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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她要为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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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寒风如刀,仿佛连天地间的一切都在为她默哀。慕月华躺在空荡的房间里,面容苍白得如同冬日的残雪,曾经灵动的双眸如今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光芒,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她的手轻轻抓住锦被,这是她仅剩的东西了,那双手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温度,只剩下冰冷和无力。她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四周的一切都变得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风在呜咽,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与命运做最后的抗争。那些曾经的欢笑、泪水和梦想,都在这一刻变得遥不可及。她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光彩,看向虚空,仿佛在回忆着这一生,寒风呼啸而过,她蜷缩在床角,身上盖着单薄的锦被,手脚冰凉得几乎失去知觉。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前的光景也逐渐模糊。耳边传来丫鬟低低的啜泣声,还有继母徐氏那尖酸刻薄的声音:“真是晦气,大过年的,竟要给她办丧事。”
慕月华想笑,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她这一生,活得像个笑话。
她曾是慕家嫡长女,父亲慕横是礼部侍郎,生母邓氏早逝,继母徐氏进门后,她的日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她安分守己,不争不抢,孝顺父母,对继母和继妹百般忍让,只盼着能得一份安稳。及笄后,她嫁给定国公府的长孙董毅,成了人人称颂的贤妻良母。
可她的贤良,换来的却是背叛与算计。
董毅对她毫无感情,娶她不过是为了她丰厚的嫁妆。她心里清楚,却从不在意,她只求相敬如宾,生活平安顺遂,她做一个贤良的妻子,每日给婆母请安,主动为董毅纳妾,从不争风吃醋,人人称赞她的贤惠。
可她没想到,她的忍让换来的竟是他们的得寸进尺。董毅与继妹慕月柔暗生情愫,又舍不得她的嫁妆,便联手诬陷她与外男有染,将她软禁在这偏僻的院子里,任由她自生自灭,好吞下她的嫁妆。
“慕月华,你这一生,活得真可悲。”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她想若有来生,她便为自己活一次。
意识渐渐模糊,她的眼前浮现出许多画面:幼时生母温柔的笑脸,父亲偶尔的关怀,还有那些她曾以为会永远陪伴她的人……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化作一片黑暗。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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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该起身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慕月华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绣着牡丹的帐顶,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得屋内一片明亮。她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小姐,您怎么了?”丫鬟秋月掀开帐子,担忧地看着她。
慕月华转过头,看着秋月那张年轻的脸,心中一震。秋月……不是早在三年前就病逝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在慕府的闺房中。屋内的陈设与她出嫁前一模一样,梳妆台上还放着她最爱的那支白玉簪。
“今日是……什么日子?”她声音沙哑地问道。
秋月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姐莫不是睡糊涂了?今日是您及笄礼的日子呀,夫人一早就吩咐了,让您好好打扮,待会儿要去前厅见客呢。”
及笄礼?
慕月华心中一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纤细,没有半点岁月的痕迹。她猛地掀开被子,冲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正是她十五岁时的模样。
她重生了。回到了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
慕月华扶着梳妆台,指尖微微发抖。她的脑海中闪过前世的种种:董毅的冷漠,慕月柔的嘲讽,继母的刻薄,还有她临死前的绝望……那些画面像一把刀,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小姐,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秋月见她脸色苍白,连忙上前扶住她。
慕月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淡淡道:“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秋月松了口气,笑道:“小姐别怕,梦都是反的。今日是您的大日子,可得高高兴兴的。”
慕月华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啊,今日是她及笄礼的日子,也是她命运的转折点。前世,她就是在这一天,被继母徐氏推到了众人面前,成了定国公府选中的儿媳。
可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摆布。
“秋月,替我梳妆吧。”她轻声说道。
秋月应了一声,拿起梳子为她梳理长发。慕月华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做那个任人欺凌的慕月华。她要为自己而活,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梳妆完毕,慕月华换上一身浅紫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精致的海棠花,衬得她愈发清丽动人。秋月为她戴上那支白玉簪,笑道:“小姐真美,待会儿定国公府的人见了,一定喜欢。”
慕月华冷笑一声,没有接话。前世,她就是在及笄礼上被定国公府的人看中,继母徐氏迫不及待地将她推了出去。可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走吧,去前厅。”她站起身,目光坚定。
前厅里,宾客云集。慕月华一进门,便感受到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走到父亲慕横面前,盈盈一拜:“女儿给父亲请安。”
慕横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月华来了,坐下吧。”
慕月华依言坐下,目光扫过厅内的众人。继母徐氏正与几位贵妇低声交谈,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她的异母妹妹慕月柔坐在一旁,眼中满是嫉妒与不屑;而定国公府的人……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身着华服的少年身上,心中一阵冷笑。
董毅。前世她的丈夫,今生她绝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及笄礼开始,慕月华按照礼仪一步步完成,表现得端庄大方,引得众人连连称赞。礼毕后,定国公夫人果然上前与慕横寒暄,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慕月华的婚事。
慕横笑着应付,徐氏则在一旁推波助澜:“月华这孩子,最是懂事,若是能嫁入定国公府,那可真是她的福气。”
慕月华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冷笑。前世,她就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被徐氏推到了定国公府面前,成了董毅的妻子。成为两家联姻的工具。可这一世,她不想做这个工具了。
她笑道:“这个福气,我怎么好意思占了呢,还是让给妹妹吧。”
徐氏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心道“这死丫头今天怎么了,平日里不是沉默寡言的吗?”
她的目光扫过厅内的众人,看这上一世最后对她落井下石,避之不及的众人。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做那个任人欺凌的慕月华。她要为自己而活,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及笄礼结束后,慕月华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窗前,看着院中的海棠花,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慕月华看着窗外,心中暗暗盘算:这一世,她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而第一步,便是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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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慕月华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前世的种种,她为慕家,为丈夫处处考虑,但没得到应有的回报。那么,这一世便只为自己活吧。
“董毅,慕月柔,徐氏……你们欠我的,我会一一讨回来。”她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一夜,慕月华做了一个梦。
夕阳如血,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映出一片凄凉的红。堂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她站在堂屋中央,身着素色的衣裙,发髻松散,几缕碎发被冷风吹得飘散在脸颊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仿佛刚刚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继妹站在她对面,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怨毒与快意。她身后的丈夫,身着青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失望与愤怒。他的手中攥着一方绣帕,那绣帕上绣着一朵并蒂莲,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君心似我心”,显然是被人刻意放置的“罪证”。而她的父亲,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面色铁青,眼神中满是无奈和痛苦,仿佛背负着沉重的负担。“你还有何话说?”继妹的声音尖利如针,刺得她耳膜生疼,“这绣帕是你亲手绣的,为何会在外男的房中?”她的心猛地一沉,只觉得满腔的委屈与愤怒无处诉说。她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声音颤抖着辩解道:“我没有!这绣帕不是我绣的!”然而,丈夫却只是冷冷地打断她:“事已至此,你还要狡辩?绣帕上的字迹分明是你的笔迹,你还想抵赖?”她转身看向父亲,眼中满是哀求:“爹,您知道我是被人陷害的,您怎么可以相信这些?”她的父亲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月华,我知道你为人正派,可这绣帕上的绣纹分明是你的,如今事情闹得满城皆知,你让我如何为你辩解?”她的心如被利刃刺中,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深知继妹素来与她不和,如今竟不惜编造谎言,陷害于她。更让她心碎的是,她的父亲,竟然也选择了沉默。“爹,您真的要为了家族名声牺牲我吗?”她跪倒在地,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我是您的女儿,您怎么可以不相信我?”然而,她的父亲却只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月华,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可如今事情已经闹得不可收拾。家族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你不能让父亲为难。”她的继母坐在一旁,冷着脸,眼神中透着一丝幸灾乐祸,仿佛在看一场好戏。她冷冷地说道:“老爷,如今事情已经闹得满城皆知,若不处置,我们慕家的名声可就毁了。”她的父亲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罢,月华,你且不要出门,在家死过,待此事平息后,我会再做打算。”她感到一阵绝望的寒意从心底升起,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无助与悲愤:“爹,您真的要为了家族名声牺牲我吗?难道我的清白就一文不值?”然而,她的父亲却只是沉默,眼神中透着无奈。如今事情已经闹得满城皆知,他不得不为了家族的名声做出牺牲。“月华,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他低声说道,“你先回房吧,我会想办法的。”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仿佛被一把钝刀生生剜去。她曾经以为,无论发生什么,父亲是在意她的。如今却只能面对他的沉默。她感到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孤立无援。“你们不相信我,那我也没办法。”她冷冷笑着,带着绝望离开。
慕月华睁开眼,拭去眼角的泪,眸中只剩下冷意。
“这一世,我不在有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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