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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拜师高老板 “解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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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完渴了吗,半天了”台下的人催促着。
“好了好了,催啥,鄙人这不是渴了喝口茶嘛。”说书人唰一下,撑开扇子,扇了扇....
“第二日晌午,灼热的太阳炙烤着贫瘠的田地如烤炉一般,热浪从地面升起使得空气都扭曲着,只见一伙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沈言的黄土房走去,引得一众人看着热闹...”
“什么时候交租呀,沈老头!”一个气势汹汹的人叫嚷着。
“过两日,过两日,到时候肯定有钱给你,再大人有大量,宽限两日吧。”沈言父亲作着揖哀求着。
“几个两日了,啊?!”催租人推了一把沈言父亲。
沈言父亲吃了力摔倒于烫烫的黄土上,沈言在土屋中见到此景忙出门挡在父亲前。
“各位大哥,别这样,过两日定有钱给你们,我保证。”沈言忙向收租人跪下,眼眸一颗豆大的泪顺着脸颊缓缓的滑落,呲的落在了热烈的土地上,眼神坚毅的扫视了一眼众人。
“好,好,好,最后给你爷俩宽限两日,免得说我们没有人情味。”为首的收租人背着手俯视着眼前的少年,甩了下衣摆。“走!”
一群人迈着得意的步子,回了。
“爹爹,没事吧。”沈言扶起父亲,忙帮其拍着父亲布衣上的灰。
“若不是有你这崽子,我至于落得如此地步吗。”沈父一把揪起沈言的衣领,眼睛瞪得骇人。
“对不起,爹爹...”沈言低着头,稚嫩的小手紧紧抓着衣角,一颗豆大的热泪啪的落在地上,无人察觉。
“回去收拾东西,高老板的人还不知道啥时候来接走你这崽子。”沈父嫌弃的推开了沈言,转身走向黄土房,留下沈言独自在院中。
沈言向屋旁干枯的老树走去,将手搭了上去“连你也因大旱成了这般模样”,眼眸低垂着。
“你便是沈言?”一个爽朗的声音传在耳旁,只见一戏班穿着的少年问道。
“我是师父叮嘱,来接你的,你父亲在屋里吗?”少年从包里拿出几块大洋。
“在的...”
“叫他出来吧,我有事跟他讲”
“不用了,是高老板叫来的吗,哎呀,我等好半天了”沈父着急忙慌的出来,脸上挂着掩饰不了的兴奋。
“是的,来,这是10块大洋”少年不耐烦的将大洋交于沈父。
“好,沈言,过来!”沈父转头对沈言喝道。
沈言身子一颤,听话的向沈父靠近。
沈父一把抓住沈言的手。
“以后他便是你们千秋鉴的人了。”沈父对少年笑道,将沈言的手递交给少年。
“早着呢,台都不会上”少年轻笑道。
“好,好,对的,小哥说的是,沈言,你去了可要好好学,知道没!”沈父转头对沈言严厉的说道。
“嗯,会的...”沈言低着头,十分失落。
“走吧,师父还等着呢”
“好....”沈言默默跟在少年身后,似有话想讲,但又咽了下去,转头看了眼父亲,沈父默默地伫立在院中看着自己,低下头回了屋子。
这一路沈言都沉默着,若家里有足够的粮食,父亲是不是便不会将他卖于高老板,自己在戏院会经历什么,高老板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哎,小孩儿,你多大了?”少年开口问道,嘴里不知何时叼着一颗狗尾巴草。
“啊,我吗?”
“这路上就我们两个,不是你难道是鬼呀?”男子笑道。
“14....”沈言低着头。
“这么小,你老爹就不要你啦,咋啦,心情不好?”少年笑着说道。
“没事的,来了千秋鉴又不是件坏事,至少不用跟着你那老爹挨饿受罪。”少年拍了拍沈言肩膀以表安慰。
“好....”沈言低着头,抽泣了下。
“哎,哎,你别哭呀,堂堂14男儿,也不怕我笑话你,对了,我叫谢庭恩,16了,大你两岁,班里大家都叫我庭子,你就叫我庭子哥吧,后面我罩着你!”谢庭恩拍着胸脯哈哈大笑道。
“好的,庭子哥!”沈言被逗笑了,心里的乌云也随之烟消云散。
“庭子哥,高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呀?”沈言带着好奇的问着前面抱着胸脯迈着轻快步伐的谢庭恩。
“他呀,人挺好的,可就是有点抠,千秋鉴到你家这么远的路,一大早他硬生生撵着我早点过来接你,放心吧,师父人很好,但你要尊重戏,不得轻视,不能把他单纯当做一个谋生的行业”谢庭恩取下嘴里的狗尾草晃了晃指着沈言。
“好的,庭子哥....”沈言并不了解戏曲,也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学会它,了解它。
“对了对了,我提醒你哈,最重要的便是千秋鉴的规矩,万不得忽视,不然师父会严惩的”谢庭恩一改方才的面貌,语气严厉。
“好,后面还请庭子哥多教教我”沈言一把抱住前面的谢庭恩,使得谢庭恩脸上一瞬间红了起来,像颗苹果。
“哎,你这小子咋这样的,撒开撒开”
“谢就谢嘛,动手动脚的,给我整不自在了”谢庭恩一边说着一边解开沈言抱着的胳膊,不经意间瞥见沈言的脸。
“哎,你是男子?”
“咋不是!”
谢霆恩摸了摸下巴细细瞅了瞅眼前的沈言“真的?”
“对呀”沈言疑惑的看了眼这个奇怪的庭子哥。
“不行,我摸摸,你小子一副女子相,我得确认下子”谢庭恩说着便要动手。
“不要,庭子哥,你咋这样,都说了是了”沈言被谢庭恩这副模样吓到,退了退。
“哈哈哈,好,好,好,我信我信,你这小子好生好玩儿,我罩着了”谢庭恩大笑着,跟得了个宝似的,转身领着沈言继续向千秋鉴走着。
“哎,小子,你知道景城里啥最好吃不?”
“啥呀?”
“冰糖葫芦呀!”
两人一路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千秋鉴,此时已近傍晚,残阳染红了西边的残云,成了一片片火烧云。
“师父,我领人回来了”谢庭恩对端坐堂前靠着茶桌的高老板说道。
高老板依旧抽着手中漆黑瓦亮的烟枪,微微抬了抬眸子“嗯”。
谢庭恩对高老板抱了个拳后便退向一边,这时沈言才发现周围的人停下了手里的活,都集齐目光看向这里。
“还愣着干什么,拜呀!”谢庭恩急得小声提醒着。
沈言这才回过神,发觉旁边茶具,忙跪下“小的沈言,欲拜千秋鉴高老板为师,后定刻苦学戏,视高老板为父”说完便嗑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起身揭开一旁的茶壶,放入了一旁的好茶叶,为高老板沏茶,因过于紧张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了沈言指上,烫出了一抹小小的桃红。
“师父喝茶”沈言恭恭敬敬的走到高老板前,又跪下将茶递给高老板。
高老板将烟枪置于胸口,一脸严肃的接过茶,看了眼沈言,轻轻抿了一口,随之起身将茶置于老郎祖师台前,伸出右手,一老者忙将三炷香交于高老板,便弯着腰退于一旁,高老板用烟枪引燃了香后,便将其放于茶桌上。
高老板面向牌前,将三炷香敬于胸前。
“在下高修然,今收得一徒沈言,特此告知祖师,若后有不尽意之处,还望祖师宽宏大量,莫要介意”言罢,高老板便鞠了三躬,千秋鉴一众人跟着鞠了三躬,沈言见此也又拜了三拜。
高老板将香置于香案上,回过身。
“高某曾说过,无规矩,不以成方圆,固为根本,可还记得?”高老板将手背于身后,眼神审视着跪坐的沈言。
“记得”沈言抬着头看着高老板。
“一,不得孤傲”
“二,不得轻视同胞”
“三,不得轻易拆他人台”
“四,敬师父,敬兄长”
.......
“最后一条,永远不伤害自己家人”高老板神态严肃。
“记住了吗”
沈言回过神,忙答“记住了,师父”,随之又磕了个头。
“起来吧,庭恩,带他去空房”
“是,师父!”
说书人合上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