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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哥,你今天是怎么了?” “例行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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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哥。”容铮同顾渊择问好。
而对方顿了顿,立即变为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朝他走来,“小铮来了啊,来来来,让哥看看长高了没……”
容铮说:“最近又长了一厘米。”
顾渊择说:“看来你哥给你养的不错。”
“那是。”容铮笑眯眯的,又问:“择哥,你刚刚说哪个姓雷的不老实,我最近也认识了一个姓雷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
顾渊择没有给出容铮想要的表情,而是好奇地打量着容铮,末了道:“应该不会吧,我说的是一个生意伙伴,手又伸我兜里来抢客户了,你认识的那位是干什么的?”
容铮:“卖肠的,经常在我学校门口卖。”
空气因为这句话而凝固一瞬。
“好了老顾。”孟均延扣上钢笔盖,“有事你就先走吧,晚点电话联系。”
“行,我看你也没什么事了,晚点带着我们小铮出去转转,都给孩子饿瘦了。”
孟均延对着他点头。
“回见啊小铮,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择哥工作室玩玩。”
“好。”
顾渊择推门出去后,容铮收回视线,随口说:“哥,你们在聊什么呢?”
“先过来坐。”孟均延起身,“想喝什么?”
容铮听话坐好,“都可以。”
孟均延给容铮泡来一杯茶。
容铮说:“哥,你们聊的事不会跟我有关吧?”
茶杯在距茶几大约一厘米高的地方垂直滑下,溅出好几滴水。
“没有。”孟均延抽纸把水擦净,看向容铮的眼里极度坦荡,“只是一些工作上的事。”
“这样啊……”
这是容铮第一次不相信孟均延,他隐隐觉得,像这样的不信任,以后会经常发生在两人之间。
“什么工作啊?”他轻飘飘地追问。
孟均延忽然勾唇,淡漠的脸上生出笑意,容铮看得一阵恍惚。
他说:“小铮,只是合同上的事。”
真的只是合同的事吗?那为什么一见到他就停下来?为什么避而不谈?
“哥,我今天上午又见到我认识的那个姓雷的了。”容铮试探着,“他说——”
孟均延面色未变,语气倒很好奇的样子,“说什么?”
“哦,他说我都找到那里去了。”
孟均延的回答出乎容铮意料。
“看来你真的认识他。”
容铮点头,一时猜不透孟均延的想法。
“他是你朋友吗?”
“……”
孟均延不会说,一句话都不会说。
“不是,我跟他不熟。”容铮不打算再跟孟均延拉扯,“我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容铮看不到的角度,孟均延眼里寒光一凛,“那就远离他。”
“嗯。”容铮望向落地窗外,思绪随着视线四处游动,忽然听见孟均延问:“小铮,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事,肯定有事啊,只不过你不乐意回答。
“没,就是散步到附近,忽然想来看看你。”
下一瞬间,孟均延恢复到平日里与容铮相处的模样,神情放松,眉梢带笑。
“想吃东西吗?”
容铮摇头,“哥,我约了施雨逐晚点一起去图书馆。”
孟均延:“怎么又约他?”
“没有啊,这是我第一次约他出门。”
孟均延一言不发走回办公桌收拾东西,最后把座椅往桌下一推,“我带你去。”
“不用了,我不想爽约。”
其实容铮没有约施雨逐,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孟均延相处。一想到自己会忍不住歇斯底里,而孟均延则平静到冷漠,他就浑身不舒服。
那太可怕了。
孟均延似乎没给容铮拒绝的机会,套上西装外套,拿了钥匙自顾自招呼容铮出门。
容铮执拗地站着,“哥,不用了。”
“小铮。”孟均延走向容铮,理智回神,他不由得放缓语气,哄小孩似的:“听话,我陪你去。”
容铮的手腕被握住,不知道孟均延用哪根手指轻轻摩挲他手下的皮肤。
很痒。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孟均延打断,“其实我很疑惑你最近怎么交了那么多新朋友。”
“交朋友不是很正常?”
“那也不会正常到给你写情书吧?”
两人对峙了会。
以容铮败下阵来结束。
“他写着玩的。”
“写着玩的?”孟均延被气笑,“你在帮他说话?”
“……”容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那封信的内容他不得而知,现在连说一句那是玩笑话都得被孟均延质问。
真特么乱了套了。
“哥,所以你看那封信了吧,写了什么?”
孟均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嘴里挤出几个字:“我没看。”
“我也没看。”容铮挣开孟均延的控制,“我说我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你信吗?”
孟均延的手悬在半空。
“小铮,我饿了。”
“哥,我不能……”
“手机拿来我帮你跟他说。”
眼前的孟均延令容铮陌生,他第一次把孟均延跟强硬和霸道联系在一起。
像下了道命令,不容人忤逆。
“不用了。”容铮别开眼,“走吧。”
孟均延再一次锁住容铮的手腕,近乎疯狂地将人往外带。
助理明染欲叫住他,却在看清表情后靠边站好,一言不发地目送着气氛微妙的两个人进了电梯。
明染对这种状态的孟均延见怪不怪,只是第一次见他对这个捧在手心里的弟弟这样,一时有点好奇。
或许兄弟间闹什么矛盾了吧。
这样想着,他拐进了另一台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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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均延很快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仿佛那日暴走的他只是容铮的错觉。
百日誓师这天,京琅一中里来了不少人。
孟均延很轻易就成为了话题中心,不一会刘文英就叫着他跟其他几位家长进了办公室。
集合铃响,班长扛着班牌带着几十个人往田径场去。
站好队,刘文英的身影才从教学楼慢慢晃悠着过来,身边是孟均延。
刘文英领着孟均延在主席台边站定,自己则朝班级队伍赶来。
容铮视线追随着孟均延,他今天穿着一身低调的黑,却因不俗的外表与惊人的气质格外引人注目。
班上认识孟均延的同学,视线在队伍末端与主席台下好奇地游走,而别班也有不少讨论孟均延外表的人。
“我勒个天,这人谁家长啊,这么帅?”
“不知道啊,早知道带上手机了,还能拍两张。”
“我带了……”
“我草,容铮这是你哥啊?”身边站着的同班同学张绒小声问容铮。
容铮点头。
“你哥好帅啊,有女朋友吗?”
“没有。”
干什么工作的?”
“房地产。”
“多少岁啊?”
“28。”
“正是年上的最好的年纪!”
“去去去!”陈耕挤开张绒,“问这问那,撩得到吗你就问,走开走开走开!”
张绒:“你神经啊!大十岁最会照顾人了好吗,容铮啊,晚点能不能把哥哥微信推我一下呀?”
陈耕嫌弃地“啧”了声,“要是我有镜子,非得给你照照,就跟第一次见帅哥一样,真逗啊你。”
张绒翻白眼,“本来就第一次在现生见这种姿色的人,激动点不行啊?”
陈耕:“搞得你以前没见过他一样……”
“大哥,我这学期转过来的……”
“……”
随着这俩二货对话的结束,孟均延也将手里的A4纸折好,背过手。
视线在人群中缓缓游走,很快就找到了容铮的所在地。
他朝他笑了笑。
容铮顿觉如沐春风。
在呆滞的十几秒里,容铮的心跳得很快,脑子也一片空白。好不容易缓过来,又发现孟均延始终没有移开过视线,一时间不知所措。
没有给什么回应,慌忙躲开了他的注视。
今日阳光甚好,空气中有风在游走,操场边种着很多不知名的花,香气被吹得四散。
校长的稿子看着不短,念完一半底下的人就站不住了,议论声此起彼伏,收获了来自于不同班主任的无数道死亡警告。
熬过好几场发言,主席台边的班级忽然躁动起来,随着音响里传出一句“欢迎学生家长上台讲话”,孟均延信步上台。
这种场面只是他人生道路上再小不过的经历。
所以容铮能看见他从容地摊开讲话稿,再坦然地接受大家的欢呼,最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一连串细微的动作,看不出一点慌与乱。
“同学们大家好,很高兴能代表在场所有家长进行这次讲话……”
“容铮,咱哥闷声干大事啊。”陈耕看直了眼,感叹说。
“是啊。”容铮说,“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啊?说不定延哥是想给你个惊喜”
“可能吧。”
“延哥都没怎么看稿子,他都不紧张吗?”
孟均延上台后只看了五次稿子,每次都只停留一两秒,容铮怀疑他根本没在看,只是做做样子。
这两天容铮在怄气,跟孟均延没什么交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他平时要发言的场合太多了,脑子里没点东西怎么行。”
容铮抱着手臂,懒洋洋道。
“厉害,咱哥真牛,我得向他取取经。”
容铮:“那明天来找我。”
“明天不行,要打游戏。”
“……”
“明天找你干什么?我也要去找你。”卢誉循着这俩人不遮掩的聊天声从前面退过来,插队在容铮身前,“什么好玩的?”
陈耕:“去取经。”
“耕和尚。”
“……傻嘚吧你。”陈耕往卢誉头上一拍,“我说向台上那位取取经。”
“你还能有这进取心?”
“怎么,你不同意?”
“不敢。”
家长代表发言完,主持人宣布学生四散开找各自的家长。
卢誉把容铮拖在原地,说想要认识孟均延。
孟均延走过来时,见着一个陌生面孔的手搭在容铮肩上,顿时心生不悦。
容铮朝他敷衍笑了笑,说:“哥,怎么没告诉我你要上台发言啊。”
“刘老师前两天才给我打的电话。”孟均延说,“我看你这两天挺忙,就没跟你说了。”
“哦。”
陈耕:“延哥,今天特别帅!”
“谢谢。”孟均延目光停在陌生面孔身上,“这位同学,你……”
“哥哥你好,我叫卢誉,我觉得你刚在台上帅爆了,我想向你取取经,就怎么样能在大家伙面前装把大的……”
容铮真想跟这个人撇清关系。
陈耕默默割席:“延哥,他这人脑子吧……你别放心上。”
“卢誉。”孟均延若有所思地复述着,目光有意无意略过容铮,“好名字。”
“我也觉得我名字很好。”卢誉“嘿嘿”笑了下,“哥,咱们能不能加个微信啊,我以后想找你取经。”
“我手机没电了。”孟均延说。
“啊,那这样,晚点让容铮分享给我也行。”
“嗯。”
“那……”
“行了你,赶紧找你爸去!”
陈耕见卢誉还要缠着说什么,赶紧给人掳走了。
容铮低着头,看着绿油油的塑料草坪有些失神。
“小铮,我不想加他聊天方式。”孟均延说。
容铮抬眼,“可你都答应他了。”
“我不想。”孟均延又强调一遍。
“……”孟均延从来说一不二。
容铮默认了。
四周人来人往,耳边环绕着很多个声线,只有孟均延的嗓音清晰地落在容铮耳里。
“小铮,我见过他的名字。”
容铮问他:“哪里?”明知故问。
这事,真有够无聊的。
孟均延说:“那封情书上。”
“……”容铮叹气,“那不是情书。”
“你又没看,怎么知道不是情书?”
“哥,你以前从不看我的信。”
孟均延愣了好半天。
“我没有恶意。”
容铮说:“我知道,我也没有恶意。”
“那跟我说说你欣赏他哪点。”
卢誉那张不算好看,甚至有点崎岖的脸在孟均延脑子里铺开,再结合他那手马虎的字,实在综合不出什么吸引人的优势。
可容铮爱为他辩解。
孟均延十分郁闷。
“欣赏?”
容铮不可置信地问,得到了孟均延肯定的答案。
“哥,你今天是怎么了?”
孟均延一脸坦荡:“例行关心你的生活,怎么了吗?”
容铮说:“哥,他就是我朋友,我给不出你想要的答案。”
“那就,不说了。”
孟均延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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