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傲娇男恋爱真的好累》晚雨夜

2、初遇 刘霞阳

　　刘霞阳带着叶晟从练武场一旁的小路下山，走了约莫一刻钟时刘霞阳从小路旁的马厩里牵出一只马枣红色的大马。
　　刘霞阳一手抚摸马头，侧头看着叶晟：“你会骑马吗？”
　　叶晟抿嘴摇头：“不会。”
　　“没事，师姐教你。”刘霞阳笑说。
　　“这匹马叫招财，来福特别喜欢带它下山玩。”
　　“来福？是另一匹马的名字吗？”叶晟有些疑惑。
　　刘霞阳听到她说这句话，噗嗤一声笑，就像石子投进池水里，脸上漾着欢乐的波纹：“他全名叫展来福，是掌门的徒弟。你会误会也正常，大家都说他的名字像动物的名字。他也不气恼，他说贱名好养活。”
　　“来，我扶你上马。你先把左脚踩在马鞍上，右脚弹跳跨上去。你大胆上，有师姐在，定不会让你摔着。”刘霞阳扶着叶晟的背说。
　　她上马很成功，并没有出意外。
　　“不错嘛，第一次上马就有模有样的。”刘霞阳面上露出赞赏。
　　叶晟有些不好意思，挠头一笑。
　　“你坐稳了。”刘霞阳说罢飞身上马，双腿狠狠夹了一下马腹，只听一阵斯鸣过后响亮的马蹄声骤然响起。
　　她环着叶晟的腰挽着缰绳，马迅速朝大道上直冲而去，身后扬起一片尘土。
　　“待会儿你且记着些路，灵鹫阁这段山路很特别。它一共有四条岔路口，每条岔路口都有三条路，并且路口都是一模一样，但只有一条是通往山上的。如果不慎走到错路上会遇到大长老布置的机关，而那些机关少说也得让人吃些苦头。”刘霞阳眉眼透着认真。
　　叶晟不禁问她：“那除了师门的人就没人上过山了？”
　　“倒也有过运气好的农户误打误撞上了山，后来被长老安排到城里接应我们。如果有人需要灵鹫阁帮忙就会找他，然后由他飞鸽传书告诉我们。”刘霞阳思考片刻回答。
　　半个时辰后二人到了城外的马厩里。
　　“我要去刘婶拿鸡，要不你先自己去逛逛买点需要的东西，你逛完了就来这儿找我。”刘霞阳一边拴马一边与叶晟讲话。
　　“好。”叶晟答应后便准备离开。
　　“哎，傻丫头你有钱吗就准备走。”刘霞阳
　　递给叶晟一个钱袋。
　　叶晟垂眸看着钱袋怔愣片刻：“谢谢师姐。”
　　“小事，不用客气。”她摆摆手转身离去，叶晟则是走向了这座城的另一边。
　　她在人群密集的道路上穿行，但见处处人头攒动，欢声笑语索绕耳畔，女男老少皆衣着鲜亮。愉悦之情溢于言表，轻松的气氛更领叶晟为之动容，叶晟从未见过这些景象。
　　集市的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茶馆、珠宝铺、菜摊、肉铺应有尽有，人群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这都是永嘉县没有的，叶晟幼时县里还算有些许人烟气，后来因为叶晟父亲加重徭役民不聊生。
　　叶晟也跟着融入进去。
　　“哎”叶晟正在看路边穿着暴露的美人跳舞时被人从背后撞了一下差点跌倒。
　　叶晟回头发现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她一把抱起倒在地上哭的小孩，帮她拍净身上的灰尘。
　　叶晟想从袖子里拿出手帕的手一顿，她忘了衣服换了现在没有手帕。
　　叶晟用手帮她擦掉脸颊上的眼泪：“好啦别哭了。”她捏捏小女孩的脸：“小鬼头，以后别在街上乱跑，不然会有坏人把你抓去卖了。知道了吗？”
　　小女孩哭得起劲，根本不理叶晟。
　　“喂，你放开那个女童。”不远处跑来一个壮汉，他目光急切随手推开一旁的行人朝叶晟喊。
　　走近后更是一把推开叶晟，叶晟一屁股坐在地上。
　　“童童，没事吧。”壮汉抓着女孩的肩膀左看右看，像是怕自己的珍宝摔坏了。那样的神情，叶晟只在哥哥的脸上看到过。她幼时不小心被树枝划破一点皮，哥哥的眉毛都会皱许久。
　　叶晟准备起身离开，那壮汉却抓住她的胳膊不放说她是人牙子要抓她去见官。
　　闲散的路人见状也聚拢过来，叶晟自觉遇到了神经病，想挣脱他离开此地。她的力气不小，可这男子的劲也很大。
　　叶晟挣扎未果便想要解释自己与这孩子没有关系。可人太多，一人一句把叶晟的话也全都掩盖了。她谋划着找机会逃跑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杜襄坐在马上嗤笑一声，他的眼神透着轻傲和挑剔,腔调散漫：“你们都是蠢货吗，就这丑丫头的蠢样能拐走你家孩子？还是说是你亲眼看着她带走孩子的？”
　　杜襄在一丈远的地方便发觉这里异常热闹，他的一旁好友还以为是有杂耍说去瞧瞧。
　　没想到过来会是这般场景，那姑娘也是呆傻，任人折腾。
　　杜襄本无心多管闲事，可这帮人实在蠢得无可救药。
　　抓住叶晟的男子哑口无言，众人听后谈话间也皆改变了风向。
　　叶晟察觉他的手有松动，手一使劲就挣脱了桎梏。她望向声源处，巧的是杜襄也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少年端坐马背，身穿一件玄色绣云纹的窄身锦衣，外罩深紫貂皮大氅 。右手懒散的把玩着手中的马鞭，生的剑眉星目,五官极其俊俏。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
　　那怀中的小姑娘止住哭声开始断断续续说话：“刚，刚才我想去追白白，不小心撞到这个姐姐就摔了一跤。”
　　壮汉表情一变，顿时底气不足声音越变越小：“那啥，对不住啊。我刚才在炼剑，转眼间孩子不见了，我以为是被人给拐走了。”
　　叶晟不应，壮汉见状从袖中掏出了自制暗器：“这是我前几日制作的袖箭，姑娘若不嫌弃可以用来护身。”
　　壮汉用袖箭朝杜襄所在的梅树射去：“这袖箭上可以涂些毒，就算你没瞄准要害，也能重伤他。”
　　箭射去的力道让梅树有几分振动。树枝上的雪掉下正好砸到杜襄头上，杜襄怀疑他是乘机报复，但也没有证据。
　　叶晟眯眼扬唇一笑，几根前发飘到嘴唇上。杜襄看起来有些气恼，拍掉身上的雪，与身旁的人说了什么便骑马离去。
　　她后知后觉——如果刚才没有骑马那人的解围，她逃脱时很可能会被这袖箭一箭穿心。
　　“多谢”叶晟接过袖箭。
　　壮汉脸颊微红笑说：“还要感谢姑娘不与在下见识。我有一盒箭是和袖箭一套的，姑娘方便与我回铁匠铺拿吗？”
　　叶晟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到铁匠铺拿了箭后准备离开此处原路折返，她打算回去找师姐。
　　未曾想竟然又在不远处遇到了刚才替她解围那人，由于距离很近叶晟不难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他就是投了这口井？”杜襄问一旁的青衣男子。
　　“嗯，他身上有纹身能证明他的身份。我押他走在半路上时他骤然奋起反抗，我一时没抓住他让他投了井。”青衣男子愤慨道。
　　杜襄抄着手站在井边：“ 北禾城内想找人帮忙捞尸似乎有些困难。”
　　“的确，他投井后我就去城内问过了，没人愿意做这事。”青衣男回答。
　　“你可知这井是否流通其他地方？”叶晟大步走过去问杜襄。
　　“干什么，丑丫头。”杜襄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被吓了一跳。叶晟觉得如果他是猫的话，毛都会炸起来。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你们不是要抓人吗，我帮你。”叶晟仰头看着杜襄被雪打湿的头发说。
　　杜襄弯腰凝视她的双眸，假笑：“那我还要谢谢你？”
　　“不用谢，你们了解这儿的地形吗？”叶晟眉眼间都透着一丝认真。
　　杜襄迟疑片刻回答：“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这口井的主人。”
　　叶晟了然点头，她在杜襄和青衣男子不解的目光下走向远处的商铺。
　　“老伯，你可知道那二人身前的井有没有地下河。”叶晟问商铺掌柜。
　　“那口井是黄二婶家去年挖的，应当是不会有地下河，姑娘你问这个做甚。”掌柜有些好奇，要知道黄二婶是这条街著名的凶神，所以那口井虽然离大家近，但没人敢去挑水喝。
　　“没事，多谢掌柜。”叶晟确认过那人的确是自杀不是逃跑后，又向掌柜买了一根粗绳，她回到井边三下五除二脱下外衣搭在井边。
　　“喂，你做什么！”杜襄脸颊微红，捏紧衣角转身，青衣男子也霎时转过去。
　　“我？下井啊，不下井怎么捞人。”叶晟神态自然。
　　叶晟从壮汉给的盒子里拿了两根短箭，又把绳子的一头塞进背对她的杜襄手里，叶晟告诉他：“你要想把那人的尸体找回来就抓紧绳子。”
　　说罢便跳进井里，杜襄和青衣男子听到扑通一声才缓缓转身。
　　杜襄把绳子系在一旁的枣树上后就趴在井边看，起先还能听见咕噜咕噜的声音，现在井面开始平静下来，平静到杜襄都快以为叶晟死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杜襄眉头紧皱：“她会不会淹死了，还是那个大泽的暗卫还活着把她给杀了。”
　　就在杜襄想到第二十条叶晟已经遇险的可能时，井里有了动静。
　　哗啦一声，叶晟的头冒出水中。杜襄看着她的模样感觉有些惊悚，不像说书人口中的落水美人，像溺水而死的女鬼。叶晟的口中咬着短箭，她用水中的绳子捆住投井自杀那人的腋下，让他们把尸体拖上去。
　　尸体刚拖上去还不等杜襄返回去拉她上来，叶晟就自己用短箭爬上来了。
　　“你怎么上来的？”杜襄感到惊奇，说话间杜襄闭着眼睛把自己的大氅脱下来递给叶晟。
　　“干什么，我自己有衣服。还有你觉得我带它下去是为了好看？”叶晟拿起手上的短箭给杜襄看。
　　杜襄挑眉：“你里衣湿了，不方便穿衣服先披上我的大氅，等会儿去买件里衣把衣服换了。还有你是利用短箭爬上来的？我们不是有绳子可以拉你上来吗？”
　　“我不喜欢把命交到别人手上。”叶晟接过杜襄的大氅披上。
　　“哎，你们几个在我家井边干什么。想给我投毒啊！”
　　叶晟抬眼看，只见一位年岁约在四十几岁的大婶朝她们走来。大婶腰系围裙，双手叉在腰间，她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她们三人。
　　叶晟猜想这就是掌柜说的黄二婶，回想那掌柜也没说这黄二婶这般凶狠。
　　杜襄和青衣男子刚想掩住尸体，就被黄二婶给一把扒开。黄二婶指着杜襄的鼻子：“好啊你们，这是在我这儿投尸未果？”
　　叶晟见状又开始想逃跑路线，杜襄有些无奈，这镇上的人跟没长脑子一样，整天冤枉人。但是尸体又不能交给衙门，衙门里的人他放心不过。
　　“婶子，这件事呢大概是这样。你先听我讲，我今日和几位好友出门吃饭。这位好友吃饭时喝多了，恰好经过你这儿的时候不小心跌了进去。我这位朋友刚下去救了人上来，不信你瞧她里衣还是湿的。”杜襄拉着叶晟胳膊，花言巧语想骗黄二婶。
　　“真的？”黄二婶开始有些迟疑。
　　“那为什么是这姑娘下水，你们两个大男人是做什么的？”她还是不信。
　　“难倒那男的是她情郎。”黄二婶自己脑补了一个青梅竹马的爱情故事。还不等杜襄开口，她就帮三人圆了谎。
　　杜襄一时哑口无言，黄二婶当做了默认。
　　“姑娘，节哀。”黄二婶拍拍叶晟肩膀。
　　三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你们快带朋友回去吧，我黄晔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黄二婶看着表情低落的三个人。
　　叶晟这才想起还要找师姐，来不及道别她抱起衣服就朝城外跑去。
　　“你们还不快追，出事了怎么办！”黄二婶还以为叶晟受不了打击想寻死。
　　“没事，她不是那个性子。”杜襄背起尸体和青衣男子离开。
　　她穿过拥挤的人群，恨不得马上飞到城外。
　　“小叶晟！怎么回来这么晚？”刘霞阳站在马厩里看着从远处飞奔过来的叶晟，语气中透着着急。
　　“我本想去找你，又怕与你回来时错开。怎么衣服都换了，姑娘家不要买这种深色衣服穿。”刘霞阳看着叶晟披的那件大氅忍不住操心。
　　“抱歉师姐，我路上遇到事耽搁了。”叶晟
　　愧色难掩，她老远就看到师姐在马厩里搓手顿足，走来走去。
　　刘霞阳看出她的愧疚：“哎呀，没事！谁还没遇到过点意外呢，来上马坐好”
　　叶晟第二次上马已经很利落了，两人是看着晚霞回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