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恶犬》大moto

2、Chapter.02 意外的分院仪式

　　分院仪式照时举办，新生排成两列乖巧地站在分院帽前，麦格教授按清单上的排列点名。

　　“雷古勒斯·布莱克。”

　　斯莱特林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哥哥去年的表现，他们不得不担忧起这回布莱克的归宿。

　　分院帽戴在雷古勒斯头上，遮住了那张苍白如蜡的脸，不出半刻，宣布了结果：“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鼓起热烈的掌声，艾弗里和穆尔罕伯挑衅地往格兰芬多长桌那里看了一眼，结果无人在意他们。

　　雷古勒斯比去年相比变高了一点，可在他那张清秀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成长的喜悦。

　　他从分院帽走到长桌，思考自己应该坐在哪里合适，路过中间的时候，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了一下，侧眸看，对上一双熟悉的眉眼。

　　礼堂明亮的灯光一览无余地将她展现出来，纤长的睫毛在她苍白的脸落下阴影，女孩褪去了一年前的稚气，五官变得更为突出，他们之间都发生了变化，可她在这里，却展现出本应留在过去的活泼。

　　“恭喜你来到斯莱特林。”

　　倪克斯小声地为他庆祝，并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

　　雷古勒斯不着痕迹地看了下周围，收起顾虑落下座，对倪克斯比了一个手势：“谢谢。”

　　也是听倪克斯聊过几句，维纳斯、格瑞塔和凡妮莎对雷古勒斯有点好印象，她们分别开始充当热心学姐，给雷古勒斯送来一些校园攻略。比如凡妮莎告诉他一条从一楼直通五楼的密道，又比如维纳斯说霍格沃茨的管理员费尔奇会最先从塔楼开始检查夜游的学生，格瑞塔额外补充最佳的躲藏地点是在厨房，那里还有家养小精灵为学生提供食物。倪克斯则是偷偷在雷古勒斯耳边解释她们是怎么发现的，不禁让雷古勒斯笑出声，有了点十一岁孩子该有的反应。

　　分院仪式仍在继续。

　　“亚历克斯·史密斯。”

　　“格兰芬多！”

　　“安东尼·斯宾塞”

　　“赫奇帕奇！”

　　“西比尔·特里劳妮。”

　　“拉文克劳。”

　　麦格教授又叫了几个名字，他们无一不去到了斯莱特林以外的三个学院，有两个多嘴的学生认为今年斯莱特林的新生少得可怜，口无遮拦地说给旁人，被耳尖的艾弗里和穆尔罕伯一全听了进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艾弗里和穆尔罕伯密谋着等一会回休息室的路上，给那两个学生点颜色瞧瞧。

　　“动作利落些。”慢悠悠的声音隔着不远传来，是级长卢修斯·马尔福，一头金发在灯下格外有光泽，特别在斯内普的衬托下更加耀眼。

　　得到许可的艾弗里和穆尔罕伯露出奸笑：“我们会比之前更加小心。”

　　这种事情他们做过不止一次，同时一次比一次熟练，对麻瓜种、对各个学院的边缘人耍着混蛋样的把戏。

　　“阿克琉斯·格林格拉斯。”

　　麦格教授叫了一个金发男孩，他努力装得冷静从容，但抑制不住的上扬嘴角出卖了他自己此刻跃跃欲试的心情。

　　分院帽盖在头上，过了不到十秒，便大声公布：“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响起不大不小的掌声，阿克琉斯首先冲到雷古勒斯那里，他们可是坐过同一条船的关系。

　　只是当他坐下，准备和其他人打招呼时，他有一瞬间的呆怔，取而代之的是一点不可言状的羞涩。

　　维纳斯作为他的堂姐，看着阿克琉斯奇怪的反应，不禁开口：“刚才还见你兴高采烈的模样，怎么现在开始注意自己形象了？”

　　阿克琉斯随便搪塞了几句，不自然地又跟雷古勒斯聊起天。

　　今年的新生比去年要多，队伍排得长长两条，而在那里，厄瑞玻斯脱颖而出，归功于他比同龄人高出一截的身高。高颧骨浓眉的配置符合多数人的审美，几个赫奇帕奇的女孩发出小声的赞美。

　　他被叫了名字，随后不紧不慢地走到分院帽那里，短促地停了一下，嘴角不经意地向下撇去，似乎是嫌弃分院帽上有太多灰尘，挣扎得做了番心理斗争，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上去，分院帽没来得及全部戴上，刚碰到他的头顶，就发出响彻整个礼堂的声音：

　　“斯莱特林！”

　　他也是目前以来最快的一位，斯莱特林这边发出热烈的掌声。厄瑞玻斯有目的地走向中间这里，甚至无视了卢修斯迎接他的动作，停在了雷古勒斯面前。

　　见对方狐疑，厄瑞玻斯只得用眼神往倪克斯和雷古勒斯中间扫荡，半刻，雷古勒斯了然，自觉地往阿克琉斯那边凑了凑，等留出一个差不多的位置，厄瑞玻斯不容分说地坐下，一言不发地面向倪克斯，像是在问：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的说的吗？

　　这多少有些诡异，可熟知弟弟脾性的倪克斯叹了口气，努力不敷衍地说：“恭喜来到斯莱特林。”

　　他倒挺好打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厄瑞玻斯回忆刚才要迎接他的级长，转头不出意外地对上级长尴尬的脸，虽然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但知道马尔福是不能容忍自己颜面扫地的性子，他板出一副真诚的模样，为刚刚不尊重前辈的行为道歉，他只是性格内向、不善言辞而已。

　　不善言辞……可他也没跟这小孩说话，卢修斯不是傻子，只好故作洒脱的模样，暗哼一声也不再多说。

　　新生陆陆续续只剩下几个人。

　　倪克斯玩弄着眼前的玻璃杯，和大多数学生一样参加无聊冗长的新生仪式。格瑞塔受不了枯燥的环境，她在桌子下面修理自己的指甲，修好后还举到凡妮莎眼前炫耀，凡妮莎则是一脸无奈，小声告诉她低调些。趁着格瑞塔打理指甲的机会，维纳斯要到了最新版的《巴黎女巫时尚刊》正大饱眼福。雷古勒斯夹在厄瑞玻斯和阿克琉斯之间，左边是沉默寡言的斯特林，右边是活泼话多的格林格拉斯，他感觉自己的左耳右耳承受了本不应承受的压力，只得无奈苦笑。反看厄瑞玻斯，他快被阿克琉斯烦死，能回几句偏回一句，能回一句偏闭嘴不谈，但对面并没有看出他眼底的拒绝，依旧津津乐道地谈论他们三人有缘。真是天道好轮回，在一边看热闹的倪克斯心情好地多喝了几口苹果汁。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格兰芬多长桌，看到的是詹姆斯·波特对伊万斯献殷勤，那朵百合花的直接拒绝让波特变得穷追猛打起来，他们去年的关系算不上友好，因为斯内普的缘故更加恶化，现在的莉莉连跟詹姆说话都不乐意，至于为什么还要坐在他旁边，就要问问她的好朋友麦克唐纳了。

　　那个有着淡黄雀斑、小酒窝的女孩坐在莉莉的另一边，笑脸盈盈地跟布莱克说话。

　　玛丽对布莱克的喜欢与痴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当事人偏偏一点也感受不到，旁若无人地举手托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此，倪克斯在心底鄙夷他：“装模作样！”

　　似乎是察觉到恶意的眼神，布莱克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灰色眼睛冷不丁地与倪克斯对上。

　　倪克斯急忙挪开视线，脑海中一连冒出好几个问题：他怎么知道是她？他是怎么那么快从人群里找到她的？

　　问题寻不出答案，她总不能跑到格兰芬多那里去问他，倪克斯突然感觉口焦舌燥，多喝了几口苹果汁。

　　一旁的厄瑞玻斯留意到，体贴地把他那边的苹果汁递来，遗憾的是，思绪飘离的倪克斯浑然不知手旁多出来的苹果汁究竟是谁传来的。

　　开学后的第一场晚宴在这位白胡子老头的指挥下收场，各个学院的级长带领自己学院的学生回到休息室。

　　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入口处在一楼大理石阶梯的正左侧，下楼后走过迷宫似的阴暗走廊，在一道空荡荡、湿乎乎的石墙前。

　　“荣耀。”

　　口令一出，隐藏在石墙里的一道石门徐徐敞开。

　　它是一间狭长、低矮的地下室，墙上挂满了中世纪的挂毯，描绘着著名的斯莱特林们的伟大冒险，天花板上也悬挂着银色的提灯，可以看到头顶上粼粼的波光。墙由黑色的哥特式大理石堆砌而成，室内有一壁炉，带着雕刻精美的壁炉台，靠近壁炉的中间处摆放着木质皮罩沙发，旁边有几个雕花椅，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一些巨大的章鱼，如果运气好，还能目睹几条人鱼冲你打招呼。

　　卢修斯为新生讲解注意事项，再三警告他们不要夜游，不要以不合理的形式扣分，更不要做出有违集体荣誉的事，比如和其他学院的麻瓜种混在一起，说到此处，他刻意地往某个角落看了一眼。

　　倪克斯明显感觉她身后有人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不用看都知道，整个斯莱特林上下，跟麻瓜种称得上关系友好的人除了斯内普还能有谁。

　　在所有人都体面整洁的情况下，他依旧穿着二手长袍，长到下巴的黑发油滋滋地垂在脸颊两侧，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在倪克斯对他为数不多的印象里，艾弗里和穆尔罕伯堪当斯内普的“左膀右臂”，不是欺负斯内普就是一起研究魔咒，而现在这俩跟人间蒸发一样，不知道又到哪里鬼混去了。

　　卢修斯草草结束发言，他也知道除了几个仰慕他的新生没几个人认真听，心思早就飞到别处，说再多也无益，于是打发大家各回寝室，人群迅速一哄而散。

　　以最快速度冲到皮质沙发那里的是帕金森，他凭借自己五大三粗的健硕身材抢先文森特一步，挑衅地冲他薄弱的小身板挤眉弄眼，气得文森特的脸变成了猪肝色，以防两人干架，把休息室搞得一团糟，高尔这个和事佬过来拉走文森特，邀请他玩巫师棋。雷古勒斯擅长下巫师棋，无论是低年级还是高年级都不是他的对手，被勉强拉过来的文森特和他下了一局后，脸色由红转黑，气哄哄地往寝室走去，留下一脸茫然的雷古勒斯。

　　幸好阿克琉斯过来作伴，当然厄瑞玻斯跟在身后，如果可以忽略他一脸的不情愿，这一定是个不错的安慰。

　　女生间的关系没有这么暗流涌动，只需几本《女巫周刊》就能达成统一。

　　伯斯德和塞尔温为下个月的万圣晚宴挑选礼服，她们原本打算邀请格瑞塔一起鉴赏，但这位法兰西小姐打算泡个美容浴便选择拒绝，随后推荐维纳斯，为两个姑娘提供的不错选择。

　　地下室气温偏低，寝室也不例外。倪克斯换了一身纯白绸缎的睡裙从盥洗室走出来，又转手盖了件墨绿色的披肩，坐在桌前，一如既往地给父母写信。

　　等按好斯特林家徽后，倪克斯将信放在桌上，想着明天留出时间去猫头鹰棚屋，转身投入舒软的天鹅绒大床。

　　凡妮莎全神贯注地翻看草药课相关的书，预习明天课上的内容。

　　房间格外安静，约莫十分钟以后，倪克斯陷入了梦乡。

　　早早睡去的倪克斯不会知道休息室正发生着什么，那疑似人间蒸发的两人很晚才回来。

　　他们脸上挂了彩，一反平时张牙舞爪的模样，连声招呼都没打灰溜溜地朝寝室走去。

　　这个时间段大多数人都回到寝室睡觉去了，但仍有人当夜猫子，比如帕金森，在看到艾弗利和穆尔罕伯的奇怪模样，从沙发探出头：“你们怎么这么晚回来？”

　　罗齐尔也在那里，不怀好意地说：“你们不会没打过那几个格兰芬多吧，还是说被那个臭哑炮抓住了？”

　　“可算别说了。”艾弗利烦躁地走到壁炉那边，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几个新生让出位置，他重重坐在雕花椅上，瞥了一眼低头看脚的穆尔罕伯，道出刚才的经历。

　　当时的他趁着四个学院的学生换路的时机，打算给那个格兰芬多的蠢货施个锁腿咒，结果好玩的没看成，自己的脸倒与大地亲密接触。

　　穆尔罕伯连忙给他解咒。

　　到底是哪个多管闲事的手贱家伙干的？

　　艾弗利四处搜罗，很快他找到了人，在格兰芬多的队尾。

　　星子般的眼睛，张扬的黑发，是纯血叛徒布莱克，他没有心虚地移开视线，大大方方地对上艾弗利他们。

　　布莱克身旁的波特更为大胆，嬉皮笑脸地发出“速来决斗”的手势。

　　艾弗利和穆尔罕伯接受了挑战。

　　捉弄那几个学生的游戏彻底被搅黄了，不止如此，经常以欺负人为乐的艾弗利和穆尔罕伯被两个格兰芬多狠狠修理了一顿。

　　“该死的波特！该死的纯血叛徒！”

　　一想起布莱克那副嚣张的嘴脸，艾弗利就怒火中烧，他大声地咒骂，嚷嚷着叫他们下回付出代价。

　　而塔楼处的两个少年把今晚的决斗当成笑话讲给别人听，一阵欢笑中度过新学期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