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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敢动我的人,找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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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铭安的喉结动了动,潮湿的雾气裹着腐土气息往鼻腔里钻。谢温澜蹲下身,食指划过青苔斑驳的石碑,暗红的血珠顺着碑面凹槽蜿蜒而下。
"你......"他话音未落,脚下地面突然震颤。乌鸦惊飞时抖落的黑羽悬在半空,竟凝成漩涡状的纹路。谢温澜耳坠上的翡翠在幽暗中泛起萤火般的微光,映得他侧脸如同玉雕。
地裂声裹着陈年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青砖台阶螺旋向下,每级都嵌着半截青铜灯台,灯油里浮着指甲盖大小的白螺。周铭安摸出手机打光,光束扫过墙壁时突然熄灭。
"别用现代设备。"谢温澜指尖燃起符纸,跃动的火苗里,墙面上密密麻麻的抓痕泛着诡异的油光,"这些青砖是用尸油煅烧的,会吞噬生气。"
“现在我们只有这条路可以走,这周围都没有他们的气息,只能下去。”谢温澜解释到。
周铭安点点头,“走吧,得把遇见周泽君这事儿告诉他们。”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底下的通道走去,四周在火焰的照拂下,墙壁上若影若现一些特殊符号,就像是是在黄泉路一般。
就在准备封门那一刻,老赵和阿槿闯了进来,老赵反手就将门堵住,暗室映出的祠堂,涌出大量黑气,吸引着外边的东西。
“封门!”
老赵死死的抵着门,等大福画完封门咒才松开。
黑气涌入昏迷不醒的阿株体内,谢潮慌到:“这东西在往她身体里钻啊,你们为啥都愣着啊!”
陆莛有些心累的拽住试图去驱赶黑气的谢潮,“别去捣乱,他们就是因这种东西而生,这黑气不但不会伤害她,还会治疗。”
“什么?”
“墙上的画这是主人留下的线索。”老赵端详着刚刚浮现的超大款祠堂图,“应该有密钥才对。”
“你是说这个吗?”谢潮取下挂在脖子上的铜钱项链。
老赵眯着眼,仔细盯着看了一会,突然开口道:“大小合适,试试看。”
“……”
谢潮小同学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将铜钱放进了墙壁上的凹槽内,不一会儿,整面墙皮开始脱落,接着不知从哪来的光从墙壁后边透过来,老赵抬手举刀将墙壁劈倒,墙体坍塌的瞬间,烟尘四起,谢潮捂着嘴咳嗽,待烟尘散开,众人几乎傻眼了。他们又回到村口了!
“哥,你说我是不是死了……”谢潮睁着大眼,眨巴眨巴两下,自己还是在原地。
村长笑盈盈的走过来迎接他们:“远来都是客,劳烦几位大老远跑来参加小女的婚宴。”
村长热情的招呼他们,之前在村口守着的村民也热热闹闹的迎着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谢潮小同学现在就像路易十六完全摸不着头脑。
大福背着昏迷的阿株,“这和我们之前遇到的不像,他们就像都活着一样。”
“几位贵客跟我们来。”村长领着人,走到支客司跟前。
“遭了,这是记账的,我们有啥给人记的。”老赵看着支客司,支客司也看着他,看了半天,礼貌问道:“几位是?”
“啊,我们走的急,礼品在路上遇到了点意外,弄丢了……”
支客司听罢,笑笑:“无碍,来者都是客,记个名,便入座吧。”
“蜀群周氏。”人群末端有人应到。
老赵和大福同时回头看,只见周铭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队伍末端。
支客司点点头:“几位入座吧。”
两名打扮喜庆的姑娘迎着他们,给带路。
“周哥!我靠,你怎么过来的,我跟你说,我刚才都要被吓死了,我们在外边守着莫名其妙就被攻击了……”谢潮小同学喋喋不休的诉说着方才的经历。说着说着,几人就被领着坐了下来。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阿槿小心翼翼的跟旁边的大福交流。
“有点……而且,少主身上有主人的味道。”
“但是主人又跑哪儿去了?”阿槿疑惑的看向周铭安,视线刚好和他旁边的谢温澜对上。谢温澜对着她温温柔柔的笑着,阿槿迅速收回了目光。又和大福交头接耳起来。
“而且,那边哪个谢大人,感觉很不一般。”
老赵接过话茬:“当然不一般了,那位陆大人是当年和主人一起共事的陆潮生大人。”
“什么!”阿槿和大福瞳孔地震。
老赵接着说:“谢大人更不得了,他以前是邪神转世,收在了陆大人座下。”
“我擦!”大福忍不住惊叹。
“原来他们就是我的偶像!”大福向两人投去崇拜的目光,陆莛觉得侧面有种危机感,对着谢温澜撒娇:“我怎么感觉有什么人在看着我。是不是什么在暗处计划除掉我。”
谢温澜被他逗笑了:“这世上还有能除掉你的吗?”
陆莛笑道:“有啊,非你莫属。老公的心都在你这儿,你想怎么除怎么除。”
谢潮见怪不怪了,别过脸去,周铭安还在发呆,谢潮用胳膊肘拨了他一下:“周哥,你在想什么?我哥在你们还没回来的时候跟我们说,这是那个新娘的走马灯,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周铭安把思绪拉了回来:“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哪儿吗?”
“在哪儿?”谢潮眨巴眨巴眼,他看大家都挺轻松的,以为已经没危险了。
“你和你哥是怎么来这儿的。”
“我哥收到一只纸蝴蝶,就出门了,我放心不下你,就跟了出来,我们刚踏进学校,就被一阵迷雾困住了,然后就碰到你们了。”
“嗯,没错,我们现在在学校的底下。”周铭安告诉他。
“啥?!”
周铭安沉默了一下,接着说:“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什么人能瞬间把我们这么多人送到另一个地方。即使是法阵也不可能一次性传送这么多人。”
谢潮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不可思议的消息惊得不知所措。
“周哥,你不是相信科学的吗?”
“今天发生的事,你觉得科学吗?”周铭安整理了一下严肃的表情反问到。
谢潮挠挠头:“确实不科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铭安咬着食指关节,这是他在思考时最爱的小动作:“你还记得在图书馆来救我们的那个男人吗?”
谢潮向大福几人投去目光:“你是说最牛逼哪个?车上一命换一命救你那个?”
周铭安:“……”
谢潮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对哎,怎么没看见他,难道他没救活?”
周铭安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他,谢潮手里的铜钱突然发烫,他这才发现铜钱上刻着细小的篆文。
周铭安接过铜钱时,右眼突然闪过鎏金色光芒,四周的喜乐声骤然扭曲成哭嚎。
"你们看支客司的账本!"阿槿突然压低声音。
老赵借着敬酒的姿势凑近,泛黄的宣纸上赫然写着九十年前的日期——1935年农历七月十五。
大福背上的阿株突然抽搐,喉间发出咯咯笑声:"姐姐在井底好冷啊..."
谢潮手里的酒杯当啷落地,琥珀色酒液渗入青砖缝隙,竟化作暗红血水蜿蜒流向祠堂方向。
"时辰到——"喜婆尖利的声音刺破上空。
“不好!阿株被附身了!”大福惊到。
陆莛眼疾手快迅速抬手在她脑门击了一掌,一股黑气硬生生被震出阿株体内,“快走。”陆莛喝到。
众人随着村民涌向祠堂,却见本该供奉祖先的供桌上摆着八盏青铜灯。
祠堂深处传来八角铃的脆响,谢温澜的玉佩突然泛起青光。陆莛瞳孔骤缩,扯住谢温澜衣袖:"那个新娘不是新娘!她耳后有朱砂痣……"
话音未落,整座祠堂的地面开始塌陷。
谢潮手中的铜钱突然浮空,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们脚下根本不是土地,而是密密麻麻的尸骸堆砌成的祭坛。周铭安右眼流出血泪,看到幻象中新娘被活生生钉进棺材,而握着铁锤的手腕上缠着村长那串紫檀佛珠。
祠堂的塌陷突然停滞,那些森森白骨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谢潮惊恐地发现脚踝被骷髅抓住,刚要尖叫却被陆莛捂住嘴。
“不是吧!又来!”谢潮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就是之前他们安全待过的房间。回头冲周铭安大喊:“周哥!这儿!我们之前待过,是安全的!”
大福寻声望去,心里咯噔一下:“回来!”
可终究来不及,那扇门突然打开,伸出无数双手拽住了谢潮,瞬间,谢潮便淹没在鬼手堆中。
“谢潮!”周铭安朝他扑过去,却扑空了。
众人惊恐的看着原地消失的谢潮。
谢温澜二话不说便开撕,躲在祭台后边的村长,被谢温澜突如其来的攻击掐住了脖子,只听“咔擦”一声,村长被掐断了脖子,“该死的东西。”
大福看着一直温文如玉的谢温澜突然变身果断杀手,不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陆莛把周铭安拽了起来,“去找谢潮,外边交给我们。”
周铭安忍着右眼的异样,重重点头。转身就推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