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lentine》忘鱼机

8、I blinked and suddenly 一顿晚餐

　　昭月受到了惊吓，女同事也受到了惊吓，她看看目瞪口呆的昭月又看看来势汹汹的西檬，仓促握手问好后落荒而逃。
　　昭月这时才合上刚掉下来的下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西檬思考了一下：“今天凌晨两点的飞机，回来后一觉睡到现在，跟表妹打听了一下，就来找你了。”
　　虽然墨镜遮着眼睛，但昭月能想到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可以啊小昭月，两月不见，很有社畜的样子嘛。”
　　昭月开始后悔今早来上班的时候没给自己化个妆了。
　　“就是还不懂拒绝别人，这点要改。”
　　昭月委屈：“我拒绝了呀，但她也没明面上追我，就只是示好……我也没法劈头盖脸告诉她我不喜欢她吧。”
　　西檬捏捏昭月的脸，很爽快地改换口风：“是哦，那确实是她的问题。”
　　昭月的注意点则在别的地方：“你不会是从下飞机到现在都没吃饭么？”
　　西檬夸张地叹气：“对啊，肚子都饿瘪了还是先来找你，感动么？”
　　昭月不感动。她皱着眉头，有点冷脸的样子。西檬晃晃牵着的手，试探：“先去吃饭？”
　　昭月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她本想带着西檬就在公司附近吃点，但西檬显然另有主意——她是开车过来的。
　　两人走到西檬的银色小车前，终于松开了牵着的手。
　　俩人都默契地没有刻意提起这个，就像也没有人提起被索要的“答案”。路上西檬提起一些工作中的趣事，昭月也分享这两个月的生活。
　　……实在是乏善可陈，不是论文，就是工作。
　　她只好说：“你不在的时候，下了好多场雨。”
　　西檬轻笑：“是么？”
　　说话间到了目的地，正是中心公园附近。
　　西檬停好车，带着昭月走进一间装潢精致的西餐厅。这次俩人没牵手。昭月注意到周围的桌子已经坐满了人，西檬应该是提前预约的位置。
　　果不其然，西檬跟服务员说了名字和电话号码表示预定了两人桌，然后一名服务员领着她们走到旁边仅剩的空桌前。
　　“我吃不惯西餐，但是这里做的很好吃，在外两个月我都快馋死了。”坐下来后西檬解释，“你喜欢西餐么？”
　　昭月回答：“我不怎么吃牛排，但很喜欢意面。”
　　西檬点点头：“那就……单点一份黑椒肉眼牛排，你可以试试喜欢不喜欢。然后一份辣牛肉番茄意面？”
　　她看向昭月征询意见。
　　昭月说：“没问题。”
　　两人商量着又点了一份烩蛋和海鲜浓汤，正要合上菜单，昭月提议：“再加个甜点吧。就这个，香草冰淇淋配水果拼盘”
　　上次她们聊天时提起过口味，昭月不介意辣味食物，喜欢吃番茄，而西檬说过自己偏好香草味冰淇淋。
　　西檬笑起来。或许是为了氛围，西餐厅的灯光很暗，即使这样，依旧能看清女孩脸颊上的绯红，很不符合她今天偏冷酷的穿搭风格。
　　但更让人心动。
　　西檬说：“工作的时候，每一天都很漫长，现在又觉得两个月的时间过的也蛮快的。”
　　昭月同意这点。上班的时候一想到要六点才下班就痛苦，她一开始听到西檬要走两个月，觉得这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但现在回想，其实什么也没变。
　　“你有没有想过我？”西檬托着下巴问，语调轻扬。
　　昭月直视她，很坦率地回答：“你刚离开的时候，每天都会回想。后来太忙了，就不怎么想起了。但是每次听到室友说起你在做什么的时候，我都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西檬愣住几秒。她发问时，其实没有期待昭月会说些什么，只是惯例调戏两句，却得到了一个非常真诚的答案。
　　回过神来，她问：“什么问题？”
　　恰在此时，服务生端来点好的菜品。昭月刚鼓起勇气，这下又泄了。她说：“先吃饭吧。”
　　西檬固然好奇女孩想问些什么，但昭月打定主意要先喂饱她，她也只好作罢。
　　刚吃一口烩蛋，昭月没忍住，搁下筷子：
　　“话说。”
　　“嗯？”西檬抬头看她，发出疑惑的声调。
　　“你吃饭也得戴着墨镜？”
　　“啊，这个。”
　　西檬勾勾手，让昭月凑近些。虽然有些疑心她是不是又有什么主意，昭月还是乖乖凑近了些。
　　西檬拉下墨镜，让昭月能看清她的眼睛。
　　琥珀色的虹膜在昏暗的灯光下反而更透亮，但这不是关键——昭月一下被西檬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吸走注意力。
　　她吓了一跳。
　　西檬推了推墨镜：“这下你明白了吧。熬夜工作多日，面容憔悴啊我。”她开玩笑，“不会见到我的丑样子，不喜欢我了吧？”
　　昭月坐回座位：“当然不会。你今天很可爱。”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浅白色的毛衣毛绒绒的，衬的西檬的圆脸蛋更可爱了。
　　西檬今天第二次愣住。
　　照她原本设想，昭月本该避开这个问题，脸红红地低头才对。但这个情节并没有发生。
　　昭月的眼神清澈而认真，没有避开问题也没有脸红——西檬甚至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隐约地察觉到。昭月的心境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