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打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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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段书湘侧头，脸颊划过周承宴的嘴唇。她身体向后倾斜，与周承宴彻底拉开距离。她眼神冰冷，沉默地望向周承宴一动不动。
良久，周承宴出声打破沉默，“我安排你回国……钱，最晚明天到你账户。”
“谢谢周先生。”这个态度趋于冷漠。
可手腕上的伤还历历在目，他能觉察到她对自己越来越疏远的态度，好像每次争吵过后，换来的是与她更深的隔阂。
周承宴看着她，心忽然被揪住一样酸疼。
“滚！”他怒喝一声，紧跟着转身大步走向轿车，独留段书湘一个人呆在原地。
他的态度实在无关紧要，段书湘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视野中，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如果非要她说出变化，那就是她终于得到了点自由的感觉。
一个人走遍伦敦最繁华的街道，段书湘拎着给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周承宴的别墅已经是深夜。
她推开门时吓了一跳，屋子里本来是黑的，却在她关上门的一瞬间变亮。
一转身，周承宴坐在沙发上目光阴翳。
“还知道回来？”
怎么不知？段书湘没理睬他，拎着自己给赵莉买的礼物就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等段书湘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周承宴已经攥住她的肩膀，硬把她从楼梯上拉了下来。
“说话，我让你说话听见没有！”周承宴恼羞成怒。
礼物洒了一地，段书湘疲惫至极，看着地上的狼藉皱着眉头蹲下身。
可周承宴何等恶劣，她捡起一个，他就伸脚踹走一个。
这样重复了不知多少次，段书湘耐性已然消耗到最低点。
可想到与他争吵需要耗费的精力，她觉得不值极了。
末了，还是忍下与他无礼，自顾自地去捡被他踢飞的纸盒。
她对待那些死物的态度何其耐心，周承宴想到这里，恨不得用所有能想到的手端逼段书湘屈服于自己。
他拿出钱包，抽出一沓现金就砸向段书湘的头。
女孩被砸傻了，抬头时满眼不可置信。
漫天钞票中，周承宴看见段书湘眼底泛起泪光。
他疑心是自己看错了，蹲下去，凑到她脸前捧住她的脸颊，她此刻那么脆弱，竟让周承宴生出几分怜悯。
他以为，这份脆弱是因他而流露。
“湘湘……”他着迷地盯着她的红唇，如同在庄园外闲坐时一样不自觉越凑越近。
这次，段书湘没有推开。
反而顺从地环住他的脖颈，他笑了。
女孩也笑了，她眨了眨眼睛，“谢谢周先生的钱。”
一瞬间，周承宴的动作僵住。
他动作停了，女孩的动作却开始了。她修长的手游走在他胸前，语气魅惑——她从来都有着一个成熟女人应该有的所有资本，无论是身材，脸蛋，还是声音，她全都具备。
只要她想，任何人都会被她迷倒。
段书湘亲了钱周承宴脸颊，“周先生出手可比别人大方的多。”
她嘴唇往下蹭，说话时似有似无地划着他的嘴唇。
周承宴心底一阵反感，抬手将女人从自己身上推下。
他看着坐在一堆钞票里的段书湘，恶心地反胃。
“你用对付我的手段对付过多少男人？”
段书湘皱眉，很快又笑了，她手指绕着自己的长发，散发出来的是最迷人的风情，“周先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种煞风景的话题？”
段书湘坐直身子，拉住他的裤脚，“处不处女的，真没那么重要。”
“滚蛋！”周承宴抬脚甩开段书湘的牵扯，楼梯声发出剧烈的响动。
段书湘看着彻底消失的周承宴，紧绷的身体忽然放松，忍不住开始颤抖。
她蹲在地上，将所有钞票拾起，又抱着礼物爬上三楼。
进房间时，她听见巨大的摔砸声从周承宴卧室的方向传来，她静静地听周承宴怒吼，听他发火。
听够了，她就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完行李，她依旧不困，竟兴致很高地坐在窗边看紫藤花。
凉风吹来，她心旷神怡。
她很满意自己方才的反应，恐怕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吧？
在周承宴这种久居高位的人眼里，不就是所有女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他们的怀抱吗？
那她就顺着他的意，他不仅顺着他的意，他还要明目张胆地告诉周承宴，自己有多脏，自己又为了钱跟多少男人做过类似的交易。
有了这几重刺激，她不信周承宴这种公子哥还会对自己起兴趣。
第二天离开时，周承宴正坐在楼下慢条斯理地吃早餐。
段书湘拎着一堆行李出来，没有周承宴发话，谁也不敢动手帮她。
腾不出手开门，段书湘只得把一部分行李放到地上。弯腰时，她裙摆往上滑，露出一段修长细白的大腿。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视线，心里盘算着国内的天气，忧心自己落地时只套一件羽绒服会不会不够。
“新年前后你都不用休息。”周承宴冷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想赚钱吗？画意要准备回家过年，她的工作你替她完成。”
周承宴盯着段书湘后背，那人开了门，又蹲下去抱起行李，他错开眼。
一道稀疏平常的道歉声后，关门声紧跟着传来。
她走了。
周承宴看向空空如也的门口，往嘴里递了口培根。
他嚼了很久，放下刀叉站起身。他往前走了两步，可忽然，他像疯了一样掀翻身边所有的东西。大到花瓶，小到刀叉，所有能砸的全被他砸了个干净。
曹仕良进来时吓了一跳，周承宴坐在楼梯上抽烟，长腿直跨三阶台阶最后放到地上。
“周总，书湘小姐的飞机已经起飞了，大概今晚……”
“曹仕良，”周承宴抬头，“你跟段书湘睡过？”
“？”曹仕良吓得手足无措，“周总，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替她说话？”周承宴近乎咬牙切齿，“我说过段书湘心机深，我早就说过！”他按灭香烟，似逃脱骗局的幸灾乐祸，偏又带着不可言说的恨。
“她不是要赚钱，那你就把她的行程全都排满！”
看她还有没有精力耍心机，有没有精力找野男人。
周承宴踩着一地碎片与曹仕良擦肩而过，语气已然恢复平静，“把这里都处理了，以后都锁住，我嫌脏。”
周承宴不知，他自以为是的报复，对于段书湘来讲是求之不得。
她太缺钱了，有送到嘴边的工作，就等于有送到嘴边的钱。
倘若周承宴真的只是自己的老板，段书湘一定会打心底里感激她。
她下了飞机，匆匆给赵莉送了礼物就飞往鹤港。
鹤港活动多，商演自然也多。
段书湘接连唱了三天，最后一天还与贺哲合作了一个舞台。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贺哲和段书湘同一个公司出身，自然也算半个老乡。
商演结束，贺哲主动提出要跟段书湘聚餐，段书湘自然不拒绝。
贺哲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个愣头青，可在段书湘看来却是难得的真实。
她能看出来贺哲不是个爱闹事的性子，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他在娱乐圈呆了这么久却还能保持最初的纯粹就可见他的内核有多纯净。
他点了菜，问段书湘要不要喝酒。
段书湘摇了摇头，“明天还有表演，今 晚得赶飞机。”
贺哲一愣，给自己要了一瓶红酒。
整个饭局他都在保持沉默，段书湘饿的厉害，不停地在吃菜。
吃饱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对面有个人，有些 不好意思地朝贺哲笑，“别见怪哈。”
贺哲没言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摇晃着红酒杯，许是酒喝多了，眼神蒙上一层朦胧。他举杯将那一杯酒一口饮尽，红酒苦涩，他放下酒杯，低着头，“我今晚就开始休假了。”
他眯着眼，痴痴地笑着，脸颊染上几分红晕。
是喝醉了。
段书湘抬手招来应侍生，可贺哲却将那人赶走，“我没醉，书湘姐，真的。”他抱着红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段书湘看不下去，起身夺走他的酒瓶。
“书湘姐，谢谢你陪着我。”
他说的这句话很莫名其妙，段书湘摸不着头脑，她急着赶飞机，只得轻声哄贺哲解锁开手机。
贺哲是真晕了，头靠在她小腹上蹭个不停，活像一只小狗。
段书湘没办法跟一个喝醉的人生气，她打开贺哲手机。
奇怪的是通讯录一个人也没有，她又打开他的微信，只有寥寥几个好友。
每一个对话都停留在贺哲发出去的那条，“我想跟您家艺人合作一个舞台，您能不能抽出点……”
后面的字被省略，段书湘却能想象出那是一段怎样谦卑的话。
翻遍所有好友，无外乎全是公司一些艺人的助理。
紧要关头，连一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段书湘没办法，只能跟主办方打电话。
幸而有一个策划也在这家店用餐，看到匆匆赶来的人，段书湘松了口气，赶紧把人交过去，嘱咐几句后就打车往机场赶。
登机前，手机屏幕亮起，一个人打来电话。
然而段书湘彼时正在接受安检，静音的手机并不能引起她注意，待到登上飞机有了时间，她却已经断网。
她看见那个电话时吓了一跳，来电人是周承宴。
她百思不得其解，却又庆幸自己方才没看见。
照例开始熟悉明天的活动流程，段书湘思考了许多明天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在脑海里想好对策才关了手机睡觉。
抵达岑燕是在凌晨三点，机场人不多，她戴上耳机，一条围巾裹住整张脸，一闷头就钻进凌冽的寒风里。
到酒店，她一碰到床就着，之前那点挑床的毛病全在这两天的奔波中治好了。
一觉醒来睡到八点，她快速刷牙洗脸，奔赴彩排现场。
顶着两个黑眼圈，化妆师化了好久才遮住。
她挂念贺哲，这才拿起手机点进微信。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圈，来自周承宴。
她没点进去，因为对话框里已经把他发来的那条消息呈现出来的：【打错了】
段书湘松了口气，她拨通贺哲的号码，那边久久不接。
想起昨晚他的醉样，段书湘挂了电话，估计是酒还没醒。
段书湘给贺哲敲了几个字：【注意点身体，回家就别老喝的烂醉，白让你爸妈担心。】
虽然贺哲口口声声说比自己年纪大，但是段书湘是真心把他当成自己弟弟。
尽管她对这个弟弟感情不深……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打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