！“池寒猛地推开池欲舟，后退几步撞在墙上。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就因为你是我表哥？”
　　池欲舟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他一步步逼近，直到把池寒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就凭我是你表哥？“他轻笑一声，“池寒，你肯定不知道外婆是怎么求我妈收留你的？要不是我家，你早就......”
　　“闭嘴！”池寒捂住耳朵，可那些话还是钻了进来。
　　“你以为校草是真的喜欢你？“池欲舟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他伸手擦掉池寒脸上的泪水，“他不过是玩玩而已。
　　池寒感觉一阵恶心，用力的扇了一巴掌把他推了出去，池寒跌倒在门后，无力的哭了出来。
　　池欲舟还是敲门，就看见他爸端着刚刚热好的饭过来了“你干嘛呢，池池应该还没有睡觉吧，你快点睡觉去。”
　　“哦”池欲舟摸了摸刚刚被打的脸，这骚货打人真疼，看我怎么收拾你。
　　“池池饭好了，你出来了拿一下”听见舅舅的声音，池寒立马调整好情绪。
　　“舅舅你放门口就行，我等一下自己洗，你去睡觉吧”舅舅把饭放在门口就去睡觉了。
　　池寒听见了离去的脚步声，打开门把饭拿到书桌上边吃边想，池欲舟会不会找沈眠卿麻烦，要不然还是离他远点这样，他应该可以平安度过高中，池寒拿出手机点开对话框：“沈眠卿，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
　　池寒的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他重新点亮屏幕，看着那句"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突然感觉喉咙发紧。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迅速把手机调成了免打扰模式。屏幕暗下去的刹那，他仿佛看见沈眠卿失望的眼神。
　　“叮咚”、“叮咚”、“叮咚”......
　　即使调成了静音，消息提示的震动依然通过床板传来。池寒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他知道沈眠卿一定在问为什么，可能在生气，也可能在担心......但他不敢看，不敢回应。
　　沈眠卿正倚在落地窗前品酒，手机突然震动。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却在看清消息内容的瞬间，手中的红酒瓶"砰"地摔在地上。
　　暗红色的液体在地毯上蔓延，像极了那天池寒手腕上的伤痕。沈眠卿顾不得清理，颤抖着手指点开消息：“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
　　“为什么……”沈眠卿拿起手机发信息，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出去，却像石沉大海。沈眠卿盯着手机屏幕，看着时间从23:59跳到00:00，又跳到01:15。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他的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一次查看手机时，屏幕上的时间显示03:47。沈眠卿终于支撑不住，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