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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俊风结婚时 ...

  •   俊风结婚时,李长天正在海上执行任务没来得及参加。当JC艇一靠码头,他就迫不及待地给俊风打来电话,“俊风,我上岸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喝两盅!”
      俊风听说他靠码头了,下了班赶紧开着云芳的车过去了,到了JC上直接冲进长天的房间,一顿翻腾起来。
      “哎,哎,到我这里就倒腾,你寻宝呢,说好了我去找你,反正我也得回去,你大老远跑来干嘛!”李长天点了根烟,吐着烟气说,他知道俊风不抽,也没让他。
      “当然了,你这里都是宝贝,说不定你哪天又走了,我可就看不上了,先别吵我,对了,这些文件能复印么,我当辅助教材用!”俊风如饥似渴地翻阅着那些文件,又试探着问。
      “看随便看,能记多少记多少,复印不行,都是保M的,去年的资料我可以给你,是一些解了M的。”
      “来,赶紧拷给我,我讲课太需要这些一线的资料了!”俊风掏出优盘,递给李长天。
      “我这刚靠岸的,你能不能别再搞工作的事了,下次我让通讯员刻好盘给你。你这人就是个书呆子,除了讲课,搞点研究,你还会些啥,烟不抽,酒不喝,都不像北方人,我找你这样的人聊个天都觉得没劲儿!”李长天一边唤来通讯员,一边摇着头说。
      “你以为讲课简单么,不过想糊弄也是简单的,可讲好可不容易,没有实战支撑,没有案例,没有数据,谁愿意听那样空洞的理论。如果我讲得不好,学员睡觉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他,不能怪他,要怪我自己没本事没经验。这会儿逮到你,我还不赶紧恶补一下子,你要觉得烦,先去甲板上抽去,省得咱俩谁看谁都碍眼儿。”
      “唉我说,你怎么还和我犟上了呢!”李长天正要再说下去,通讯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报告,李JC长,检查组的上JC了!”
      李长天一听,眉头一紧说:“又他妈的没好事儿了!”
      检查组一行四人,带队的是总队政治部的中校干事马纯远。马干事没有来JC长室,也没有去政委那里,直接找参谋和秘书要去了党委会议记录本,又到了楼下舱室检查士官和士SOJ的学习记录本去了。
      政委已经回家了,检查组巡视了一个小时,就直接来到JC长室,马干事二话不说,检查单向桌子上一摊,不客气地说:“签字!”
      李长天拿起来一看,足足有三十多项整改问题,主题教育课时不达标,规定动作有缺项,没有专项研究学习议题,士SOJ掌握知识不全面,学习记录太简单等等。
      这时,有个士SOJ突然报告进来,“李JC长,王茂国情绪不对,一直哭,谁也劝不了!”
      “怎么了,茂国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么!”长天紧急地问。
      那名士SOJ瞄了一眼马纯远,小声地说:“检查组的领导说,王茂国的学习笔记字写得不工整,让他重新抄,可那么厚厚的一本,好几天也抄不完,他也没法回家了,他现在一边抄,一边哭,谁也劝不了!”
      这次靠岸也就三四天休整时间,王茂国父亲重病在家,李长天答应他靠码头后可以回家看看,准了三天假期。王茂国刚收拾好想回去,没想到检查组就来了,不仅把他批了一顿,还要求他现场整改,重新抄笔记,完不成哪也不能去。
      李长天脾气本来不好,看着检查组这些人竟没事儿挑毛病,当下就火了,字也不签了,把笔往桌子上一摞,“你们到底是来帮扶的,还是来添乱的,我们出趟海已经很辛苦了,回来还要被你们折腾,你们自己看看,把我的SOJ弄成什么样了!”
      马纯远在别的单位检查,都是被人供着,说一不二,没想到竟被李长天给怼了,愣了两三秒,抓住李长天的把柄就反击回来,“李长天同志,注意你的言行,什么叫你的SOJ!这是党的J队,人民的J队,你这是在搞山头主义。db都在重视政治教育,主题教育活动规定动作一个不落,环节步骤一个不少,你这是在变相搞减法,不仅态度上有问题,思想上更有问题,第一个需要改造的就是你。”
      李长天也怒了,“你不要给我上纲上线,也不要给我乱扣帽子,我不重视政治教育?政委和我把每一名士SOJ的情况掌握得比家里人都熟,他们喜欢吃什么菜我都门清儿,他们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诉求,你清楚还是我清楚?搞教育不能只靠抄抄写写,搞形式主义,要用情用心。”
      “你说谁是形式主义?这次的检查情况我要好好向首长反映,李长天同志,你要为你自己今天的行为负责!”马纯远毫不相让。
      俊风在一旁听了半天,赶紧回过来圆场,“马干事,您消消气,李JC长态度是不对,哪有这样顶撞上级检查组的,可他也是关心士SOJ嘛,人家家里有困难,笔记是必须要重抄的,但也可以多通融几天嘛!”
      马纯远态度稍有好转,看了看俊风J衔,略有迟疑地问:“看你也不像JC上的干部,你是哪个单位的?”
      俊风笑着说:“马干事,我是海勤院的穆俊风,咱们总队政治部组织处周宏斌副处长是我同学,下周我们约好了在总队见面,马干事到时如果有空,给个面子一起坐一坐,聚一聚,我们学院干部缺乏机关工作经验,有好多事还要向马干事请教呢!”
      马纯远也赶紧过来和俊风握着手,笑着说:“那一定,我和老周是老熟人了,工作上我和他是战友,下棋的时候我和他是对手啊,不分胜负!”
      “老周的棋艺大学期间就了得,我们队里没人能赢得了他,看来马干事水平也不一般啊!”俊风笑着和马纯远聊了一阵子。
      “马干事,您看,今天这事儿就算了吧,官SOJ们出海回来一趟也不容易。”俊风说着,又赶紧对李长天说:“长天,赶紧把字签了!”
      李长天也是发发牢骚而已,毕竟上级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捡起笔利索地签好字。俊风马上夺过去,把纸单递给马纯远。
      马纯远临走的时候说:“有问题不可怕,可怕的是意识不到问题的存在和危险性,下次我们还要再组织回头看,希望到时候这些问题都能得到有效解决。”
      “好的,马干事,等政委回来,一定告知他及时召开党委会,专题研究整改方案。”俊风赶紧替长天应承了下来。
      送走了马纯远一行,反而是俊风长舒了一口气,李长天倒像没事儿人一样。“长天,你这脾气得改改,不然以后有的苦头吃了,现在是依法治J,一切要按规矩来。”俊风说。
      “我没依法吗?我哪个LT条例不会背,任你考!”长天反驳说。
      “我真拿你没办法,真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现在没事儿了,不过今天也没空了,明晚上吧,叫上俊思一起,咱两家聚一下。”俊风说。
      “行,行,听你安排吧,不过说真的,今天还得谢谢你,我看你也别在学院干了,来JC上给我当政委算了。”长天神色缓和了许多,开玩笑说。
      “你看你,检查组刚走,又不讲政治了不是,怎么是给你当政委呢,别说我不想来,就算来,那也是党的政委,db的政委,81JC的政委,不是你李长天的政委。”俊风学着马思远的语气说完,看了一眼李长天,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今天太晚了,你就别回去了,陪我在JC上住一晚聊聊天。”长天说。
      俊风沉思了一会儿,长天见他有些犹豫,说:“怎么了,舍不得媳妇啊,天天在一起不腻歪么,我这是为你好,给你放天假,别一天天的只知道耕地,把自个儿累残了。”
      俊风不好意思地说:“那恭敬不如从命,住一晚就住一晚,明天回。”
      长天一看表,琢磨了一会儿说:“现在才七点多,我看你也别陪我聊天了,士SOJ们肯定也烦得够呛,你这大教授得发挥下作用,给他们搞个讲座,让他们有点事儿干,不然会闷出病来。”
      “给他们搞讲座,讲啥?”俊风心里没底。
      “讲啥你不能问我啊!你在学校给学员们讲啥就给士SOJ们讲啥呗,反正讲够两小时就行,讲到他们熄灯睡觉。”长天眼皮也不翻,马上叫来通讯员,让全体士SOJ在会议室集合。
      “你,你也给我一点准备时间么,这不能马上就开讲啊!”
      “我给你时间,你去战场打仗,敌人会给你准备时间吗?当SOJ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我看你也不用干□□了,直接不合格淘汰。”长天一本正经地说。
      俊风没有办法,“幸亏你不是我们学院的领导,否则全院□□都被你给整废不可!”
      会议室里,官SOJ们已整整齐齐列坐完毕,长天站在台前说:“同志们,今天海勤院的穆俊风副教授来到咱们81JC上,机会难得,让他好好地给咱们讲堂课,也让咱们涨涨见识,大家鼓掌!”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俊风走到台前,“同志们,很高兴能到81JC上来参观学习,今天晚上咱们只是学习交流,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讲课,有问题大家随时可以问,咱们这是一个讨论会,相互学习,相互进步。”
      俊风就从联合作战的角度展开来讲,讲了首长机关的指挥流程,讲了联合作战的模式,讲了外J的装备和发展,讲了JC队演练的战术行动……
      俊风也没有讲稿,想到哪里讲到哪里,他也没有想到,官SOJ们听得如此认真仔细,都拿着本子不停地记。
      一名士SOJ举手站起来问:“穆教授,这么先进的战术怎么才能应用到我们实际当中呢,我们水平不高,理解不了,也肯定用不了啊!”
      俊风笑了一笑说:“你们现在不是正在用么?”
      “什么?正在用?我们怎么不知道?”士SOJ们疑惑地问。
      俊风问:“如果我们是一艘JJC遇到敌JC该怎么办?如果我们是两艘JJC遇到敌JC该怎么办?如果我们遇到的是敌方的JC队应该怎么办?”
      那名士SOJ对答如流,俊风便将三种不同的战术行动上升到理论高度通俗易懂地讲解起来。听了他的讲解,那名士SOJ恍然大悟,“还真是这样,听穆教授这样一讲,我全明白了,我一直以为咱们平时做的都是一些最简单的活,没想到还这么有技术含量。”
      是啊,对于院校的学员来讲,他们最需要的是实践,只有知道战场在哪,db在哪,装备在哪,才能有针对性地去学习去研究,课堂上永远解决不了战场上的问题。而db官SOJ恰恰相反,他们需要理论知识的提升,需要对实践中的经验和做法进行科学的总结、凝练,并加以不断规范,形成制度化的操作流程,以便更好地指导信息技术条件下的现代化战争。
      理论来自实践,又反作用于实践。毛主席指出:“尊重经验而看轻理论,因而不能通观客观过程的全体,缺乏明确的方针,没有远大的前途,沾沾自喜于一得之功和一孔之见。这种人如果指导革命,就会引导革命走上碰壁的地步。”毛主席还指出:“感觉只解决现象问题,理论才解决本质问题。理论若不和实践联系起来,就会变成无对象的理论。同样,实践若不以理论为指导,就会变成盲目的实践。”
      俊风正是懂得这个道理,才每次都迫不及待地跑到JC上来,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觉得遍地是黄金。
      讲座足足用了两个半小时,大家还意犹未尽,俊风用一句话作了结束语,“伟大的理论结合伟大的实践,必将取得伟大的胜利,我们的人民J队将无往而不胜!”现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第二天,张云赞政委就回来了,长天跟他提了昨天的检查情况。张云赞无奈地说:“你李长天就会开船,别的啥也不是,啥也不会。我头脚刚走你就捅这么大篓子,你还和我打保票说肯定不出什么事儿!”
      “谁说我只会开船,我还会打仗呢!我是保证过不会出事儿,现在不也没出么!”别看张云赞不会舞刀弄枪的,李长天对这位西安政院毕业的高材生那还是很尊敬的,甚至有那么一点点怕他。
      “我的李大JC长,这还叫不出事儿,整个支队都知道你顶撞检查组的同志,昨天晚上检查组一走,电话就打到我那里了,我一整晚上都没睡好,要不是我老婆拦着,我半夜都要赶过来了。”张云赞喝了一口水说。
      “听说有个院校的□□给你把枪挡下来了,有两下子,叫什么名字?”张云赞问。
      “他哪有两下子,跟你一样,文文绉绉的。你来晚了一会儿,他刚下JC了,要不你们就能碰面了。不过也幸亏有他,不然还真有点麻烦,这检查组的也是看人下菜,听说他同学是周宏斌,马上就不一样了。哎,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笔杆子比枪杆子好使啊!”
      “你也别发牢骚了,赶紧回家去吧,好久没见俊思和儿子了吧!”张云赞撵着他说。
      “俊思在找工作,儿子被丈母娘带回老家了,等明年上幼儿园再回来。”
      “你们难得过个二人世界,赶紧走,别在这里烦我了,这两月咱们天天在一起,你也让我清静一下,赶紧的,别磨蹭。”
      李长天收拾了一下就回家了,晚上他带着俊思如约去找俊风了。俊风在靠李长天公寓房比较近的海悦大酒店订了个中包厢,也没别人,就两家四口人。
      俊风也很久没见俊思了,差点没认出来,“俊思,你这变化挺大啊,婚也结了,孩子也有了,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你嫂子梁云芳。”
      云芳赶紧站起来说:“俊思,长天,欢迎你们,以后咱们是一家人了,也不要客气了!”
      俊思也站起来说:“谢谢方云姐,以后还少不了给你们添麻烦呢!”
      云芳一脸惊讶,“你怎么和俊风一样,他也经常叫错我的名字,我叫云芳,不是芳云。”
      “不好意思啊,方,云芳姐,我可能叫习惯了!不,我可能这样叫着比较顺口一些!”俊思觉察到不对,赶紧道歉说。
      长天坐了下来,点了根烟说:“俊风,两女人聊天,你在旁边凑什么热闹,过来喝酒!”
      俊思怪罪地说:“你咋叫人的呢,他是我哥,你要么叫哥,要么跟农村人一样叫大舅哥,就是不能叫名字!”
      长天也跟俊思理论起来,“他是我战友,比我年纪小,我叫他名字咋了,我还叫他给我倒酒呢!”
      “你,你真是没大没小的,老在海上漂着,地上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了么!”俊思生着气说。
      云芳笑着劝道:“俊思,别跟他置气了,男人都是这样,你越管他越上劲,你不理他,他反而老实了。”
      俊思也不再理他了,笑着和云芳聊了起来。
      长天给俊风也倒了一杯白酒,俊风赶紧把酒杯推了过来,“我,我就不喝了,我这量,最多两瓶啤的。”
      “娘们唧唧的真没意思,打仗要靠你们这样的,那就麻烦了!”
      “服务员,来两瓶啤的!”
      “你要是用啤的都干不过我,以后你就别上我的JC了,我嫌丢人!”长天吱溜闷了一口,咋么着嘴说。
      俊风笑着说:“你看你这德性,连喝酒的声音都像老家的人,多少年没回去了?”
      长天叹了一口气说:“三五年了?我也记不清了,家里老娘身体也不好,俊思倒是回去看过一两次。再说,回去了又咋样儿,呆个一两天的,啥忙也帮不上。”说完,又郁闷了喝了两杯,也没用俊风让。
      长天喝了七八两的时候,俊风才喝了半瓶啤酒。
      长天红着眼睛说:“俊风,你小子不地道啊,跟我玩迂回战术呢,赶紧的,这半瓶一气儿干光。”
      俊风赶紧骗他说:“我哪喝了半瓶,都喝了一瓶半了!”
      长天开始趴在桌子底下找瓶子,俊风说:“别翻了,被服务员拿走了!”
      “哟,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啊,今天你表现还可以!”长天乐呵呵地说,看样子有点大了。
      “哎,每次喝酒都这样,人家不让,他自己也能喝多。”俊思给长天倒了一杯茶,责怪着说。
      “对了,俊思,听长天说你在找工作,找得怎么样了?”俊风见长天这模样,也不再和他扯那些没用的了,把他晾在一边,就和俊思聊了起来。
      “哪有那么容易,虽然我上了个财务专科班,但现在的单位都不认这文凭,就算两千多工资人家都不用我这样的。我寻思着过两天去超市里当个服务员,虽然拿得少了点,但总比在家闲着强,趁着孩子不在家,能挣一点是一点。”俊思苦笑着说。
      云芳在一旁说:“俊思,你就来我公司上班吧,我给你发四千,正好我公司缺个财务。”
      “那怎么能行,一是我怕干不好,二是你给的工资也太高了,不行,绝对不行!”俊思极力推辞。
      俊风看着她,笑着说:“怎么了,找你帮忙你还不愿意了?你也是我们一大家子的,找你管钱总比别人可靠吧,云芳身边缺人,你就过来帮帮她,别再推三阻四的了。”
      俊思何曾不想呢,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这份工资,她看了看长天,长天喝得早就迷糊了,醉醺醺地说:“去,赶紧去,让你上,你就上,扭扭捏捏不像样,去!刀山火海往里闯!”
      俊风和云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俊思也顺着答应了下来,没再执拗。
      晚上回家后,长天总算有些酒醒了,俊思高兴地说:“明天云芳姐就让我去上班了,我要穿件好看的衣服,你帮我挑挑呗!”
      可当她拉开衣柜时,发现里面就几套衣服而已,又有什么好挑的呢!她心里一酸,躲在被子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长天安慰她说:“找到工作应该开心才是,哭什么呢?”
      俊思拿开枕头,抱怨地说:“你看看云芳姐,身上穿的全是名牌,拎的包都是几万钱的!你再看看我,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现在还穿着你db发的裤衩,好一点的内衣都舍不得买,全是地摊货,牙刷都用了一年多了也没敢扔,住在这么憋屈的小房子里,我娘来一趟都没地儿住,我嫁给你真是一天福也没享过!”
      长天大概是喝酒的缘故,也有些火气,“没想到你这么势利,那你当初找个有钱的好了,我工资就这么一点,全都上交给你了,嫌少的话,你现在去找别人我也没意见!”
      俊思一把拽住他说:“怎么了,人家心情不好,还不能发发牢骚吗?我知道做J嫂就要像你们J人一样,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可你天天不在家的,知道人家有多辛苦吗,一个人拉扯孩子,吃喝拉撒看病没一天素净。我娘刚把蛋蛋带走,我就开始找工作,想着补贴点家里,你一来就大吼小叫的,听人家好好讲过话吗,知道人家的委屈吗?”
      长天一下子心软了下来,抱着俊思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你才是咱们家最大的功臣!”
      蜷缩在长天坚实的臂膀里,俊思感到既温暖又安全,她闭上眼睛慢慢地亲吻着长天黝黑的脸庞。屋子虽小,只要容得下两人的幸福就足够了,吱吱呀呀的晃动声是他们温切的呢喃,他们尽情地释放着,燃烧着,把身体和灵魂都付诸于彼此,在忘我的云巅之中寻觅着久违的,,,,。
      过了许久,长天拥抱着俊思,温柔地说:“明年,db打算分经济适用房了,我能分上两室一厅,搬到新家后,咱们就不用住在这里了,明天我带你到商场逛逛,买几套新衣裳,咱也穿得漂漂亮亮的,我老婆长得比谁都好看,咱也买个包,有什么大不小的,偶尔耍一下资本主义作风嘛!”
      “别净嘴巴说好听的,我就说说而已,我才不买呢,再贱的包也不买,这钱都留着给蛋蛋存起来,孩子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这大城市开销不是一般的大,咱们两家又帮衬不上,都还有老人要照顾,可得好好过日子,一分钱都不能乱花。”俊思躺在长天怀里说。
      “看看,看看,这才是我媳妇,这才是革命本色嘛!面对诱惑不动摇,始终保持初心,你的政治觉悟我打满分。”长天亲了俊思一口说。
      “你不像个J人,倒像个油嘴滑舌的无赖,没点真正样儿!”
      “哎,我在自己家里还得一二三四五啊,我和我媳妇开几句玩笑都不行么,我十八般武艺都精通,上场能杀敌,回家能,能哄媳妇!”
      俊思用拳头捶着长天,“我看要不是船上都是男人,你肯定会变坏!”
      长天顺势又把她拉进被窝里,“谁说的会变坏,那我就再证明一次,给你好好看看!”
      “你刚回来,就好好休息休息,别把身体累坏了!”俊思嘴上说着,,,,却像久旱的麦田遇见了甘霖,急切而又不自觉地再次,,,,,。
      这就是他们的婚姻,长期分居,独守空床,有时看似离得很近,却又离得很远,哪怕是一墙之隔,都无法彼此相视,只能把那份思念和渴望深深地压抑在心底。但是,他们都无怨无悔,甚至觉得这都是应该的,算不上是奉献。他们的分离造就了千万人的团聚,他们的付出造就了祖国的盛世太平,或许他们都习以为常了,竟意识不到自己的伟大。
      俊思如愿上班了,她觉得自己一下子从一个农村姑娘变成一个都市白领,心中按捺不住地兴奋,她想要将这份喜悦和心爱的人分享,可长天已经又一次提前归队了。
      长天和张云赞一样,在JC上就会担心家里,但一到家里就又会担心JC上,总觉得哪里不放心,在他们心里,官SOJ比家人还重要。长天的心里是感激俊风和云芳的,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这是在刻意地帮自己。可他没有说感谢,而是将这份恩情放在心底。其实,他又何须感谢呢,他的付出已远远超过了社会上任何一个人对他的回报。
      云芳从她哥哥的建筑公司要来一个老会计,让俊思跟着他学个一年半载,以她目前的能力还远远达不到上岗要求。俊思也很争气,她本来就勤快,从小有眼力见儿,上手起来也很快。她是农村出来的老实人,虽然和俊风是一大家子,但她也更明白,别人开这么高的工资,自己就要加倍地努力,认真地干活,对得起这份工资,对得起别人的信任。
      能够帮得上俊思,也减轻了长天的后顾之忧,俊风和云芳都很开心。
      云芳说:“今天晚上,我伯父家聚餐,你陪我一起去吧!”
      俊风本来晚上想备会儿课的,但心里高兴,就答应了,“好,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老婆说去就得去!”
      “哎,你才和长天呆几天啊,就被他带坏了,油嘴滑舌的,以后不许你和他玩了!”云芳佯怒着说。
      “我说大小姐,我是三岁小孩啊,还玩?人家长天是堂堂的共和国JC长,不敢说是最年轻的,那在db也是有名号的,而且是响当当的,二等功都立了好几个了,要在战争年代,那也至少也得是个将J了吧!你说他油嘴滑舌?你可不能这么小瞧人家!”
      “我也听俊思聊天说的,说他没个正经儿,难道长天真这么厉害吗?他厉害还是你厉害啊?”云芳睁大眼睛问。
      俊风笑了一声,“人家难道在家里还像db上一样有板有眼的,你也真是的,听话也不能听一半啊,人家夫妻之间总也要点情调嘛!都是为db奉献,哪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不过话说回来,他的活我还真干不了!”
      “我觉得还是你好,你可以天天陪在我身边啊,如果天天不见人影,那要找老公干嘛!”云芳靠在俊风肩膀上,幸福地说。
      “这话可不能当着俊思的面讲,她那么不容易,千万别再刺激她了!”
      “我当然知道了,你以为我是傻瓜,本小姐也是堂堂公司的掌舵人,比开船的还厉害呢!”云芳昂着头说。
      俊风在她耳旁悄悄地说:“厉不厉害晚上就知道了!”
      云芳脸色一红,说:“赶紧走了,还要去吃晚饭呢,吃完咱们早点回家,不回我妈家了,回咱们自己家!”
      云芳跟方云一样,同样喜欢红色的轿车。行驶在钱湖的山道上,蜿蜒曲折,夕阳西下,丛林尽染,湖面上白瓯掠翼,点点粼光,伴着双发的轰鸣声,音乐环伺,既柔情又狂野。云芳看着身旁戴着同款墨镜,身着情侣衫的俊风,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们到得比较早,只有伯母和一个女孩在楼下客厅聊天,其他人大概还在赶来的路上。云芳挽着俊风,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哟,你们小两口倒来得挺快嘛!”伯母笑呵呵地说。
      “俊风?”
      “卢盼溪!”
      俊风和那个女孩同时惊叫了出来。
      伯母也是吃了一惊,问道:“小溪,你们俩也认识?”
      云芳的伯母正是卢盼溪的姑姑。此时,卢盼溪的父亲卢敬中原本退居二线了,现在却升了副部,从上海调到宁城任□□。
      卢盼溪结婚两年后,因对方出轨,现在已经离异,就随着父亲来到宁城定居,上海的工作也辞掉了,就寻思着在姑父梁思森的公司上个班。其实上不上班的倒无所谓,主要是怕她一个人呆着无聊,有点事儿做总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卢盼溪显得很兴奋,挪到俊风旁边,紧挨着他坐了下来,,,,,,,的胸部都快抵到俊风身上了,“俊风,你知道吗?你写给我的诗,我现在还会背呢,你高中写的那首陆游的仿词牌《卜算子·咏梅》还记得吗?寒春孤枝处,落红雨纷纷,看醉山河千里外,夕阳日暮深……”
      卢盼溪完全没有把云芳放在眼里,一个劲儿地和俊风套近乎。俊风看到云芳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浑身直冒汗,赶紧挪了挪位置,离卢盼溪稍远了些,尴尬地说:“我,我还真有点忘了!”
      “你忘了没事啊,我会背啊,我倒背如流呢!呆会儿我就给你默出来。”卢盼溪说着的时候,又不自觉地抵靠了上来。
      伯母看见了这幅情景,赶紧说:“小溪啊,这是你云芳姐,你怎么没大没小的,连声招呼都不打的!”
      “噢,噢,云芳姐!”卢盼溪应付地叫了一声,并没有抬头,还是一脸殷切地看着俊风。
      “你,你们是咋认识的啊?”伯母也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还是觉得当着云芳的面问清楚比较好。
      “哎呀,姑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和俊风是高中同学,我爸以前不是去基层代过职嘛,就是俊风他们那个十八线的小县城,我晓歌阿姨还是俊风的干妈呢,我还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呢!”卢盼溪翘着嘴说。
      晚上吃饭的时候,卢盼溪也丝毫不顾忌,坐在俊风的另一旁边,不停地凑到俊风耳边窃窃私语,捂着嘴巴偷笑。
      云芳黑着脸,没吃到一半就离席了,俊风也赶忙跟了出来。云芳赌气回家了,一路上都不和俊风讲话,一会踩一下刹车,晃得俊风差点吐出来。
      到了家里,云芳气呼呼地说:“你赶紧从实招出来,就算是以前的事,我也在乎的!你们,你们肯定有什么,你们有没有在一起过,她是不是你女朋友,你们有没有牵过手,有没有接过吻,有没有上……穆俊风,你,你平常油嘴滑舌的,这么不要脸,你们俩肯定有一腿!”
      俊风被她说得百口莫辩,“云芳,我和她真没什么,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前晓歌干妈是想把她介绍给我来着,可我压根就不喜欢她,以前不喜欢,现在更不喜欢,你看她穿得那暴露样儿,我怎么会喜欢这种女孩子呢!”
      云芳听了更生气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如果没盯着人家看,你怎么知道她穿得暴露了,她这么,,,的女孩子,你以前肯定是忍不住的,你还给她写诗,你就是个大,,,彻头彻尾的超级大,,,,!”
      俊风头都要炸了,耐着性子跟她讲了以前的事儿,自己的诗也并不是给她写的。就算他说得句句都是实话,云芳也是一脸的不相信。
      “我去洗澡了,我今天才认清你的真面目,伪君子,大坏蛋!”
      俊风只能一个人郁闷地坐在沙发上。等云芳洗好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俊风上去抱住她,亲着她的脖子说:“宝贝儿,别生气了,今晚老公好好表现给你看!”
      “放开你这双摸过别的女人的臭爪子,看你这猴急样儿,你要和她没有一腿,鬼都不信,今天我睡客房,别来烦我!”说完,云芳挣脱开,噔噔噔地上楼了,连房门都反锁了起来。
      “这女人要是吃起醋来真可怕!”俊风摸着后脑勺说。可当他想到如果哪一天云芳知道了他和方云的事情,那该怎么办?想着想着,俊风的心又怕又痛,他独自一人走到院子里,看着孤凉的月色,思绪飞回到了家乡。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遥远的北方似乎永远有他的牵挂。
      俊风在外面呆了两个钟头才敢回到房间,当他轻推客房门时,发现内锁已经打开了,他知道云芳已经原谅自己了。他悄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发现云芳已经褪去睡衣,全,,,,着缩在里面,打着轻微的鼾声。俊风双手轻托起云芳光滑的,,,,,腿,把她抱进主卧,随手关掉了房灯。
      俊风躺在床上,辗转之下,全无睡意,在黑暗中,忽然一只柔嫩的纤手紧抓住他的,,,,。随着咯咯的笑声,云芳翻身,,,,,面。
      “你没睡着?竟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俊风紧紧地抱着她说。
      空中的弦月羞涩地躲进云层之中,绵情切切,温意袅袅,空留一道床边如潮水般起伏的掠影,低沉有力而又痴醉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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