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摇落月》晚棠latetang

2、冲突 一座豪华别

　　一座豪华别墅里，宽敞而明亮的浴室中弥漫着腾腾热气。姜南惬意地半躺在巨大的浴缸之中，周围摆放着精致的香薰蜡烛，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此时，他正手持手机，语气慵懒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刘昭啊，我这边有个小人物需要你来帮我处理一下。你尽管放心去做，这家伙没啥背景和身份，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有我来给你兜底。”
　　话毕，姜南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日令他当众出丑的周砚和苏摇二人。一想到他们当时的神情与举动，他心中的怒火便如同被点燃的干柴一般，熊熊燃烧起来，越烧越旺，难以遏制。
　　“可以，钱转到原来的账户上。”另一边的声音透露着贪婪与狠辣。
　　“好，照片我发你了。”姜南挂断了电话，“哼，臭小子，我对付不了苏摇，我还对付不了你吗！”
　　……
　　夜间，忘忧酒吧。
　　一个身材魁梧得好似一座小山般的黄毛男子，他满脸横肉、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用手指着周砚，口中还叫嚣道：“哼！就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得罪了我们姜少？”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能将人的耳膜都给刺破。
　　而被他指着的周砚，则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家伙，心中暗自嘀咕：“姜少？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啊？”于是，他轻轻摇了摇头，双手一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大哥，我真不知道您说的姜少是谁呀，也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看他那样子，好像确实对昨晚所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
　　“不记得没关系呀，我等下会帮你回忆的。”刘昭不在乎的哼了哼，然后手中的酒杯故意往自己身上一倒，随后抓住周砚的衣领，“你小子不看路吗，小爷的衣服顶你几个月的工资，你赔得起吗？”
　　“找事的？”周砚眼眸微冷，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攥紧的拳头又放松下来。“不好意思，我给你擦干净。”周砚从吧台取出几张纸巾，准备替刘昭擦干衣服上的酒渍。
　　“滚！”刘昭瞬间暴怒而起，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周砚。这一脚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如同一道闪电般迅猛地袭向周砚，紧接着刘昭又是一记重拳，直直地砸向周砚的面部。这一连串的攻击犹如疾风骤雨，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周砚完全没有料到刘昭会突然发动如此凶猛的攻势，在这猝不及防之下，他被刘昭那一脚直接踹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了身后的卡座之上。
　　然而，周砚他倒地的刹那间，迅速做出了反应。只见他双手猛地撑住地面，以此来稳住自己急速下落的身体。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刘昭袭来的拳头狠狠踢去。
　　“啊！！！！！！”突然之间，一阵尖锐刺耳、惊恐万分的尖叫声骤然响起，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穿透了整个酒吧那原本喧闹嘈杂的氛围。这尖叫声从旁边几桌卡座同时传来，仿佛是一群受到极度惊吓的小鸟，拼命想要挣脱牢笼一般。
　　伴随着这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还有酒杯被摔碎在地所发出的清脆响声。这些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与地面碰撞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犹如一场小型的爆炸正在发生。原本就已经显得有些无序的酒吧，此刻更是乱成了一锅粥，人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场面一片混乱不堪。原本摆放整齐的物品纷纷倒下，进一步加剧了现场的混乱程度。
　　酒吧里的男男女女们见状，一个个惊慌失措，脸色煞白。有的人甚至连手中的酒杯或饮料都来不及放下，便不顾一切地朝着酒吧大门冲去。他们相互推搡、拥挤，生怕自己会成为这场争斗中的无辜受害者。
　　与此同时，酒吧前台的经理躲在角落里，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报警电话。他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对方接听，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向警察描述着酒吧内发生的可怕一幕。
　　几分钟后，随着警笛呼啸而至，这场闹剧才被迫停止。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派出所里，一名面容严肃的民警坐在桌前，目光锐利地盯着面前的周砚，语气沉稳而又带着一丝威严地询问道。
　　周砚一脸委屈，瞪大了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眼眶微红，仿佛随时都会掉下眼泪来。他用略带哭腔的声音说道：“警察叔叔，我真的不知道呀！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他突然就冲过来找我的茬儿。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说着，他还伸出双手，紧紧抓住桌子边缘，身体微微前倾，那模样看起来真是楚楚可怜。
　　民警皱了皱眉，心里暗自思忖，耐着性子继续问道：“具体经过给我说清楚点。”
　　周砚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民警一边听着周砚的叙述，一边快速记录下来。待周砚讲完之后，他放下笔，抬起头看了一眼周砚，缓缓说道：“嗯，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不过小伙子，作为一名高中生，以后可要少去酒吧那种复杂的场所。这次算你运气好，对方提出想要私了这件事。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打电话联系一下你的父母，让他们尽快赶过来处理。”说完，民警便站起身来，合上了手中的记录本，带着周砚走向了大厅。
　　“我爸赌博进去了，我妈前几年跑了。我家就只有我和我弟弟。”周砚的眼神带着落寞。
　　“嗯？”
　　“让我和他谈吧，我已经成年了。”
　　……
　　周砚走出了警局大门，刺骨的寒风刮过脸上刮开的伤口，让他止不住的倒吸凉气。他缓缓的走向江边，倚靠在旁边的围栏上，双眼微红。
　　“你好？”感觉到肩膀上有一个柔软的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周砚应声转过头去。
　　“欸？是你啊，周砚，你怎么在这？”女生惊喜的开口道。她身着奶白色的针织开衫松松地罩住纤巧的肩头，领口垂着两颗毛茸茸的樱桃球，随着脚步在锁骨间轻轻摇晃。栗色长发被鹅黄色蝴蝶结发带束成慵懒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勾在泛红的耳尖，发丝间隐约闪烁着星月造型的耳钉。手中的绳子随动作轻晃，牵着的边牧正歪头吐舌。
　　“没事。”周砚似乎不愿多说，但是眼尖的苏摇看到了他挂彩的脸，结合起附近的公安局，苏摇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打架了？”
　　“嗯。”
　　“你帮我牵一下苏小白。”苏摇把牵引绳放到了周砚手中，转身一路小跑。
　　“喂，你干嘛去，回来啊。”周砚冲着苏摇的声音喊道。
　　“你在原地等我一下。”苏摇向后挥了挥手。几分钟后，苏摇拎着一大袋东西气喘吁吁地站在周砚面前。“你蹲下来，给你擦一下伤口。”苏摇用毛巾裹着冰块压在周砚脸颊伤口上方，血管收缩带来的刺痛感让周砚眉头皱紧，几分钟后，创面渗血终于变成缓慢的晕染。当医用酒精棉球触到周砚皮肤的瞬间，蛰痛感顺着神经直窜向后，周砚的吸气声在安静的江边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苏摇用碘伏棉签画圈消毒的动作顿住——伤口深处有粒碎玻璃碴在灯光下闪光。镊子尖端探入时带起新的血丝，金属与皮肉接触的冰凉触感激得周砚脚趾蜷起。当最后贴上防水创可贴时，周砚的脸色按压变得苍白，像截刚从冷柜取出的藕段。
　　“好啦！”苏摇满脸笑容地望着周砚，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件由她亲手打造出来、令其深感自豪与满足的艺术杰作一般。只见此时的周砚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苏摇不禁好奇的开口问道：“你多大了啊？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家里其他人呢？...是缺钱吗？我看你跟我年龄相仿，怎么会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打工啊？”然而，面对苏摇这一连串的问题，周砚只是微微侧过脸去，目光游离不定，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紧抿着嘴唇，沉默不语，让人难以捉摸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周砚才冷冷地抛出一句：“用不着你来操心我的事。还有，别忘了把昨天的工钱结给我。”说罢，他便又将头转开，不再看向苏摇，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让他感到厌烦似的。
　　“行行行，收款码。”随着叮咚一声的到账声，苏摇扬了扬自己的手机，“转给你了。”
　　"嗯。" 周砚轻声应道后，便不再多言。只见他迅速从兜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串号码。没过多久，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一辆酷炫的摩托车风驰电掣般驶来。车上坐着一名身着黑色皮衣、头戴头盔的男子。
　　车停稳后，那名男子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帅气而冷峻的脸庞。他与周砚对视一眼，彼此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周砚动作利落地跨上摩托车后座，双手自然地搭在男子腰间。男子重新戴上头盔，猛拧油门，摩托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烟尘和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中回荡。
　　“欸…，真没礼貌，都不和本小姐说声谢谢。”苏摇冲着周砚的身影喊道，“你说是吧，小白。”似乎是为了配合苏摇，小白也汪汪了两声。
　　“小白真乖，我们回家。”苏摇牵着绳子带着苏小白向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