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仙君和他的天煞孤星》隔窗探雨

2、捡到一个小灾星

　　君无涯盯着脚下沾血的的苔藓发愣。

　　“这地上的血迹还很新鲜，刚刚定是还有其他人在这里打斗。”
　　他正准备向前走去。

　　“啊！”君无涯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人怎么可以倒霉成这样啊啊啊！”

　　君无涯揉着摔疼的脸颊刚要骂娘，忽然瞥见腐叶堆里露出的一截苍白的手臂。

　　君无涯走上前去，扫开覆盖在那“尸体”上的腐叶，掀开盖在其上破布，迎面而来的是一道寒光。常年被雷劈练就的求生本能让他堪堪侧身，匕首擦着腰际划开锦袍。少年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却见男孩突然痛苦蜷缩，脖颈处魔纹在雷光中忽明忽暗。

　　“嘶！你属刺猬的啊！"

　　君无涯捂着渗血的腰侧踉跄后退，青铜匕首当啷落地。腐叶堆里的男孩攥着染血的凶器发抖，黑气在伤口处翻涌成鬼面，却迟迟没有扑上来。

　　“喂喂，碰瓷是吧？"君无涯吓得松开手，"小爷我还没喊疼呢！"

　　话音未落，男孩突然暴起。匕首精准刺向心口，却在刺破皮肤的刹那诡异地偏了半寸——君无涯被枯藤绊倒，阴差阳错躲过致命伤。

　　“我说..."君无涯瘫在泥里生无可恋，"你要杀我也换个黄道吉日行不？这破地方摔一跤能撞三块石头..."他忽然噤声，发现男孩正盯着自己衣襟里滑出的护身符——那是块焦黑的雷击木，边缘还刻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

　　暴雨倾盆而下。

　　男孩突然剧烈颤抖，锁魂钉泛起血芒。君无涯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把水囊抛过去："喝不喝？掺了回春散的，比你那破刀管用。"
　　匕首脱手坠地。男孩望着掌心暗红的血渍——那是君无涯的，正泛着淡淡金芒。

　　“看够没？"君无涯扯开衣襟，心口狰狞的雷纹疤赫然在目，"天雷劈的，比你那破钉子气派吧？"他趁对方愣神，一把将人扛上肩头："走了！再淋雨咱俩真要交代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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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洞外的暴雨中传来树木断裂的脆响。君无涯刚把墨尘按在药炉旁，整片山崖突然震颤，腥臭毒雾涌入洞口。

　　“晦气！"君无涯甩出三张避毒符贴在岩壁，"这节骨眼还能撞上发情的“碧鳞蟒”。

　　墨尘瞳孔骤缩。三十丈长的蛇身盘踞古树，青黑鳞片泛着金属冷光——中阶妖兽中的凶物，毒雾能蚀骨融金。

　　碧鳞蟒竖瞳锁住墨尘，蛇信喷出紫焰。君无涯拽着他滚向右侧，原先站立处的岩石烧成琉璃状。

　　“它冲你来的？"君无涯甩出淬毒短箭，箭矢撞鳞火星四溅，"你身上涂蜂蜜了？"

　　墨尘抿紧唇，抓起染血绷带抛向洞外。碧鳞蟒发狂扑来，他趁机抄起匕首刺向蛇目："七寸...逆鳞..."

　　君无涯咬破指尖画出血符，引雷诀劈开毒雾："我数到一，你就捅它下颌！"

　　“三。”雷光炸碎三片蛇鳞。

　　“二！"墨尘腾空跃起，匕首卡进鳞缝。

　　碧鳞蟒痛极甩头，墨尘被砸向石壁。君无涯飞扑垫在他身下，后脑磕石眼前发黑，却攥紧最后一枚雷火符："一！”

　　轰——！

　　符咒在蛇口炸开，墨尘匕首捅入逆鳞。碧鳞蟒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毒血喷溅中，君无涯翻身将墨尘护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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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洞重归死寂，只剩雨打石壁的闷响。
　　君无涯左肩被毒牙贯穿，紫黑纹路顺臂蔓延；墨尘右腿嵌着三片蛇鳞，伤口深可见骨。两人靠三昧真火余温烘烤伤口，才没在暴雨中冻僵。

　　“你这血..."墨尘突然盯着君无涯染毒的伤口。暗红血液触到毒液后，竟泛起金光吞噬毒素。
　　君无涯惨笑着摸出半块桃酥："要不要尝尝？雷劈过的...克毒..."

　　洞外传来更多妖兽嘶吼。墨尘默默把匕首塞回他手里，三天来第一次主动开口："西南...三里...有瘴气林..."

　　岩洞石缝渗出的水珠砸在青铜药炉上，君无涯第七次尝试缝合墨尘胸口的爪痕。魔纹如活物撕开伤口，他发现墨尘右眼变成琥珀色，虹膜浮动着血色符文。

　　“你听。"君无涯贴着岩壁，"像不像除夕夜厨房炖猪蹄？"

　　墨尘攥住他袖口又松开，指尖在石板划出血痕："...不该救我。"

　　暴雨骤然加剧，风中铁器碰撞声混着腐肉焦味。君无涯踢开暗格拽出木箱——十二张雷火符与三坛"父上珍藏"女儿红。

　　“喝两口壮胆，"他把酒坛拍开，"小爷带你见识..."

　　几道鬼影山崖而上，黑袍上饕餮纹狰狞欲噬，隐隐发出暗红的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