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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在俊风出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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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俊风出海期间,云芳带着公司的业务员苏小慧去法国参观了兰蔻现代化实验室,又去了美国纽约考察雅诗兰黛产品。在纽约,她们通过当地华人组织找了一个翻译,竟然是在美国留学读博的黄灵。黄灵跟着导师大卫·汤姆里特从哥伦比亚大学来纽约参加学术论坛,闲来无事就利用闲散时间打点零工。
黄灵和云芳很是投缘,开始谈好了每天只陪三个小时,过了几天,黄灵就和云芳天天粘在一块了。
小慧有些不安地说:“老大,咱们正事儿干完了就回宾馆吧!”
黄灵和云芳看她这副担心的模样都笑了,黄灵说:“你是心疼你们家大小姐出不起服务费么,还真是个好管家,我这个人公私很分明的,讲英语才收费,讲汉语是免费的。”
小慧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那就好!”
云芳瞪了她一眼,调笑说:“真没出息,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
晚上,黄灵也跑到云芳的房间聊天,云芳正在拨弄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想你男朋友了,那就打电话啊!”黄灵笑着说。
“哎,打不通啊,他出海执行任务了,要一个月呢,海上没有信号,也不知道到哪里了。”云芳发着愁说。
“你男朋友也是海军么?”
“什么意思?你男朋友也是?”云芳回道。黄灵的脸一红,发觉自己说错了,马上搪塞说:“都是当兵的,我还真分不清楚是什么兵种。”
黄灵说完又补了一句,“有照片吗?给我看看,长得帅不帅?”
云芳骄傲地噘着嘴说:“他是世界上最帅的军人!”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里的照片拿给黄灵看。
黄灵看到照片,呆呆地愣在那里,俊风搂着云芳的样子是那么的甜蜜和幸福,她忽然感到一阵难以控制的揪心疼痛。
“怎么样,帅不帅啊?”云芳摇着黄灵的胳膊问。
黄灵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幽幽地说:“原来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们都不是!”
云芳当然不知道黄灵所言何意,只道她是在羡慕自己,“你男朋友呢,也给我看看么!”
黄灵应承着说:“等回到国内吧,回国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纽约的街上冷冷清清,黄灵的心也是如它一般空荡,她拿过全额奖学金,也是导师最为器重的学生,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就留在这个万人向往的国度,随意地谋一份高薪,过上优渥的生活。她也确实这样想过,斩断与过去的一切,摆脱情感上的挣扎,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一段全新的人生旅程。可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这样做,她不能辜负祖国的培养,不能辜负大洋彼岸的期盼,她已经不仅仅代表自己一个人,她获得的成就越多,身上的使命也越重。想到这里,她重新昂起头,阔步向前走去。
小慧来到云芳房间,“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回国,还要再去日本呢,如果不早点回去,怕是不好安排日程了。”
“在美国多呆几天吧,难得找到个好朋友,陪咱们多逛逛,日本不去了。”云芳若无其事地说。
“什么?不去了,日本才是咱们合作的重要客户啊,咱们那么多产品合同,不去可不行啊!”小慧有些着急地说。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俊风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回来给他个惊喜。”云芳痴笑着说。
“老大,你可不能听他的,咱们生意做得好好的,可不能打乱计划,再说,他又不懂,你听他的干什么。”
云芳不满地说:“什么他,他,他的,他没有名字吗?我是军嫂,也要遵守部队规矩的,我可不能给敌子送枪子,赚钱有那么重要吗?”
小慧嘟囔着说:“还没结婚呢,就把自己当军嫂了,都说恋爱的女人会变笨,果然一点不假,以前老大你那么精明强干,现在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回去我要告诉董事长,不能让你再管公司了,不然要给你管倒闭了。”
“唉,你向着谁啊,你这个死小慧,脑子就跟榆木疙瘩一样,亏我对你那么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打你主子的小报告。”说着,云芳拿着枕头扑了过来。
吓得小慧赶紧跑到洗手间,锁上门,在里面叫道:“我谁也不向着,谁有道理我就听谁的!”
“好,有种你就别出来,今晚睡洗手间吧,别人我治不了,还治不了你。”说完,云芳躺在大床上睡觉了。
为了照顾好云芳,小慧只开了一间房,但标间没有了,就要了一间大床房,两人睡一起。小慧躲在里面,过了十几分钟,听着外面没动静了,就蹑手蹑脚地出来了。
云芳已经睡着了,睡在床边上,给小慧留了一大片位置。小慧很是感动,给云芳盖好被子后,自己也躺了下来。她知道,云芳是一个善良的人,有活络的经济头脑,但绝对没有任何坏心思。小慧喜欢跟着云芳,也愿意死心塌地追随她,维护她。可小慧也不允许她犯错误,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但小慧哪能真正体会到爱情的魅力呢,如果事事通透,事事理智,那又能算得上真正的爱情吗?
第二天,黄灵又陪着云芳跑了一圈业务,吃中饭的时候说:“云芳,我以后几天不能再做兼职了,我们研讨会开完了,我要回学校去,科研任务很重,导师也不会放我假的。”
云芳可惜地说:“你才陪了我两天,以后你回国一定要去找我,既然你要回学校,那我们明天也回国了,再逛也没意思了。”说完,将一个信封塞给黄灵。
其实,黄灵对云芳一点也不反感,她甚至感到一丝欣慰,毕竟俊风找到一位能够陪伴他的好姑娘。黄灵打开信封一看,马上退还了一半给云芳,“无功不受禄,我可不能占你这么大的便宜,费用都是事先讲好了的,再说了,如果我收下这么多,你们家小慧该不高兴了。”
说的小慧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云芳见黄灵如此坚决,也没有再推托,她心里还是很敬重黄灵这么讲原则的,换作其他一般人早就高兴地收下了。
云芳回到上海的时候,一下飞机就收到俊风的短信,他已经提前回来了,在珠海十二号军用码头上的岸,休整一天就可以回宁城了。云芳高兴坏了,回完俊风的消息后,她让小慧一个人回去,自己马上又买了一张去珠海的机票。
海三支队的军用招待所是对外营业的,云芳从前台打听到俊风的房间。听到敲门声,俊风以为是服务员,直接回道:“门没锁,自己进来好了!”
云芳推门而入,俊风正背对着她收拾东西。云芳上去紧紧地搂住俊风的脖子,把他吓了一大跳。等他回过神来发现是云芳的时候,两个便忘情地激吻起来,连门都忘记关,仿佛这个世界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一样。虽然只有短短二十几天,但他们好像分开了好几年一样,连呼吸都想着对方的味道。他们热烈而滚烫的爱,绽放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像深海里波涛汹涌的浪花,呼啸着一次又一次冲向更高的顶峰。
云芳浑身酥软地躺在俊风的怀里,怎么也不愿意起来,“明天,咱们直接回老家吧,别回宁城了,跟我爸妈商量一下,把婚事定下来。”俊风抚摸着云芳说。
“你是我老公,我听你的,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人家不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云芳娇柔地说。
即便第一次见公婆,她也不会太紧张,从小良好的教育和富足的生活让她自信而大方,她从来没有担心过会有任何人看不上自己,甚至连想都没想过,也许这就是上层人的自信,是刻在骨子里的自信。在云芳的观念里,婚姻就是爱情,也必须是爱情,没有房子、车子、票子等一切杂念。她不会考虑也不用考虑,她只需要找一个她爱的人,并且也一定要爱她的人,她找到了,而且是一见钟情,一眼就爱上彼此的人。她的生活中有呵护,有激情,有浪漫,有憧憬,有别人穷极一生都无法企及的一切。这,就是幸福,一种纯粹的幸福,一种不会像普通人那样被捉襟见肘的现实击垮,被唠叨琐碎的生活磨平,被无休止的盘算计较伤透的幸福。也许,他们的爱才算是世间真正的爱。
俊风提前跟姐姐俊容打了个电话,第二天就带云芳回了兴曲县,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北方小县城。
俊容开车一个人去车站接了他们,“哟,云芳本人比照片上更加漂亮啊!”俊容笑嘻嘻地接过云芳的背包说。
云芳赶紧把包又拉了过来,笑着说:“姐,我不累,你也好漂亮。”
“我就说俊风这小子福气好,找的女孩子都……”俊容顺嘴说了一半,吓得赶紧收了回去,“你们俩都上车,肯定饿坏了,咱们回县城吃饭。”
“姐,这才几点,不上不下的,吃什么饭。”俊风问道。
“那就回家先休息一下。”俊容接过话说。
俊风紧张地说:“不,不,不回家,我们住宾馆吧,我已经提前订好了,不住家里!”
俊容没再说话,她知道俊风在担心什么,心想,住在外面也好,省得在家里发生什么不愉快。
晚上,俊容在饭店里订好包厢,就回家去接爸妈。玲玉一脸的不情愿,坐在那里生闷气,俊容也有些恼火了,“妈,你就不能去换身衣服,赶紧收拾一下,来者是客,好歹给人家个笑脸么!”
“找这种媳妇,还让我有笑脸?要不是你爸求我一天,我都懒得去!”
仁旗在一旁尽量克制着,还是扮出一副笑脸,“玲玉,别再嘴巴不饶人了,你再这样下去,是在为难自己的孩子啊,俊风已经决定了,咱们就顺着他吧,别弄得家里不团结!”
玲玉这才缓了一缓,随便换了身衣服就一个人先出门了,坐到车上,闷闷不乐,谁也不理。
席间,云芳见了俊风的父母,赶紧站了起来,叫道:“叔叔,阿姨好,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一点小小的心意,请你们收下。”
仁旗接过来,笑着说:“好,好,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赶紧坐下,别老站着啊!”
玲玉没有说话,直接坐了下来,也不知道瞧没瞧见云芳长什么样,她也懒得看。看到玲玉坐得离云芳比较近,俊容赶紧上前说:“妈,您身体不好,就别坐在风口了,朝里面坐!”说着,把她妈硬拉了起来,推到了对面的座位,自己则坐在云芳的旁边,和她打岔聊了起来。
“姐夫怎么没来?”俊风问。
俊容赶紧帮衬说:“你姐夫天天忙,晚上也不闲着,县委里的材料一个接一个,我都劝他,赶紧调个部门算了,这么下去身体哪吃得消。”
“调什么调,县委办公室哪是人人都能进的,这主任也不是谁都能干的,进了政府大院,那身份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挣多少钱的人都比不了。”玲玉板着脸,表面上是教训俊容,话里话外也是意有所指。
云芳心思比较单纯,没有听出来什么意思,小声问俊风,“进了大院有什么不一样?”
俊风私下告诉她,“别听我妈的,她这人执拗得很,今天在家里肯定和我爸吵架了,心情不好,咱们尽量别招惹她,赶紧吃饭,吃完我带你逛街去。”
“小芳啊,你爸妈身体也都还好吧,回去以后代我们向你爸妈问好,我们一时半会儿也过不去,如果以后有空,也带你爸妈来这里逛逛。”仁旗微笑着说。
“谢谢叔叔,我爸妈身体好得很,虽然他们和你们年纪差不多,但他们天天锻炼,看着可比你们年轻多了。”
玲玉的脸色一下子拉得更难看了,云芳也忽然发觉话说得太快了,一时没注意把握分寸。
仁旗也是尴尬地笑了笑,“是啊,南方的水土更养人,以后我和你阿姨也要多去住住,说不定也变年轻了呢!”说着,看向玲玉。
“要去你自个儿去!”玲玉瞪了仁旗一眼。
“赶紧吃饭吧,呆会儿饭菜就凉了。”俊容赶紧招呼着说。
晚上,仁旗在靠在床头看报底,玲玉哆磨着说:“一看她就不是懂事儿的孩子,没礼貌没教养的,就是个暴发户家的样子,俊风也是被她鬼迷心窍了,咋就能看上她了,你看看人家程程,瞧人家那眼里见儿,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哎,我这辈子算是没有好儿媳妇的命了!”
仁旗摘下眼镜,不耐烦地说:“你差不多就行了,看你在饭桌上的样子,跟个孩子怄什么气,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埋怨什么呢,俊风把小芳带来,就是奔着结婚来的,你就别再不满意了,我看小芳就挺好的,心眼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和歪心思。”
“行,行,你们都是一家人了,我是外人,行了吧,以后你们过吧,我呆在老家一个人过,谁也别来烦我。”玲玉怒气冲冲地说。
仁旗也是急了,“真是越老越不像话!”说完,起身走到书房去了,拉开抽屉,望着那块磨旧的手表,呆呆地叹着气。
云芳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从玲玉的态度上,她就直觉地感到这个婆婆似乎对自己不满意。她洗完澡,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胡乱地琢磨着。
“俊风,我哪里做错了么,我看你爸挺好的,你妈好像对我很冷淡的样子,是我长得不好看吗?”云芳肯定意识不到这个北方小县城里的人是如何想的,他们对于体制内工作的那份执着和疯狂,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那是高人一等,秒杀一切的存在,什么富翁老板,在体制工作面前那都不值一提。在他们眼里,除了体制内的工作,其他的都跟失业差不多,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饭碗说丢就丢,一点也不保险。
俊风当然也知道原因,但他也不想戳破,只得安慰云芳说:“你要是不好看,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美人了,从我小时候,我妈就这个脾气,谁的面子都不给,我爸都是躲着她走,以后咱们也躲着她。”说完,伸手摸进云芳的浴巾里,不停地挠捏着她的丰乳。
“你讨厌,人家心情不好,今晚不要!”云芳把他推到一边。
“要不要不是你说了算,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没一工夫,云芳就被俊风哄得开心起来,她骑在俊风身上,拧着他的耳朵说:“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你必须听我的,不能听你妈的,不答应,我就把你耳朵拧下来。”
疼得俊风嗷嗷直叫,“姑奶奶,我什么都听你的,赶紧放手吧,我这是娶了一个恶媳妇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你敢再说一句!”
两个人扭在一起挣打起来,慢慢地又抱紧,,,,,如烈焰般畅快淋漓地肆意,,,,,,一切烦恼都在,,,,,,,中烟消云散。
小县城确实没什么好逛的,除了那些三皇五帝的陵墓,其他的就变得寡淡平奇,连个肯德基都没有,更别说像样的商场了。
“去你农村老家逛逛吧,你不是在农村长大的吗?”云芳央求着说。
俊风被她粘的没办法,只得借了俊容的车子,跟云芳说:“去我们白石西村就这一条小路,一直开,慢一点,路比较窄,你来开,我在车子里眯一会儿。”说完,把车钥匙递给云芳,自己跑到副驾驶去了。
“就知道睡,跟头猪似的!”云芳一脚油门踩下去,吓得俊风一激灵,睡意全无。看到云芳如此嘻嘻哈哈地捉弄自己,俊风一生气,伸手在云芳的怀里乱摸起来。
“正经点,人家开车呢,把你的魔爪拿开。”
行驶在乡村的小路上,两旁尽是成片的庄稼地,远处是矮矮的平房,都是灰蒙蒙的土黄色的,并没有南方那么清绿明净。
“你就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我的天,这里能住吗?”云芳惊讶地问。
在一路的颠簸中,俊风早已经靠着背椅上,打起了轻酣。
“肯定是这几晚把身子累坏了!”云芳低声嘟念着,忽然脸上一片红晕,不好意思地顾自笑了起来,她把车速降到了最低,尽力开得平稳一些,让俊风能够好好休息一下。
开到村边的时候,云芳看见了那块有传奇色彩的白石,上面刻着白石村,并没有“西”字。她摇下车窗,盯着那块石头看了看,这时一辆红色的轿车从对面开过来,速度也并不快,与她擦肩而过。她清楚地看见开车的也是一名年轻女子,秀发于肩,气质如兰,只是侧脸就让她心中一震,等她再想看清楚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远了。
云芳心里猛然间有些落寞,又有些异样的感觉,她把俊风唤醒,“我刚才看见一个女的,开着一辆红色的轿车,没看清脸,但我觉得她长得肯定很漂亮,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心慌得很。”
俊风知道那一定是方云,他的心也瞬间疼痛了起来,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联系过方云了,她过得怎么样,好不好,一概无从得知。
“俊风,俊风,你怎么了?”云芳以为他睡迷糊了,不停地摇晃着他。
“噢,没什么,你说的那个女的在哪里?”
“早跑远了,难道人家还停下来等着你看完再走不成,不过我敢肯定她不是你们村的,农村里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人呢!”
“咱们就在村里兜一圈回去吧,老房子都没收拾过,门都进不去,咱们换个位置,我来开吧!”俊风在村里转悠了一圈,就往西王岭方向开去,每次来他都要去看看那三棵榕树的。
当他们快要转弯的时候,从西王岭上迎面开来一辆车,云芳大叫着:“就是那辆红色的轿车,她也去了你说的那个什么岭唉!快,快,追上她,让我仔细看看。”
俊风本来可以直接开过去截住方云的车,但他没有踩油门,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你开车技术这么烂,连一辆车都跟不上,早知道不让你开了。”云芳扫兴地说。
西王岭上的榕树还是那么傲然屹立着,仿佛岁月在它们面前毫无痕迹。
云芳看着三棵高大的榕树,动情地说:“俊风,你看,它们像什么?”
“像什么?”
“它们像一对恋人,可惜多了一棵,我都不分清楚哪两棵才算真正的恋人,这里土地干燥,它们为什么还长得这么拙壮,你知道吗?”
俊风摇着头,没有心思回答她的问题,“我,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你们男人当然不知道啦,这是爱情的力量,它们肯定深爱着彼此,所以互相鼓励着,扶持着,一起克服困难,一起迎接新生,要是只有一棵,怕是它早就支撑不住了吧!俊风,我们俩就在这伟大的爱情树前照张相吧! ”说着,云芳把俊风拉了过来,偎依在他的怀里,拿起手机拍了起来。
临走的时候,云芳拿起矿泉水瓶给树浇了一下水,觉得不够,又跑到远处的池塘里灌了一些,她发现周围的土质已经有些湿润了,恍然地说:“这里有人浇过水的,你猜会不会是刚才开车的那个女子呢,好像只有她来过这里啊!”
俊风颤抖着,克制着,没有回应她,独自上了车,缓然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老公,你今天心情不怎么好嘛!”云芳在车里挽着俊风的胳膊,温柔地说。
“我带你去喝杯咖啡吧!”俊风勉强笑着说。
“你们这里有吗?星巴克还是……”
“自制的!”俊风想到了晓歌干妈家,虽然干妈不在了,但回来一趟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云芳靠在背椅说:“我们在外面逛两个小时再去吧,我还想去你上初中和高中的学校去看看,我要知道自己老公以前的所有生活,不能有任何小秘密的。”她一边说,一边拨弄着车窗前的小挂件。
“老实交待,谈过几个对象,有没有相好的!”云芳用手指着俊风的鼻子,装着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
“有,全县的漂亮女生我都谈过,这个回答满意么!”
“跟你说话真没意思,不过,谈过也没关系嘛,我老公这么帅,怎么可能没人喜欢呢,对不对?”云芳瞪大了眼睛问。
“不对!”俊风否认说,他的直觉告诉他,女人的这种问题都是陷阱。
“你开车吧,我也眯一会儿。”眼看什么也问不出来,云芳只好悻悻地放弃了。
俊风就这样带着云芳又去市里逛了一阵子,才开到晓歌的旧院。
云芳被这处别致的小院深深地吸引住了,“我听你说过你干妈的事情,但看到了这个院子,我才知道她是一个不拘世俗,品味高雅的女人,我好想见见她,可惜没这个机会了,俊风,你说她会喜欢我吗?”
俊风推开屋门,内心五味杂陈,“会的,干妈肯定会的。”
“那是,肯定不会像你妈那样,冷冰冰的,一点好脸色都没有!”云芳小声嘀咕着。
屋子里一切如故,干净如初,云芳走到咖啡机旁,伸手去触摸,惊然地说:“这壶竟然还是温的,肯定有人来过了,大概刚走不久,你这里应该请了保姆经常打扫吧,不然哪会有这么干净。”
俊风当然知道,肯定是方云经常过来,说不定还没走远,如果不是云芳吵着要去逛逛,大概率是要和方云在这里碰见了。云芳悠闲地躺在藤椅上,品着热气腾腾的咖啡,一曲音乐奏起,享受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夕阳余晖,“太舒服了,这里真是净化心灵的好地方,什么也不用想,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真好!俊风,等咱们老了,就搬到这里来住好了,我太喜欢这里的恬静了。”
是啊,以前俊风就向往这种生活。确切地说,不是向往,而是怀念,他的确和方云在这里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陪着晓歌走完最后一程,如果不是方云结了婚,俊风会不顾一切地向她表白,牵着她的手幸福地走下去。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他和方云的爱情也不会像小说里写得那样完美,他们注定是一个无言又无奈的结局。
俊风木然地望着窗外,云芳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她的心里,眼前的这个男人无论身体还是灵魂,都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她丝毫未曾怀疑过半分。
“你干妈肯定深爱着一个男人。”云芳喝着咖啡,幽幽地说。
“你,你怎么知道?”俊风没想到她冷不丁地这样说。
“因为我感觉到这个屋子里有股悲伤的味道,是那种爱而不得,求而不能的悲伤,你肯定知道她的故事,讲给我听听好吗?”云芳眼神肯切,央求着说。
“我干妈是一个知青,下乡时爱上了一个农村的青年,后来她回城了,就和对方断绝了来往,干妈心里放不下这段感情,终身未嫁。”俊风草草的三言两语想把云芳打发了。
“你,你太不负责了,你干妈的爱情就被你这样糊弄过去了,你在这个屋子里发誓,要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讲给我听,不然,不然,我和你干妈都铙不了你。”云芳抱了一个枕头坐在俊风的旁边。
俊风心想,这事儿瞒着她也没什么意义,就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云芳哭得稀里哗啦,躺在俊风的怀里说:“我真的太感动了,你说你爸要是娶了你晓歌干妈该有多好,现在你爸还想她吗?”
俊风说:“我爸一个人的时候经常去房间看那块手表,有时候呆呆地看好几个时辰,可能人老了,总会想些以前的事吧!”
云芳伤心了一会儿,忽然腾地站起来,“穆俊风,你以后不会和你爸一样吧,你要是敢这样三心二意,我可饶不了你。”俊风知道女人善变,但也没想到变得这么快,而且脑回路这么清奇,心里暗暗叫苦,看来和女人打交道是不能说实话的。
俊风一看外面,天已经黑了,赶紧说:“我们回去吧,太晚了!”
正当两人跨出门槛时,夜空中一道霹雳闪电,雷声滚动,刹那间下起了瓢泼大雨。吓得云芳拽着俊风又跑回屋内,赶紧关好屋门。大雨下了一个时辰还没有停,“看来今晚要住在这里了,我去房间收拾一下。”俊风说着,上了楼。
云芳也跟着上了楼,“你怕吗?”俊风转头问道。
“我怕什么,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怕,你干妈这么好的人,是我偶像,我才不怕呢!她现在现出原形来我也不怕!”
“好,好,你别说了!”俊风拉着她的手,小心地上了楼。
俊风住的房间整整齐齐,连被子都是干烘烘的,一股刚晒过不久的阳光味道,其实房间根本不用收拾,连枕头都是两个并排放着,俊风不在的时间里,这里一直如此。俊风的鼻子一酸,努力地不去想,却怎么也做不到,无情的泪水刷眶而出。
夜晚,雨点噼里啪啦地敲击着地面,也敲击着俊风的心,云芳温热滑嫩的,,,,,,一对紧致饱满的,,,,,,燃烧着,激起俊风内心狂野而原始的,,,,。
暴风雨席卷着天地万物,以及相爱的人儿,“方云,方云……”
“啊,啊,你又叫错了!”云芳一边娇喘着,一边努力地纠正着,她忘乎所以地扭动着身子,双臂环绕,深深嵌挟着俊风剧烈起伏的后背。
两人在兴曲县呆了五天,就准备回去了,婚事也基本谈妥了,都是仁旗拿的意见。玲玉既不赞成,也没有明确反对,她心里清楚,自己再不情愿也改变不了一切,只能顺其自然了,但她把一肚子的火都怪到云芳身上,天底下又有哪个母亲会把过错记在自己儿子头上呢!云芳被恋爱冲昏了头脑,她才不在乎这个婆婆怎么看她,她只要和俊风在一起,其他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临走的时候,俊容带着他们俩去百货大楼转了一圈,按照当地的风俗和规矩买了“三金”,又给云芳塞了一个一万零一的红包,寓意万里挑一。其实这些事儿都应该由玲玉去做的,但既然她打心眼里不满意这个儿媳妇,俊容也不为难她了,当女儿的替母亲分忧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俊容也跟俊风和云芳交待着,“这都是咱爸妈的意思,他们年纪大了,一出来就喊累,就把钱交给我,让我来陪你们买,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想要的,按照老规矩,还要买几身新衣服呢,可这里的款式,我看云芳肯定都看不上,你们还是去宁城买吧!”
云芳忍不住笑着说:“姐,这都啥年代了,还兴买衣服啊,听说你们这里还要买红被子,是吗?”
“那当然了,红的喜庆,谁家定亲还不图个吉利,现在人都省事儿了,去商场里买,以前都是买布自己在家里套被呢!”俊容见她有兴致,就跟她多唠了几句。
俊风也事先准备了两个红包,递给俊容,“姐,这是我和云芳给两个外甥的,一点心意,给他们买点吃的,我们住的时间短,也没空陪他们玩儿,下次放假带他们去宁城,你和姐夫也去住几天。”
这些人情到往的事儿云芳是根本不知道的,越是穷的地方规矩越多,哪个礼节落下来,哪句话没有说到位,都会被人说不是,即使亲兄弟姊妹也不例外。俊容一边推托着,一边接了过去,笑着说:“这两小兔崽子,天天念叨你呢,非要看看新媳妇儿。”
云芳乐着说:“那应该让他们看看啊,我最喜欢小孩子了,早知道我就不住宾馆了,住你们家去,天天逗小孩儿玩。”
“你们也老大不了,要喜欢小孩,现在可以准备起来了,结了婚就生,等妈抱上孙子,她说不定就高兴了,什么都不在乎了。这要孩子就得抓紧,不是你们说什么时候想要,就什么时候能怀上的。”
俊容一通话说下来,把云芳说得满脸通红。虽然她已经接手公司了,是个不折不扣的生意行家,但在潜意识里,她还把自己当个孩子。
其实,在没有为人父母之前,谁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