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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嘴巴应该很好亲 “养你五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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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如玥和容铮约在五点。
对于这个姨妈,容铮还是颇有好感的,最起码能心平气和地同她谈话。
饭店是孟均延订的,容铮和容如玥解释,她平和地表达同意,并隔着电话说了一番客套话。
孟均延把容铮送到地方就闷闷不乐地离开了,容铮也不好说什么,坐在椅子上发呆。
不久后,包间门被推开,一个男声冷不丁响起:“二姨,在这儿。”
容铮闻声抬头,忙不迭与进来的人对视,对方仅分给他一个眼神,就忙着回头把容如玥往里邀。
一年匆匆而过,岁月并没有在这位已过知天命年岁的长辈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她还是保养得极好的贵相,只头发长长了些。容铮起身迎上去,也不看前一个人,“二姨。”
“小铮,二姨来晚了。”容如玥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容铮,“生日快乐。”
“谢谢二姨。”容铮堆笑,接过东西,余光忽然瞥见男生也给他递了个东西,“生日快乐啊。”就是没那么情愿。
“谢谢。”
容铮面无表情地收下东西,容继是容铮那所谓的四舅的孩子,只比他小五个月,算是表兄弟,两人挺不熟的。
容铮不喜欢这个人,仗着自己在容家长大,每年过年都撺掇其他小孩孤立容铮,带着他们一口一个“野小子”。
容铮父母死后,容家人曾经就容铮的去处进行过简单讨论,当时容继也在场,说什么也不让容铮留下。
容家老爷子和发妻低语几句,最后决定让容铮出去住。
容如玥今天突然把容继带过来,要么是此人死缠烂打,要么是两个人都别有用心。
容铮领着容如玥落座,容继随便挑了把椅子坐下,也不吭声。
“小铮,我也是今天才打算带弟弟来,我想着你们兄弟好几年没见了,刚好他又在家,就把他一起带过来了。”容如玥说明缘由,“没提前跟你说,抱歉啊。”
“没事。”容铮笑说,“这么多年没见,我还怪想他的。”
容继在那头不知意味地笑了笑,“想我怎么不回来找我?”
容铮漫不经心看着他,玩笑道:“倒也没那么想。”
容家首要连锁酒店产业链主要在京琅,当下由容老夫妇大儿子容崎掌管,容继父亲容峤没什么能力,带着妻儿一直跟在老大身边混吃混喝。
明明同处一座城,却五年没联系过,容铮真不分不清是自己薄情还是他们冷血。
他在江南长大,不常见北国风光,故与容家人不相熟,这么一想,其实也不是谁有问题,只是亲缘关系微妙罢了。
容如玥表情微变,但也不过多介入晚辈的口角,端着杯小抿了一口茶。
容继说:“那你说什么,很假诶。”
“二姨,您气色一年比一年好了,气质更是一点没变,年年优雅。”容铮对容如玥道,见她勉强对自己笑了一下,又把话锋转向容继,“弟弟也是,五年没见,丝毫没变。”
容继没听出话里的意思,拧着眉警告容铮:“别一口一个弟弟,我就比你小了几个月,别搞得你大了我一辈似的。”
容铮:“行,你想让我叫你什么都行。”
“小铮,我觉得你变了很多。”容如玥忽然放下杯子,看向容铮的视线探究而复杂,“这一年里,你好像变得——更沉稳了。”
“那二姨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容铮问她。
“我不知道。”容如玥仿佛看见了孟家那位的影子,那样的冷静与机敏,容铮竟然学了个一二,“二姨平时对你关心不够,也不好说什么,但是看见你现在长这么高,不仅想当面对孟均延说声谢谢,更想夸夸你,一直没有放弃自己。”
“二姨,其实我很感激你,每年都来陪我过生日。”容家没有一个愿意善待容铮的人,好不容易有一个“另类”,不论她出于什么目的,容铮都不想仇视她,“每次看见您,我都有种……”
剩下的话他不敢说了。
他怕容如玥会介意他把她和母亲相提并论,怕她介意母亲“私生女”的身份,从而让气氛尴尬。
“有种看见妈妈的感觉是吗?”容如玥却体面地接下容铮的话,“你妈妈和我最像,你要是想她,就多看看我。”
半晌,容铮呆呆地点了点头:“嗯。”
饭吃到一半,容如玥放下筷子,对容铮道:“小铮,回去帮我和孟均延说声谢谢,你就说今天的菜很好吃,改天有时间我也请他吃。”
“好。”
“哎,你这些年跟着他,感觉怎么样?”
容继一直没怎么动筷子,夹了几只虾扒来扒去,也不放进嘴里,纯消磨时间。
容铮看了眼他的碗,“挺好的。”
“那这么长时间,他问你要钱了没?”
“没有。”
容继继续缺心眼地问:“养你五年不要钱啊?那他图什么?”
“……”容铮也想知道,“我会还。”
“你拿什么还?”
“行了。”容如玥打断,“这跟你没关系。”
“二姨,我就是站在家人的角度问一下,又不是说故意刁难他,要是他没钱还,还可以让我爸资助一点。”容继惯会用这种无辜的话间接释放恶意,“我们容家可不能欠别人的。”
“那也是孟均延的事。”容如玥脸上堆起怒色,“用不着你操心。”
“……知道了。”容继不耐烦地拉开椅子,摸出烟盒取了根出来叼在嘴里,“我去上个厕所。”
容继走后,容如玥说:“我就不该带他来。他爸是个软骨头,一辈子没什么出息,讨了个同样没骨气的老婆,两个人也不怎么管孩子,整天就知道吃喝享乐,容继那张嘴也是拜他爸妈所赐,你权当他耍小孩子脾气,不要放在心上。”
“没什么。”比这还难听的话他都从容继嘴里听见过,这点不算什么。
容如玥说:“你比他聪明很多。”
“也没有。”
“最近课业怎么样?”
“还可以。”
“大学想去哪里读?”
容继离开,容如玥才开始问话,她问得很干脆,因为知道时间不多。
“云城。”容铮说。
“想不想出国?”
孟均延也问过这个问题,容铮当时给的答案是“不想”,现在也一样。
容如玥观察容铮几秒,最终道:“你要是有这个打算,一定要和我说,我可以帮你。诚然,孟均延也有这个能力,但是他终究是外人,我估计你也不想亏欠他太多。”
“知道了,二姨。”
一支烟的时间过半,容铮做好决定,“二姨,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你问。”
“当年撞死我爸妈那个人,是不是叫雷子豪?”
容铮今年才知道雷子豪的大名,以前他只知道那个人叫“阿东”,直到雷子俊突然出现,并告诉他双亲之死没那么简单。
五秒,也许是十秒。
容如玥点了点头。
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容铮想。
他还想要更近一点,他继续问:“二姨,我父母的死,当真是意外吗?”
容如玥久久地看着眼前激动的少年,心中忽然漫上一种悲哀。
她并非不知道这件事,只是知道的不够多,而她知道的那些,说出来又会伤到这个炙热的灵魂。
她不知道年幼失去双亲是什么滋味,所以她不敢看容铮的眼睛,但又不得不看,唯恐让少年意识到什么。
“是。”
容如玥长长地叹息,幸好容继推门进来,打断了容铮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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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饭店出来,才到六点半,比容铮预想得早一点。
容如玥去开车,容铮和容继等在店门口,像两尊雕像。
“喂,谈过恋爱吗?”容继忽然主动搭起话来。
容铮回他:“没有。”
对方很惊讶:“你长成这样没谈过?”
容铮懒得搭理他。
“真没谈过啊?”容继跟听了什么稀罕事一样,嘴里吐不出一点好话:“你不会不行吧?”
“……”容铮睨他一眼,“行不行也轮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生气干什么?”容继挑眉,忽然凑在容铮耳边吹了口气,“几年没见,你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容铮恶心他身上那股味,憋着气往旁边走了一步,“刷刷牙吧,嘴真臭。”
容继不恼反笑,“我上次加你微信怎么不同意?”
容铮:“没看见。”
“那你现在同意一下。”
“过期了。”
“那我再扫你。”
“……”
“你发什么呆?”
容老爷子平日里最宠容继这个孙子,跟他保持联系,有没有可能通过他知道些事情?
“我说你发什么……”
“行。”
容铮二话不说和容继加上了微信,对方跟见了鬼一样。
“这么好说话?”
容铮呛他:“都是亲戚,我没那么小心眼。”
容继笑笑:“你要是早这么会说话说,就不至于五年回不了家了。”
容铮冷哼。
这话听着真好笑,就跟他想回去一样。
“二姨来了,你快上去吧。”
容如玥降下车窗,“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容继拉开车门毫不客气地先坐进去,容铮弯腰,刚要开口,她抢先一步问:“孟均延来接你?”
“嗯,就不麻烦您了。”
“这都要来接?你这个后认的哥哥未免太负责了。”容继在后面吐槽。
容如玥喝住他,也不强求容铮:“那行,我们就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嗯,二姨再见。”
“再见。”
容如玥的车开远后,容铮给孟均延打去电话,铃声响了一阵又一阵,最后自动挂掉,他又不死心地打微信电话,结果同样。
容铮心慌了慌,赶紧打车回家。
车开到路程的一半,孟均延终于回电话。
“哥?”
“……”那边只有很重很长的呼吸声。
“你怎么了?”容铮急着问。
“……”
“哥?你是不是不舒服?你在家吗?”心脏因受怕而极速跳动,容铮要被孟均延的沉默吓死了。
通话时间一直在边变长,车速不知不觉也快了点。
“小铮?”
孟均延嘶哑干燥的声音终于传来。
容铮终于敢吸入新鲜空气,忙应声:“是我。”
“你吃完饭了吗?”孟均延轻声问。
“吃完了。”
“嗯,我现在来不了,给你叫车。”
“不用,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是不是不舒服?你在家吗?”
又过了很久,孟均延才开口:“……我在家,小铮。”
“嘟!”
电话毫无征兆地挂掉,再怎么也打不通。
容铮几乎是一路飞奔进家门,屋里很暗,厨房里隐隐有动静传来。
“哥?”他忐忑地喊。
“嘭!”
清脆刺耳的玻璃砸地声,还有叮叮当当的碎片飞溅声。
“哥!”
顾不上换鞋,容铮飞似的冲进厨房,借着外面微弱的灯光看清里面的孟均延,一向绷直的背此刻弓着,双手撑在平台上,只留出一个微微耸动的背影。
容铮这才想起来开灯,孟均延用手去挡灯光,嘴里念着:“小铮,你回来了……”
容铮把碎片踢开,过去扶住晃晃悠悠的孟均延,同时被浓重的酒味包裹。
他以为孟均延是喝醉了,暗自松了口气:“哥,先去休息。”
“我要喝水。”孟均延闭着眼说。
“那你先去坐,我给你倒。”
“嗯。”
容铮把人扶到沙发边坐好,家里灯是声控,他只开了个微弱的光。
孟均延昏昏沉沉地靠着沙发,喝了水状态好像越来越差,容铮去摸他的头,被烫了一下。
怎么也发烧了。
孟均延喝了酒,不能吃头孢,容铮正思索着他能吃的药,孟均延忽然抓住了他还未拿开的手腕,拇指在他腕间轻轻摩挲。
“小铮,你在干什么?”
容铮心痒了痒,沉默着从孟均延手里抽回手,看着尽力掀开眼皮的人:“哥,你发烧了,先去床上躺着,我去给你找药。”
“好。”
孟均延大概清醒了点,任由容铮带着回房间。
孟均延床边铺了一层地毯,容铮踏出第二步时就觉得重心不稳,到第三步就完全被被绊倒,孟均延下意识捞上他的腰,两人一同砸在床上,只不过孟均延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容铮身上。
容铮闷哼,孟均延头埋进被子里,迟钝地感受到动静,侧了下头,鼻尖和双唇无意识地摩擦过容铮的侧脸。
“没事吧?”
“……”
容铮动了下头。
方才不小心被孟均延碰到的地方已经滚烫到麻木。
还有他那颗明知是不小心却还是忍不住亢奋的心脏,这二者让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孟均延的嘴唇,应该很好亲。
“小铮?”
房间里只有放在床头的台灯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孟均延翻身,把容铮从混乱中拉回来,“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容铮飞快地起身,像只受惊的小兽,“我去给你找药……”
容铮迷迷糊糊地找到药,迷迷糊糊地喂孟均延吃下,最后迷迷糊糊被孟均延要求陪他睡。
其实不用孟均延说,他也会这么做。
对于这么一个喝了酒又发烧的人,只能熬夜照顾。
容铮简单洗漱了一番,钻进被子前孟均延还睡得很板正,等他一躺好,孟均延就靠了过来,侧躺着把他拉进怀里。
奇异的感觉再次袭来,容铮的呼吸变得燥热而绵长。
他不知道孟均延现在什么想法,反正他自己很慌张。
“小铮,生日快乐。”孟均延的声音很轻,但很近。
“谢谢哥。”
“……”
孟均延又躺平回去,这回彻底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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