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仙》不湛

2、第 2 章 水妖不要拖

　　出门时却遇见了睢渊，师兄英俊潇洒，笑起来更是有一丝不羁的气息，老远地就向她打招呼。
　　“师妹，你去哪啊？”
　　江乔望向他，停了步子。
　　“师尊吩咐我去后山烧东西，你才回来么？”
　　睢渊面容俊朗，剑眉凌厉，望向她怀中抱着的书案，点点头。
　　“对，我先去找师尊了。”
　　江乔点点头，与他短暂作别后，又走在了这条再熟悉不过的道路上。
　　她一步一顿踩过铺满碎石子的小路，踢了一脚脚边的小石子。
　　真是奇怪，刚才看着师兄脸色也和平日无差。
　　可是自己之前踩在魔界常识上看过，被吸食精气，会面容枯白，毛发干燥，眼屋神采，唇色发白。
　　难道古镜娘子没有吸食多少师兄的精气？
　　思及此，她摇摇头。
　　怀中的书案却隐隐有些不安分，从纸张夹缝中冒出来丝丝缕缕黑色的烟来，无色无味。
　　江乔从未见过不曾焚烧的书籍有这样的异象，只好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赶快将其抱到后山。
　　行至湖中央曲折的石板桥路段时，脚尖却蓦然被绊倒。
　　“啊！”
　　江乔手中的书简也顺势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周遭的荷叶在晃动连连，惊扰着一滩波起。
　　走向桥边望去，那里还有什么书简的影子，却是一大块黑的不行，看不清的雾状物体在搅动。
　　她掐指做法，企图掐灭这个不可名状的生物。
　　却发现它油盐不进，江乔急的额头出了汗，赶快换了几个咒法。
　　“怎么回事？”
　　刚想要移步去找师尊帮忙，却被从水下上来的湿润触手缠住了脚踝，拖入了池中·。
　　“啊……”
　　江乔被它扯下，扰得一池碧波。
　　而深碧色的湖面只冒了几个泡泡之后，便再次平静下来。

　　“师尊。”
　　睢渊得到烛尹的允许后便走入书房。
　　烛尹仍在处理着政务，神情专注，额前的乌发垂落，面容深邃。
　　“近日确有莫名势力介入，街旁和巷内的鱼妖和蛇妖等易于模仿的妖中已经有一大批被替换掉了。徐娘子也注意到了此件事情，此外……师妹似乎也被盯上了。”
　　说到这里，睢渊略一停顿，抬起头来望着师尊。
　　烛尹神情不改，稳稳下笔，淡声道，
　　“你去后山看看她怎么还没回来。”
　　睢渊退下，便明白自己所查验的事情，他早已知晓。
　　看似平静的魔界下面，虽相较于前些年的乱象已有改善，但仍然暗波涌动。
　　睢渊前往后山，江乔果然不在。
　　他只好一道找过去，终于在桥边发现了碎掉的红玉镯子，在波光粼粼的湖畔，碎石如同鸽子血一般红，恍若昭示着不详。
　　那是师妹最喜欢的手镯，平日里绝不离身。
　　他望向桥下的水面，一眼望不到底，用咒法探查水底更是空无一物。
　　江乔从一片混沌中睁开自己疲惫的眼皮，吐出粘了一嘴的水泥和海草。
　　“呕”，还是有一股水腥海产的味道在喉咙里蔓延，噎的她反胃。
　　“你们是谁啊？”
　　她质问还没完，一张巨大的鱼脸便怼在她眼前。
　　“啊！”了一声，江乔吓得屁股赶紧往后挪去，手上还缠绕着水草作绑，背在身后。
　　“你！是！魔尊！吗！”
　　那只鱼缓缓地一字一顿道。
　　江乔看着周围的鱼精们，知道自己难以以一敌多。只好示弱。
　　“我不是魔尊。”
　　谁料那鱼又来了一句，
　　“那你是魔尊吗？”
　　江乔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我不是魔尊”
　　鱼精散发着腥味的嘴巴让江乔作呕。
　　“那你是魔尊吗？”
　　她有些不耐。
　　“我不是啊。“
　　江乔默默地撕扯了一下绑住双手的海草，粘稠湿滑的质感让她更加反胃，在沙地上直想作呕。
　　“老大，她说她不是魔尊，呜啊！”
　　先前盘问她，智力像是有些缺陷的鲶鱼精用两只巨大的脚蹼边叫喊边走进了不远处的洞里。
　　带起了一路的浮沙，呛进了江乔的喉咙里。
　　“咳咳！咳……”
　　江乔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好在那些鳗鱼，鲫鱼和鲶鱼不但看起来智商不高，也确实智商不高，很快她便自己解开了手上的束缚。
　　“喂，鱼哥，你们找我又啥事没？”
　　她扭向一旁的鲫鱼精，它拿着一个生了锈的三叉长矛，身上围了几圈烂布，对着空气死死地睁着它的死鱼眼。
　　没办法，比起来一旁的鳗鱼精，她更倾向与和鲫鱼谈话。
　　毕竟鲫鱼肉质鲜美多汁，尤其是红烧鲫鱼是一道不可多得的佳肴，比那时不时就电人一下的电鳗好多了。
　　“找魔尊——”
　　“找魔尊干嘛？”
　　“退位——”
　　“退位？”
　　江乔脑袋急转弯，烛尹这才上了没多少年，显然已经有人不想让他坐这个位置了。
　　“我们要——”
　　江乔赶紧直起耳朵来听，
　　那只呆蠢的鲫鱼精却不往下说了，江乔有些奇怪，扭过身子，发现原来是鳗鱼精制止了它。
　　好吧。
　　江乔叹口气。
　　她抬头望天，暗中用咒法探寻周围的环境，等到确认她还是在魔尊府邸下时，她便有些安心，索性将计就计，再打探些消息再回去，到时候也好向师尊邀功。
　　不过多时，对面的山洞中便涌出了一排穿戴整齐的虾兵蟹将，其中为首的正是鲶鱼精。
　　江乔蹲坐在沙地上，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你要干什么？”
　　鲶鱼精的嘴角一歪，“你是谁？”
　　江乔吁了口气，它这智商不高的鱼脑袋可算知道问别的问题了，忍耐着浓郁着海腥味，可怜兮兮：
　　“大人们，我是一个珍珠精，也不认识你们啊。”
　　鲶鱼精并没有理她，反倒对身边的兵将们下了命令。
　　“珍珠精，杀杀杀！”
　　话音未落，周遭的虾兵蟹将举着长矛向林若的方向涌了进来，呈现一个包围圈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