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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04 特里劳妮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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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信来得很快,倪克斯在晚宴的时间去到了猫头鹰棚,亨利飞到她的小臂上,悉心修剪后的瓜子留下寒气,它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倪克斯的衣服,姿态像是格瑞塔养的那只亲人的白猫。
斯特林庄园到霍格沃茨来来回回有段不小的距离,这小家伙效率还出奇地高,倪克斯从挂在腰间的小包里掏出几块鸡肉丁,还奖励它多吃了几只老鼠。
抚摸着亨利的毛发,倪克斯拆开了信,她靠在猫头鹰棚屋的桅杆,几缕黑发从肩头滑下,换作平时,她会把它撇到耳后,可现在的她无意打理它们,信件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牛皮纸,中间写了简短的几句话:
留意特里劳妮,如果条件允许,与她泛泛而交。
倪克斯一头雾水,她不明白父亲的指意,但这样安排一定是有其道理。
和人打好交道是倪克斯的强项,不过想起那个古怪的女孩,倪克斯犯了难。她摸不清特里劳妮的性格,也许这个怪胎姑娘并非和表面看上去一样脑袋空空。
就在倪克斯思考该如何自然接近特里劳妮,同时不叫对方起不必要的疑心,几天前和凡妮莎的谈话突然出现在倪克斯的脑海中,给她提了个不错的建议。
与其费尽心机制造偶遇,倒不如直接去占卜社团找她。
前提是凡妮莎还没参加别的社团。
机会难得,倪克斯把信塞进自己口袋,招呼亨利回到自己的小窝休息,随后提上油灯,迅速下了楼。
凡妮莎随便吃了几口土豆泥,就回到休息室写今天的魔药课论文,这个时间点大家基本上都在礼堂,环境出奇得安静,她靠近壁炉,耳边是火柴的折裂声,羽毛笔摩擦牛皮纸的沙沙声以及一段朝这边走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她的背后,随之而来的是献殷勤的俗话:“真是刻苦啊,未来的魔法部部长。”
“恐怕精英小姐要失望了,成为魔法部部长并不是我的目标。”凡妮莎没有回头,只是埋头写着论文,顺便轻快地开玩笑:“当然,如果你想咨询魔法部的事情,可以在不久后的假期陪我回家,探望我的曾曾曾祖母,虽然她现在成为了一个画像,但也不会造成语言上的障碍。”
“我可不想和画像说话,就算她是第十七任魔法部部长。”就算是梅林,倪克斯也不想他有交谈。
简单聊了几句,倪克斯没忘记父亲交代给她的事情,她问凡妮莎到底加入了哪个社团,凡妮莎却反问:“你希望我加入哪个,百科全书?还是占卜社团?”
“占卜社团。”倪克斯没必要遮遮掩掩,对方是与自己有了七年交情的要好朋友,她不会对她们说谎,“我父亲想让我和特里劳妮打好关系,如果你加入占卜社团,我就有机会进到那里,而非是要成为社员,再说那位社团创始人可是你血缘上的堂哥。”
“真是做了不错的调查,克劳德向来低调,他不会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传单里。”凡妮莎不卖关子,知道倪克斯所求,她大方地交代:“没错,我加入了占卜社团。声明我加入是为了三年级的选修课,如果某天我丧失了对它的兴趣,我完全会退出,到那时你恐怕就要随机应变了。”
“可以,我不干涉你的选择。”
有近乎一年的时间准备,倪克斯不信凭她待人接物的能力拿不下特里劳妮。
于是到第二天,倪克斯好好打理下自己,良好的第一印象是首要,不知情的格瑞塔还以为她要去哪里约会,热心地给倪克斯递了一支口红,给她苍白的唇色增添点颜色。
凡妮莎则是递了一条绿色丝带,建议倪克斯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又不是去魁地奇球场上打球,她虽然对凡妮莎的用意不解,但还是照做。
等到现场,倪克斯明白了凡妮莎的用意。
这里人多的挤不过来,如同身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倪克斯不知道自己脸上究竟挨过几次头发,各种浓郁的香水味熏得她头晕眼花,她费力去扒拉走眼前的头发,不可避免地听到几声刺耳的尖叫,她哪有这么大力气,当倪克斯一脸不敢置信地找到那些头发的主人,才发现那些叫声源自另外的人。
凡妮莎一直牵着她的手,娴熟地走出一条路,把倪克斯带到了一处可以落脚的台阶那里。
总算可以喘口气,倪克斯也看清了这件社团的面貌。
社团里面像是阁楼和老式茶馆的混合,摆满了小圆桌及各种占卜用品,油灯罩上了深红色的灯罩,窗帘都是拉拢的,暖和得令人感到郁闷。
这块地方不大,人倒是异常地多。
“难道这里每天都这样吗?”
在这种挪动一步就会踩到人的狭小房间,倪克斯突然认为费尽心思制造偶遇都比在这要轻松简单。
“至少现在是的。”凡妮莎本以为今天人会少些,谁知比昨天都要翻倍,她向倪克斯解释:“因为大家都来做恋爱占卜,原本克劳德希望活跃社团的气氛以及吸引更多的成员,才在传单背面加上免费做恋爱占卜的福利。谁知有这么多人来……”
爱情的威力实在强大,每个小圆桌都有三四个不同学院的女生,甚至还存在不下十个人的地方,凡妮莎特意指向那个位置:“特里劳妮在社团人气爆棚,因为她来自于预言家族,大家都更愿意请她做,不过……”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结果都不尽人意。”
“难道从那姑娘口中说不出什么好姻缘?总不能她们想占卜的对象是同一个人。”倪克斯显然是不大相信,直到她看见凡妮莎认真的表情,发出一个无声的赞叹,“那家伙是魅娃吗,被这么多姑娘爱戴,我在霍格沃茨可没见过这番人物。”
“实不相瞒,你应该认识他。”
认识?
好几张面孔掠过倪克斯的眼前,最终,她带着三分厌恶、七分怀疑地说出一个糟糕的名字。
凡妮莎点头后,倪克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不会吧!就那个混蛋布莱克居然被这么多人爱慕?!”
她原本以为只有个麦克唐纳。
真不明白这些姑娘看上他什么?
他就是个徒有外表,内心一点值得歌颂的美德都没有的家伙。
听凡妮莎说,前来占卜的女生人手一份布莱克的海报或是偷偷从《霍格沃茨日报》裁下来的照片,待遇跟法兰西情人相差不大,完全是霍格沃茨的大众情人。
惊讶之余,倪克斯注意到特里劳妮那里的形势不太乐观,有个赫奇帕奇女生打翻了她的水晶球,情绪激动地跑出去,一看她满脸眼泪,就知道结果糟糕搞得那姑娘气不过走了。
没有人理会这场胡闹,大家见怪不怪,这事隔三差五都要发生,唯一的差别就是时间早点,时间晚点。
特里劳妮小心翼翼捡起地上的水晶球,还好没有摔烂,她在玻璃上吹了口气,用袖口擦着直到从中看见自己的脸,把它重新摆上桌,准备下一位来占卜的学生。
这傻姑娘不知道的是,那位赫奇帕奇女生不满自己的结果,跑出去就大肆宣传特里劳妮是个骗子,根本就不配占卜,这下让本就神经兮兮的特里劳妮更加不招人待见。方才还摩肩接踵的小地方一下变得冷清惨淡,特里劳妮呆板着脸看向自己的水晶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在她心底确定的是,命运不会亏待她。
一个斯莱特林的女孩站在特里劳妮面前,看上去比她要成熟些,不过脸颊两侧的婴儿肥也暗示眼前这女孩年龄不大,哪怕等傍晚回到寝室,特里劳妮依旧会对那头乌黑亮丽的卷发记忆犹新。
“能帮我测试一下今天的运势吗?”
倪克斯摆出态度谦和的模样,努力装作平易近人,想留下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而她似乎忘记特里劳妮不同于其他人,先不说她丝毫感受不到他人的恶意,注意力也全在占卜的道具上。
水晶球刚滚到地上,特里劳妮选择用茶杯代替,她询问了倪克斯的姓名和出生日期,之后便紧闭双眼,神神叨叨地嘀咕了几句,没了下话。
就在倪克斯怀疑特里劳妮是不是在走神,她发出低沉的声音:
“我似乎看到了一些东西……”
话音刚落,西比尔猛然睁大双眼,恨不得将整张脸贴进那小小的茶杯里,“竖的、横的……哦!”
她惊呼一声,茶杯中赫然显现出一枚标准的十字架。
西比尔看起来神情紧张,语气带着同情:“你将处于厄运中,斯特林。这真是件可怕的事,你会变得倒霉!或者、进阿兹卡班也说不定。”
阿兹卡班?进那个脏兮兮的监狱?
倪克斯在报纸上听过这种东西,西比尔的话如同洪水冲破堤坝来得滔滔不绝,让社团的其他人也往这个方向看来,倪克斯顿时感到无地自容,她究竟为什么鬼迷心窍来找这个疯婆子预言?
“好了,冷静点。”旁观看戏的人太多了,若是西比尔再说点什么有违常理的事,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所以倪克斯只能不停地平稳西比尔的情绪,“我知道,我知道,我将会处于厄运中,但有没有可能,这个厄运相当于霉运,我会突然感冒生病、被人用咒语误伤之类的?”
“不!”西比尔却一口否定,“这对你而言,是极大的厄运!甚至比死亡还要沉重!”
劝说无果,倪克斯方才的好心情被搅得混乱无常,她装不出一个亲昵的微笑:“好好好,我会倒霉……”
其实她心底不会相信这种鬼话,但还是要顺着西比尔的话往下说,毕竟谁也不会清楚接下来她有怎样的惊天发言,令人欣慰的是,特里劳妮没在揪着这个话题继续。
她就像梅林的传话员,告诉完倪克斯未来的命运,随后一言不发,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留下倪克斯独自消化这些话。
之前还在旁边看戏的凡妮莎过来,牵住倪克斯冰凉的手:“既然没有其他事,我们还是走吧,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能好就有鬼了,厄运这个词在她心底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倪克斯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去跟特里劳妮道别。
她第一次占卜,得到的就是不好的、与死亡相比都有过之而不及的征兆,跟诅咒一样。
想来,无论是谁从特里劳妮的预言中都听不到什么好结果。
倪克斯心里好受了些,她没把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思考自己如何委婉地告诉父亲,不想与特里劳妮这样奇怪的人扯上任何干系。
命运变幻无常,有时就是喜欢捉弄人。
如果是上完明天变形术课的倪克斯,她一定会询问特里劳妮有没有改变命数的办法,但谁也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