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孪生双花（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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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没下多久就停了，两人怕小路视野受限还是走的大路，避开更夫又多费了些时间，到林府时已至夜中。
林静初应该提前同门口的小厮打过招呼，两人很顺利地踮着脚进了，没被任何人发现。
“方芝的事虽然难办但也急不得。”林静初边掌灯边轻声安慰他，“明日去礼部找个由头接手冬猎事宜，这事便算成了一半。”
林奕梦应了声，想了想道：“因为时间突然提前，皇帝老子定是要给礼部施压，现在人手正缺，说不准江尚书能直接把这块烫手山芋扔给我。”
“我去空间仓查查有没有隐藏剧情相关的资料，有进展给你汇报。”林静初走到窗边的小榻上躺下，也没有计较宿主又在鸠占鹊巢，慢慢阖上眼。
林奕梦好奇：“你都不用睡的吗？”
他似乎觉得问一个系统需不需要睡觉这事儿很奇怪，又补充上一句：“我的意思是，你的皮套不需要睡觉的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机械地吐出三个字：“他觉少。”
“你好像很关心他？”系统状似无心地问。
林奕梦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那肯定的啊。”
他挠挠头：“毕竟林静初也算是我的兄长，也算是你这个剧本的重要角色之一。而且这个角色还是你的皮套，咱俩祸福相依，于情于理我都得关心吧。”
“那段初呢？”
林奕梦听到这个名字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往四周空气里看了一眼，好像某人正在附近凝视着他，莫名有一种出/轨既视感。
这个问题的思维模式好比——你妈妈和你对象掉水里你救谁，这等二难选择的困境。
“他......他又不在，怎么突然提到他。”林奕梦难得结巴。
结巴等于心里有鬼。
脑中警报声音量渐大，似乎不等到一个答案就不罢休。
“那肯定是段初啊！”林奕梦气急败坏，他本来已经困得不行，现在还要被小心眼系统捉着回答问题二选一。
系统淡定：“你确定？”
林奕梦诚心气它：“小同志，认清自己，你只是个系统，虽然我承认你这个皮套很帅，但只有竹马才是我最爱。”
“你说说你，一个无实体电流和我的男神大人比什么比，那是一个level吗？”林奕梦嘴炮攻击宛若电火花噼里啪啦，“出了剧本什么林静初，不认识！”
这下总该气得半死，原地罢工了吧。
林奕梦面上雄赳赳气昂昂，心里老泪纵横。
完蛋，怼“人”一时爽，后续全玩完。
剧情纯靠猜，成败看运气，从此以后的空白剧本改编路上好孤单！
令他意外的是，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停住，紧着着脑中传来轻柔到毛骨悚然的“温柔”机械音：“很好。你先去睡，今天很晚了，有什么事明早再谈。”
林奕梦：......不是，你神经病啊？！
喜怒无常必有妖，鉴定完毕，这系统大概是个抖M。
*
翌日，天色不错，难得放晴。
林奕梦已在礼部供职，倒也不用递折子拜见，早早便在金銮殿外等。
这里是下朝的必经之路，脸皮厚者可以泰然自若，虽说影响不大好，但也从根本上省去了去府邸等人的时间。
礼部尚书想必又被启光帝留下来提点，朝臣稀稀拉拉走得差不多了才见他出来，一脸苦大仇深。
“尚书大人！”林奕梦见四下无人，等好时机从假山后面跳出来。
江大人被这突然一声吓得身体僵直，缓了几息才发现是这个刺头，赶紧快走几步将他拉到一边，长吁短叹地边走边道：“你还想得起来我这个尚书？”
他气得牙痒痒，面上又得佯装嗔怪不能发作，一张面皮憋得通红。
“哎呀，这不是来给尚书大人赔罪了。”林奕梦眼珠子一转，装模作样地拱手，“是晚辈的错还请江大人不要怪罪，最近家父身子不爽利，我得在膝下尽孝啊。”
他擦擦眼角：“有道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可不能做那不孝之臣，这样还怎么对得起陛下和尚书大人对我的栽培！”
一顶父慈子孝的帽子盖下来，江尚书一句话都接不出来。本还想挑点什么挖苦两句，给自己的长子出气，这下被迫闭嘴。
林奕梦见他这样心里偷笑，表面却还装得乖巧：“所以尚书大人今日可有什么任务派给我？”
林侍郎看着挺老实巴交一人，怎么养出两只狐狸。江温年心里腹诽，连着被兴全提点了两日，若是此刻找麻烦怕是会自讨苦吃，但是轻轻揭过又咽不下这口恶气。
“这两日朝会陛下提前了冬猎时间。”江尚书状作亲切地拍着他的手，“能在三甲得到韩先生赏识，你的学识和能力想来没什么太大问题，不如就跟着李石安排冬猎事宜罢。”
正合林奕梦意。
“你且先拟个参赛名单。”江温年沉吟，“我安排李石将迩年的名单都帮你找出来做个参考。”
两人已经行至宫口，不知这位朝臣想到什么突然低声道：“最近婉昭仪风头正盛，她那位胞妹容色有过之无不及，最近圣上可是连提了三日，千万别忘了。”
林奕梦就在这儿等着他呢，立刻拱手毕恭毕敬道：“尚书大人放心，下午我就将名单拟好。”说完又补上一句，“帖子我会亲自斟酌然后直接给您过目，先给方府递过去。”
他笑道：“尚书大人为江山社稷殚精竭虑，是大启之福。”
两人相谈甚欢。
礼部算是个肥差事，领头的不管事，下属又多是一些富家子弟。
送个家族美人进宫，在朝会美言几句，家中男丁便有了编制。
今日一番交谈下来，明里暗里地提示给他一个关键信息：江温年不会亲自操持这次的围猎。
倒是给他行事提供了方便。
林奕梦这样想着，目送江温年上了马车，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里才绕到人迹罕至的宫墙南侧，找到那块不起眼的树坑，将围猎的一应事宜传进宫。
还好国公爷对他足够信任。
忙完这一切，他漫无目的地逛了两圈，才吩咐车夫直接去礼部。
“系统，系统。”他在心里叫了两声，经过昨夜那档子事后，再叫这两个字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系统心情愉悦地“嗯”了声。
它扯着机械音温柔如水，林奕梦打了个冷颤汗毛倒立。
早些时日他俩曾达成共识，系统和宿主可以随时沟通，但是其他时间若无必要不得打扰。
和视频通话差不多，以显示屏为媒介，宿主接收所需信息，系统右上角视频框看实时近况。
这点系统倒是遵守得很好。
他硬着头皮道：“我刚刚同礼部尚书碰上了，现在准备去他大本营找一个叫李石的人。你那里有没有李石的人物资料？”
“稍等。”系统的信息检索工作做得越发熟练，不出几息便将资料传到了他面前的屏幕上，一边让宿主看一边讲解道，“李石是礼部尚书一手提拔上来的，此人有些固执不合群，所以在吃喝玩乐为主的礼部算是个受气包，不足为惧。”
林奕梦：“按照你的意思，这位仁兄应该挺好相处的，最少不会耍阴招背地里害人。”
系统赞同：“他的父亲品阶不如林侍郎，自然对你毕恭毕敬，毕竟礼部的高官舞弊多了，他只会把你归成其中一个。”
“江尚书呢，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按计划行事。”林奕梦打了个哈欠，“跟着李石写冬猎名单，再给方府发个请帖。”
“哦，那没什么，还算顺利。”系统自言自语，它吭哧吭哧半天，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有点难为情。
林奕梦不悦：“你还有事？”
系统望天望地望空气：“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昨晚有没有睡好。”
林奕梦：......
拜您所赐，躺下辗转反侧到天亮。
还好意思问！
他咬牙切齿，下次一定不在林静初房里休息了，晦气！
“很好，特别好。”他皮笑肉不笑，“今晚我回东厢房睡。”
说完单方面切断联系。
段初猝不及防被挂断，面前超大显示屏右上角直接黑了。
身后慢悠悠传来“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的DJ版本，刚刚林奕梦提问时他正在查资料，电脑一直开着，现在屏幕上明晃晃挂着两个大字：“哈哈！”
段初：......
他冷漠：“再哈哈我让你这辈子从现在开始再也哈哈不起来。”
电脑：......
屏幕乱码加载了一会儿，突然传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上面显示：哈哈哈哈哈哈......
排版工整，足足365个。
段初：......
他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将电脑关机合盖翻转邦邦两下一气呵成，再十分娴熟地将旁边的A4纸往上一盖。
想了想又转过身，顺手把电源拔了。
这下终于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台环节了。段初满意拍手。
*
江温年动作挺快，林奕梦到时，李石已经在门口候了许久，见他下车，紧赶慢赶地提着外衫来扶。
“名单可准备好了？”林奕梦深知时间紧迫，也不同他废话，早忙完KPI早回家补觉。
李石诚惶诚恐：“在大人的书案上放着，我带您去。”
林奕梦看着他微微有些佝偻的背影，漫不经心地想：确实和系统查到的资料大差不差，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孪生双花（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