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傲娇男恋爱真的好累》晚雨夜

3、练武 走到练

　　走到练武场时刘霞阳正笑说着几个师兄师姐的糗事，这次却没有得到叶晟的回应。
　　刘霞阳转头，顺着叶晟的视线看过去。赵之倒在地上嘴唇苍白毫无血气，脸上透着一股死灰之色。
　　叶晟跑过去跪在赵之身旁，她伸出二指悬在赵之鼻前：“没有呼吸了。”叶晟语气平淡，站起来。
　　她看起来好像一点事也没有，赵之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可细看便能察觉出一丝不对，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就那样杵在原地。
　　“好了赵老头，别装死了。”刘霞阳用手推了一下赵之的胳膊。“再不起来，我就把你的胡子都拔光。”刘霞阳看叶晟那仿佛天塌了的样子有些受不了。
　　“哎呦，丫头片子不要那么暴力。”赵之起身一跃，护住自己的胡子。
　　叶晟神情茫然片刻后转身准备回房。
　　“这是生气了？”赵之看着刘霞阳指向叶晟。
　　刘霞阳耸肩转身去厨房：“你闯的祸，自己负责吧。”
　　“哎，小叶晟。别生气嘛，都怪你们这么晚才回来，饿得老头子我是头晕眼花。”赵之急得在叶晟身后打转，为自己找补。
　　叶晟没有搭理赵之，她回到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赵之碰了一鼻子灰，随即转身朝山下走去。
　　天色暗了下来，山上被墨一样的浓黑笼罩得密不透风，叫人不辨东西。
　　叶晟点燃房里的灯笼，提着它去厨房。
　　“你来啦，菜马上就好了。”刘霞阳看着锅里炖的鸡道。
　　叶晟刚进门就看到灶台上放着一根糖葫芦，她的桌上同样有根糖葫芦。
　　“砰砰！”叶晟刚沐浴完换了衣服便听见有敲门声，她以为是刘霞阳没有丝毫犹豫就打开了房门。
　　门外不是叶晟以为的刘霞阳而是今天戏弄她的赵之，叶晟又想关门。
　　“诶。”赵之用脚抵住门，他推了一个缝隙把糖葫芦递进去：“喏，为师专门下山给你买的。今天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我也没想到你会反应那么大。”
　　叶晟没有回应。
　　“小姑娘有委屈就说出来，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这里不像山下，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为师让你伤心，你也可以骂我，别学你五师姐扯小老儿胡子就行。”赵之看着门缝。
　　叶晟依然没有回应，只是从门中伸出了一只手拿走糖葫芦。
　　“那就当你原谅我了？”赵之说后逃也似的离开，生怕叶晟说不是。
　　良久后叶晟低头看着脚尖说了一句：“原谅你了。”
　　*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叶晟回神把灯笼放在厨房门外的廊上。
　　“嗯，你帮我准备一下碗筷吧！”
　　“好！”叶晟挽起早已换回来的衣裳袖子。
　　“今晚上山是不是只有我们四个人？”叶晟打开碗柜问。
　　“对，刚才师叔来找过你？”刘霞阳头也不回。
　　叶晟拿碗的手一顿：“嗯。”
　　“呐，这灶台上放着的也是他刚才给我的。嘿嘿，沾了你的光。”刘霞阳把鸡舀起来装在盆里。
　　“师叔他经常恶搞我们。当初也把我和其他师兄吓坏了，但是我们反应没你那么大。”刘霞阳语气一顿：“六师弟最冷静，他那时直接挖了个坑要把师叔埋了。”
　　叶晟嘴角上扬，眸中仿佛盛满了星辰，带着浓烈的笑意。
　　“对嘛，就是要多笑。你的眼睛那么漂亮，不多笑笑可惜了。”刘霞阳一手放在灶台上，一手叉腰看她。
　　叶晟一怔，她岔开话题：“今晚吃什么？”
　　“吃青椒土豆炖鸡，走，去膳厅。”刘霞阳端着鸡出门。
　　叶晟一手抱着碗筷，一手提灯跟在后面。
　　“终于吃上饭了，我和你师傅都要驾鹤西去了。”赵之啃着嘴里的肉对坐在对面的刘霞阳说。
　　刘霞阳笑道：“诶，巧了。我还正想尝尝鹤肉，赵老头你啥时候给我们捉只鹤尝尝呗。”
　　“是啊，老赵。我们几个师兄弟就你轻功了得，哪天抓只鹤给我们尝尝鲜。”朝渊也跟着搭腔。
　　赵之碰壁后老实了，选择认真扒饭。
　　“吃肉啊，阿晟，你那么瘦得多吃点肉。”刘霞阳给叶晟夹了一块鸡腿肉。
　　“是啊，叶晟你得多吃点。咱们灵鹫阁不缺钱啊，你放心大胆地吃。”朝渊也给叶晟夹了几筷子鸡肉。
　　赵之没说话，手却也给叶晟夹了些肉。
　　叶晟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一时不知该怎么下筷。
　　刘霞阳哈哈笑说：“好了，你俩别吓着阿晟。”
　　晚饭过后，叶晟执意要独自刷碗，其他人便各自回了房。
　　叶晟刷了碗后走出厨房伸个懒腰，她站在屋檐下抬头，月亮出来了。
　　月华流转，潺潺浮动朦胧梦幻，如轻纱笼罩。
　　叶晟借着月光回到房中，她洗漱过后褪去外衣躺在被中想着离家后发生的事。
　　发生的这些事都是她没想过的，从前她的生活是死寂的，现在突然嘈杂了许多，嘈杂却很温馨踏实。
　　想着想着，叶晟在窗外的雨声中沉睡过去。
　　雨滴从屋顶的瓦上划过，滴落到叶晟门口的积水中。声音逐渐稀疏，最终悄然停止,天空也开始露出淡淡的蓝色，大雨洗净了尘埃，崭新的一切开始了。
　　风吹响屋檐下的风铃，叶晟起来了。天还没亮，冬季的天总亮得特别晚。
　　叶晟今日穿了一条黄绿串色的八破裙和窄袖小上衣，外穿一件毛绒刺绣小马褂，头发用红绳随意束起。
　　衣服都是刘霞阳在叶晟晕倒期间准备的，叶晟的衣柜里什么颜色的衣裳都有，唯独没有深色的。
　　不对，山下那人给她的大氅是深紫色。这件衣服现在被她安置在衣柜的隔间里。
　　叶晟独自来到厨房煮粥，由于以前在家都是她煮饭，所以现下虽然换了地方倒也不影响叶晟操作。
　　她用厨柜子上放着的打火石起火把灶里点燃，起锅加水加米。
　　灶中噼里啪啦，火光照亮添柴的叶晟。叶晟并不是杜襄口中的丑丫头，她一双圆眼照映着火光。远山眉使上半张脸锦上添花，微翘的下巴上是水滴鼻和薄薄的红唇，唯一不足的是她右眼眼尾处有一块浅红胎记。
　　叶晟又添了一块柴后起身熬粥，她用勺子顺时针搅动粳米。锅中的米已经开始膨胀，叶晟从碗柜中舀了一勺白糖出来加进锅中，焖了一会儿用勺子把稀饭盛进簋又加了一些早已洗净的梅花。
　　“哇！阿晟你这是煮的什么”刘霞阳的瞌睡一下就醒了，她看着簋中飘着花瓣的白粥。
　　“梅花粥，这几日的梅花花开正艳，我就想着拿来煮粥喝。”叶晟端着簋走出厨房，偏头对刘霞阳说。
　　“得嘞，我去捡碗筷。”刘霞阳迫不及待跑进去拿了碗筷就朝膳厅跑去。
　　“嚯，今天早上的粥这般雅致。”赵之飞快拿碗舀了一勺。
　　叶晟见赵之动手舀粥：“朝师叔还没来，我们等一会儿他吧。”
　　“嘶好烫，这粥不错。哎呀，没事他马上就来了。”他一口闷了碗里的粥后又迅速添了几勺。
　　“赵老头，你慢点喝。”刘霞阳喝粥前劝他。不料，喝了一口后她也像赵之那般狼吞虎咽。而叶晟则是在一旁低头安静喝粥。
　　“你们是喝到琼浆玉液了吗？”朝渊走进来看到的便是这般情景。
　　叶晟准备起身帮他舀粥，朝渊摆摆手示意他自己舀。
　　“老赵啊，你今后得好好教你这个徒弟，不然可对不起这粥。”朝渊尝了粥后呵呵笑道。
　　赵之放下端着碗的手：“不用你管，我自有安排。叶晟啊，咱们这煮饭的柴好像快用完了，你这几日山上砍点吧。”
　　叶晟答应下来。
　　吃过饭后赵之又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扎马步，每日扎两个时辰马步。
　　叶晟以前见过别人如何扎马步，她上午扎马步，下午上山砍柴，把柴背回来后又把它劈好了堆起来。
　　师姐也想帮忙砍柴，叶晟没有同意。
　　“我这个月没有交银两，自然该多干些活，再说师傅这样安排定有他的原因。”叶晟埋头劈柴头也不回。
　　风从一旁吹进来，给她发热的身体带来一丝凉意。
　　叶晟把劈好的柴堆在厨房另一侧的屋檐下，她劈一块就往墙边丢一块，虽然柴是丢过去的却也整整齐齐。
　　冬月二十八的时候叶晟劈完柴可以随手一丢，腊月初一的叶晟需要架着梯子把柴堆在上面。
　　“赵老头，你什么时候交她剑法。咱们在南面的房间里明明有一屋子柴。”刘霞阳和赵之站在阁楼上看着厨房外劈柴的叶晟。
　　赵之沉默一会儿：“你等会儿去告诉她，明天不用上山砍柴了，叫她下午到练武场找我。”
　　刘霞阳眼中跃动光芒：“好嘞！”
　　“阿晟，师叔说你明天下午不用砍柴了，下午他要。”刘霞阳抓着叶晟的衣服激动的告诉她。
　　刘霞阳看到叶晟的脸后，说话声停了。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叶晟脸上通红，满头大汗。头发里插着几根细小的树枝，灰头土脸。
　　“师傅他怎么了？”叶晟用手背擦掉额头的汗，却不想把脸彻底弄花了。
　　“师叔明天下午要教你练剑，好了，这些交给师姐，你快去清洗一下自己。”刘霞阳想抢过斧头，却没抢到。她一愣，这丫头力气竟这么大。
　　“师姐，没事的。我把这里劈完了再去清洗，你今天穿的新裙子可别弄脏了。”叶晟看着身穿窄袖襦裙的刘霞阳说。
　　“你这傻丫头，师傅让你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做什么，你不知道什么叫偷懒啊你。”刘霞阳上牙咬唇，眼中含泪一把抱住叶晟。
　　“你本来就瘦，怎么还这样折腾自己，你都快成那山上的瘦猴了。”叶晟感觉到有水滴在她的脖子里。
　　奇怪，下雨了吗？
　　“把斧头给师姐。”刘霞阳松开拥抱，伸手向她要斧头。
　　叶晟看着刘霞阳脸上的泪痕，不敢再坚持。她把斧头递过去，刘霞阳接过斧头让叶晟回去收拾一下，她自己则是留下来劈叶晟剩下的柴。
　　叶晟老实离开，回到房中她看着梳妆台上镜中的自己。她摸了一下刘霞阳泪水低落的地方，她不明白。她和师姐明明才认识几天。师姐为什么会为她落泪。
　　叶晟沐浴过后便重重把自己砸进床里，昏昏沉沉间她睡着了。
　　天亮了，叶晟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惊醒。坏了，起晚了。
　　她洗漱过后走出房门在练武场遇到练剑的刘霞阳，刘霞阳看着一身桃夭色的叶晟眼前一亮：“师姐眼光不错吧，这件衣服很衬你。”
　　叶晟穿着桃夭色的灯笼裤与白色窄袖上衣，由于要学箭她外面就只穿了一件方便活动的薄款刺绣小马褂。
　　“赵老头，我的审美也不错吧！”刘霞阳转头看向身后的赵之。
　　“还行吧，稍逊于我。”赵之语气有些傲娇。
　　“来乖徒儿，为师教你学剑。”赵之朝叶晟招招手。
　　叶晟迅速啃完师姐刚给她的馒头便朝赵之走过去。
　　“这练剑的基本招式有，劈，斩，截，撩，挑，钩，刺，穿，抹，扫，点，崩，挂，云。等等基础用法，这些招式随便组合连续起来就是世人口中的剑法。”赵之说话间从练武场边上的武器架里拿了两把剑：“接着！”他把其中一把剑竖着丢给叶晟。
　　叶晟抬手接住剑柄。
　　“反应力不错嘛，但是练剑得靠毅力。”赵之看着面前的叶晟。
　　“我现在把所有基本招式给你演示一遍，你看好了。”赵之说话间已经开始舞剑了。
　　剑气隔空扇起地上的花瓣，赵之脚踏花瓣剑法凌厉。
　　须臾片刻，他挽了一个剑花收回剑。
　　“听说你这三日上午都在扎马步？”赵之看着叶晟。
　　“是。”叶晟回答。
　　“这练武场地下铺的青砖有几块被我涂红了，你单脚跳过去试试。”
　　叶晟眉眼认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到了练武场的另一头。
　　“小丫头不错嘛，短短三日就能练成这样。”赵之说话间带着欣赏。
　　“师叔，你说错了，是两日不到。”刘霞阳忍不住开口。
　　“哼，我自然知道。”
　　“接下来这些日子你便开始练我刚才给你演示的基本功吧，十天后我会来验收成果”赵之对快步走回来的叶晟说。
　　“是。”
　　叶晟回忆起刚才赵之的动作，劈，斩，截，撩，挑，钩，刺，穿，抹，扫，点，崩，挂，云。
　　她照葫芦画瓢练劈剑，可总觉得有些奇怪。
　　“哈哈哈，这劈剑不是你这样的。来，我教你。”刘霞阳在叶晟一旁说。
　　“你得这样，这样然后这样。你看，这是不是和刚才师叔演示的一样。”刘霞阳慢动作演示一遍然后回头看叶晟。
　　“嗯。”叶晟用力点头。
　　“以后你就跟着我练，刚好我也再练练基本功。”刘霞阳收剑。
　　“多谢师姐”叶晟的眼中多了一丝崇拜。
　　“每次都是多谢，你什么时候能不说这句话”刘霞阳看着叶晟的眼睛。
　　叶晟没有回答。
　　“走，咱们先去煮饭，下午再来练剑。”刘霞阳把手中的剑放回武器架，牵起叶晟的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