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的倒影》由琦

11、the beauty what touched my heart

　　第二天起来果然人难过得很，路遥已经不在屋内了，想必上班去了，这才想起来，今天早餐什么都没弄，喝酒误事，不过这也不过是小事……
　　暖洋洋的太阳也爬起没多久，铺满了大片的客厅，稍许打理了下屋子后，我就借势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晒起了太阳，醉酒后人的精力还没恢复，就偷个小懒吧，昨晚上真是不可思议，能够发泄出这些年来的委屈真是大快人心，回头记得把这件事写入日记里。
　　在温煦的阳光里闭着眼小憩会儿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可这阵平静并未持续多久，一串急促的门铃倏地响起。
　　奇怪，会有谁会找路遥？
　　我不暇思索地即去看门，可就在门打开的一瞬，不禁后悔莫及，暗骂自己没脑子！不谨慎！
　　女人今天依旧化着精致又不失雍容的妆面，衣服和昨天相比略显随意，头还是傲慢地抬着，简直在用鼻孔看人。
　　“你好呀，依诺小姐。”我记得路遥是这么唤她的，我还是很客气地向她打了声招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你好，不知如何称呼？”谁知她却突然莞尔一笑，礼貌地回了句。
　　难道我前面眼花了？我有点没反应过来，我总以为她是来砸场子的，愣了半天后，才急急忙忙地补道，“刘君少，叫我阿少就好。”
　　“嗯，阿少，不要紧张，我今天来并没有什么恶意，昨天回去我也想了很多，有些事我也想开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当然。”我立马请她进了屋，她很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上这么一坐，想必来过不止一次两次了。
　　冰箱里有我自己做的椰汁紫米捞，我立马取出一小碗递给她，这一瞬间我为什么有种女主人的错觉？还是江山易主的疑惑？
　　“阿少？”她试探性地一问，见我点头回应，便继续道，“你和路遥认识多久了？”
　　我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一月不到。”
　　她脸上扫过一闪而过的惊讶，便继续若无其事地问道，“那想必还不是很了解他吧？”
　　“嗯。”这没什么好否认的。
　　“我和路遥倒是认识很久了。”她继续说道，一手托着下巴，似在回忆过往，“第一次见他是在维也纳，在他学校的大礼堂，那时他在台上弹奏一首《维也纳森林的故事》，一开始我只能在台下看得到他的侧脸，在他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时，在全场的掌声中，他转过身谢幕，我看清了他的眉目，简直是像从肖像里走出的人物。”
　　这个我深有体会，光从视觉上的冲击感来说，路遥在这点还是非常出类拔萃的。至于他弹琴的事，我不自觉地望向落地窗前的那台华丽的白色钢琴，记得我刚来的时候，我特意问他是否会弹琴，他很冷淡地回了句不会，我还蠢蠢地追问那为什么摆个钢琴，路遥干脆冷着脸回都不回我，之后我也就很识相地再也没提起过。
　　“可惜那时候他有个女朋友……很漂亮也很爱他。”说道这儿，她倏地停了下来，“你看我，好好地说这个干什么。”
　　我怎么觉得她是故意的，虽然每个人都会有过去，但我听着心里总不是什么滋味，我突然想到一句话，叫因爱故生怖，因爱故生忧。
　　“虽然我认识他很久，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久，也就在他回国后。”她喝了口手中的饮料后继续说道，“也许你还不知道吧，路遥是今年年初才回的国。”
　　那算来也就一年不到的时间，“他是毕业才回来的吗？”我还是忍不住地问了下去。
　　她不语只是抿唇笑了笑，过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悠悠地回答，“算是吧，对了，阿少，路遥的书房你去过吗？”
　　“去过的。”虽然只去过没几次，路遥的书房从来不锁，但我搬进来的第一天就有交代过我，书房的东西别乱动，所以一般我进去也只是简单收拾下便马上出去了。
　　“嗯，路遥有本日记本，记录着他在维也纳的生活，路遥曾给我看过，就在他书桌下的第一个抽屉里，你现在是他的恋人，建议你看下。”
　　“嗯……”
　　“我今天主要来，就是希望多提携下你，路遥并不快乐，如果我不能，那希望你能让他快乐。”
　　“谢谢。”
　　之后，我们又寒暄了几句，我有试着询问更多关于路遥过去的事，但她都淡淡一笑，不露声色地把话题转移掉了，只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再之后，她接了个电话便匆匆离去。
　　走之前，她还很沉重地对我说道，“阿少，我早知道我会有离开路遥的那天，希望你能加油，还有，不必对路遥说我来过，我不想让他再费心了。”

　　“洋葱头半个、蒜头4个、姜1小块、红椒1只、柠檬1/4个、香叶一片；先将虾去头去黑线备用，油豆腐、豆芽分别过水备用……”
　　下午，我一边看着食谱，一边切着手中的土豆，虽然我自以为自己的厨艺还算凑合，但终究不是什么大师，总归有黔驴技穷的时候，只有一边挖掘新菜谱，一边自己动手尝试。
　　可是今天，我却有点心不在焉，脑中一直有回想依诺的话，关于路遥的过去……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就算我问他也是敷衍我两句，但是我真的好想知道，尤其今天依诺的话里听得出，路遥似乎有段不愿提及的过去。
　　他曾经还有过一个很漂亮又很爱他的女朋友，又是为什么他们会分开？路遥明明会弹琴，却将那台漂亮无比的钢琴作为摆设从未弹过，而且还不愿告诉我他会弹琴……
　　“哇……”
　　切东西的时候不能想心事，不小心切到手了……还好不是很深，但出血总是疼的，我急忙放下刀，用清水冲洗伤口。
　　今晚再问问路遥吗？还是算了吧，他不想说的也勉强不了……
　　“路遥有本日记本，记录着他在维也纳的生活，路遥曾给我看过，就在他书桌下的第一个抽屉里。”
　　我现在是路遥的恋人……就在此时，我倏地想到了依诺的话……
　　离路遥下班还有段时间，偷偷看下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他给依诺看过，即使他知道了，想来也并没这么严重……可这毕竟是个人隐私……
　　那就偷偷看一眼……只看一眼……
　　客厅的钟才显示2：55，时间还算早，我来到书房门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哎，不管这么多了……
　　路遥的书桌很大气，但桌上的摆设却很是简单，一台笔记本、一盏台灯、一个茶杯和一个笔筒连带几只钢笔，有时候晚上我给他倒水或者送点心的时候，他桌上会摊着些笔记本或者类似文件之类的东西，可当我早上再进去的时候，桌上又恢复干干净净的摸样，可想而知，路遥晚上离开书房时，总会把东西收拾好。
　　我打开书桌下的第一格抽屉，里面的东西不多，一包烟、几个文件夹以及最里面一本厚实的本子。
　　果然如依诺所说……我抽出那本本子，从外观上，和一般的日记本无异，但于我而言，如同神秘的预言书，里面似藏有无穷的魔力。
　　我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准备定定心心地翻一番，可就在我翻开日记本的时候，一张照片仿若有预感到我的到来，从书中滑出，不容我忽视地落在我正前方的桌上……
　　路遥和一个女生的合照……我觉得我的心都漏跳了一拍，就在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
　　照片里，路遥和那个女生的脸庞都略显青涩，女生是个很漂亮的人……白皙的皮肤以及小巧的脸蛋，一双温婉柔和的眼眸闪耀着甜蜜的光彩，整个身子都依偎在路遥的怀中……路遥笑得灿烂夺目，露着一口整齐的白牙，是我从未见过的、如此灿烂、充满阳光活力的路遥。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好一对金童玉女，我不得不承认，照片里两人的合影是如此的亲密般配，看得我的内心泛起阵阵波澜……
　　我注视着这张照片好一会儿，才将照片放在一旁，翻开路遥的日记本，可只一眼我就愣住了……
　　路遥写的居然是全英语的日记，一个个很是花哨漂亮的英语单词整齐地罗列在一页页的纸张上，让我着实惊叹不已。
　　我随便翻到较前的其中一篇，大致记述的是路遥正在研究某个课程里一段理论知识，他还抱怨老师的思维过于保守，自己提出了不同的观点，结尾的地方还写道他最近在练习一首新曲子，有一段节奏他却总是弹得不够完美。
　　直接跳了好多页，这篇是前年年初的日记，路遥在日记的开头提到了维也纳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接着就是大段地记叙学校正在组织什么联谊？路遥并不想参与这个热闹，但学生会的主席是他还不错的朋友，他不忍拒绝，也就应承下来的……
　　由于我的英语很不好，词汇量与语法知识都相当有限，我看得很慢，而且很多都是一知半解，不得不自己脑补出来，都怪自己不好好读书，感觉好多方面和路遥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继续跳着看，又翻了好几页，突然看到一篇极短的日记，不禁停了下来……
　　日记的内容很简单，路遥又偶遇了联谊会上的那个一起跳舞女生，他们下午一起喝咖啡、聊音乐，还一起去了剧院观摩“Senneville”的演出，很开心的一天，直至吃完晚餐……
　　“the beauty what touched my heart .”
　　触人心底的美妙……
　　日记的最后句话……我倏地联想到上次和路遥的对话，怪不得路遥会特别在意我的那句话，还在口中轻轻重复……原来事出有因呐……
　　心里突然一阵憋慌，一股微微的酸涩感搅得我有点心神不定，我放下日记本，看了眼时间，将近4点了，我还要准备今晚晚餐，就先看到这儿吧，反正将来还有机会的……
　　我将照片夹回书中，尽可能不露痕迹地将日记本放回原处，摆回椅子，便退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