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不告而别》念凪

1、不告而别 青禾市

　　青禾市——
　　2013年6月出高考成绩的那天，萧辰来到余林来找叶清婉……
　　萧辰:“叶清婉，我考上青大了！”
　　叶清婉:“对不起，萧辰，我没报青大。”
　　萧辰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叶清婉会这么说。他呆呆地望着叶清婉，眼里满是不解和失落，“为什么呀？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一起考青大的吗？”
　　叶清婉咬了咬嘴唇，避开萧辰炽热的目光，轻声说道：“萧辰，有些事不是一成不变的。这几年发生了太多，我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而且，我不想总是依赖你。”
　　萧辰的心像被重重击了一下，一阵钝痛。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叶清婉，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认真地说：“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既然你选择了临大，那我也可以转校去临大。”
　　叶清婉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萧辰，“你疯了吗？青大那么好，你为了我放弃不值得。”
　　萧辰轻轻摇了摇头，温柔地笑了，“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值得。”叶清婉的眼眶湿润了，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叶清婉:“萧辰，对不起，希望你以后不要来临川找我了。”
　　萧辰听了叶清婉的话，手慢慢垂落下来。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满心的热情被叶清婉的决绝一点点浇灭。“为什么？清婉，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萧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叶清婉别过头，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狠下心说：“是的，萧辰。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只留下萧辰一人站在原地，失魂落魄。
　　时光匆匆，大学四年过去。萧辰虽然身边一直有好友相伴，但内心深处始终给叶清婉留着位置。毕业后两年，当在KTV再次遇见叶清婉时，萧辰的心跳陡然加快。而叶清婉看到萧辰的那一刻，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愧疚还有难以掩饰的思念。萧辰深吸一口气，走向叶清婉，打破沉默道：“好久不见。”叶清婉微微低下头，小声回应：“好久不见。”此时，周围仿佛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曾经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六年前，临川市——
　　叶清婉站在临川市火车站的站台上，初秋的风裹挟着桂花的香气拂过她的面颊。她紧了紧肩上略显陈旧的帆布包，抬头望向站台上方斑驳的指示牌。这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行李箱里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母亲临行前塞给她的那本《民法通则》。
　　"小姑娘，要打车吗？"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推着三轮车停在她面前。叶清婉摇摇头，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租房地址。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到母亲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到了给家里报个平安。"
　　出租屋在老城区的一栋六层居民楼里，楼道里贴着各式各样的小广告，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暗红色的砖块。叶清婉摸索着找到402室，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她听到隔壁传来钢琴声，断断续续的《致爱丽丝》在走廊里回荡。
　　大学生活比想象中要忙碌得多。叶清婉每天清晨都会去图书馆占座，晚上则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做兼职。就是在那里，她认识了林晓。那是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总爱穿一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说话时眼睛会弯成月牙。
　　"清婉，你看这个案子！"大四那年，林晓兴奋地举着手机冲进自习室，"临川最大的律所在招实习生！"手机屏幕上，"正诚律师事务所"几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光。
　　面试那天，叶清婉特意穿上了存了半年钱买的职业套装。电梯里，她不停地调整着领口的位置，直到听见"叮"的一声。律所的前台小姐露出标准的微笑："叶小姐是吗？陈律师在会议室等您。"
　　陈律师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目光如炬。他递给叶清婉一份案卷："给你十分钟，说说你的看法。"那是一起劳动争议案件，叶清婉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案件的关键点。
　　"不错。"陈律师合上案卷，"下周一来报到吧。"
　　工作后的日子充实而平静。叶清婉渐渐熟悉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知道哪家早餐店的豆浆最醇厚，哪个地铁口的桂花开了最香。她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在临川定居，直到那个深夜的电话打破了一切。
　　"清婉......"电话那头，姑姑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妈妈她......突发心梗......"
　　叶清婉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上周和母亲视频时的话："妈，等我这个案子结束就回去看你。"而母亲只是笑着说："工作要紧，我这边都好。"
　　她连夜收拾行李，订了最早一班回青禾市的高铁。清晨的火车站人潮涌动，叶清婉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站台上，她给陈律师发了辞职短信，然后关掉了手机。
　　高铁飞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叶清婉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十八岁那年，母亲送她到火车站时的样子。那天，母亲也是这样站在站台上，直到列车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而现在，她终于要回去了，却是以这样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