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那时的我们陌上花开》十月师妹

7、第6章 意外

　　岁月在平凡的日子中流逝，转眼间，忆和默十五岁了，这一年是初中的最后一年。
　　午后，太阳照在大地上，站在大地上的人儿被和煦的光辉照耀着，感受着那微妙的温暖。
　　在卫生大扫除的忆弯着腰低着头，背后的长发散落在两肩，想要去挽起来的动作也停下：还是赶紧扫完吧，还要去听老师讲课呢！依旧低头认真的清扫地面的积雪。
　　几个女生围过来，亲热的和忆打招呼：“嗨，小忆同学！我们交个朋友吧！”忆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你知道我们男神默默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嘛？”
　　平常笑脸相迎的她这时却异常冷淡，听到这句话便知对方来意，抬头看向带头那面容娇俏的女孩儿顾熙瑶，露出坚定而凌厉的眼神，甚至带着挑衅：“他喜欢我。”
　　寒风肆虐的刮着，顾熙瑶的马尾被风吹到凌乱，她的怒意也一触即发，愤意在胸腔中翻涌直达上颚，面色涨红，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她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叉着腰，看向身后的几个女孩儿，宣告她高傲的头颅不愿低垂，自尊心如利刃般刺痛着神经，最终化作暴烈的行动。
　　她们如猛禽般扑向忆，纤细的手指化作利爪，撕扯着她的发丝，拽拉着她的衣襟，仿佛要将她的尊严一同撕碎。
　　一边动手，一边嚷道：“你牛是吗？我叫你和我这么横，我打到你说不出话来！靠！有娘生，没娘养的臭婊子！”
　　顾熙瑶见忆依旧不说话，只是冷笑，越发生气，“你喜欢默是吗？你不配。你只配装惨卖可怜博取同情。”
　　地上脏污的雪团被她们拾起，挥手掷向忆。
　　雪球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撞击在她身上那一瞬间，碎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雪花四溅，如星辰坠落，洒满她的发梢、衣领与肩头。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些雪粒上，折射出璀璨的金光，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虚幻的光晕。
　　忆的眼中布满血丝，却始终未有一滴泪水滑落。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似嘲讽，似淡然。女孩们的争斗，终究不过是扯发、抓脸、扇耳光的纠缠，仿佛一场荒诞的仪式，在冰冷的空气中上演。她们的愤怒与不甘，在这片雪地上交织，化作一场无声的战争，而忆，只是静静地承受着，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无论她们说多么难听的话都不足以击碎忆的美梦。
　　忆在混乱中不慎扭伤，她便顺势跌向身后的乒乓球桌，桌角尖锐的边缘狠狠地撞击在她的腰际。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她却咬紧牙关，拼命挣扎，白色的校服上渐渐晕开斑驳的血迹，如同雪地上绽放的红梅。恍惚间，她分不清那血迹是自己的，还是来自那些愤怒的女孩，但是她却很清楚记得默抱起了她，她的视线模糊，思绪却异常清晰——她记得默冲进人群，毫不犹豫地将她抱起。默却全然不顾那些女孩的辩解····
　　他的怀抱依旧如童年时那般清冷，却多了一丝陌生的温度，那是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仿佛一只被困的蝴蝶，扑闪着翅膀，试图挣脱束缚。
　　默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那是他惯用的上山所采薄荷叶制成的香料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忆将脸埋在他的肩头，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她知道默一定会来救她，顾熙瑶以为揍一顿就能够让忆打退堂鼓吗？可笑她的智商还停留在小学，就这样的水平，拿什么和忆争抢呢？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他的存在，他的心跳声在她的耳畔回荡，像一首无声的乐章，奏响了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要感谢顾熙瑶的这个意外，让自己知道爱惨了默，非他不可。
　　是的，她喜欢他，他只属于她，而他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他，对，是喜欢。
　　从懵懂的年纪开始，在那些最美妙的时光里，他早已成为她的全部。然而，这份情感如同深埋地下的种子，未曾破土，未曾见光，只在她心底悄然生长。
　　默的步伐稳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胸膛起伏的频率与她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那是什么？

　　忆不敢深想，也不敢问。她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的气息将她包围，仿佛这一刻，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忆安静的躺在默的怀抱里，低声平静的说道:
　　“如果有一天，生命在无意中带走我，如果我的生命戛然而止，但愿我会是你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