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年的哀伤》曲青

2、2 门卫其人

　　伴着美景，吃过午饭。
　　傅炜赶回办公室继续工作，新鲜事物他也好奇，不过只为一个漂亮男孩儿，他还没那么疯狂。
　　如果是半年前，他或许也会像吴辰宇一样，不过，现在他绝不会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半点时间和感情。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谁知道他什么时间就死了呢。
　　只是，连一分文件还没看完，吴辰宇又来烦他。
　　“你看看，这也太平常了，照片根本不是他。”吴辰宇把冉晓童的人事档案摆在他面前说。
　　傅炜无奈地翻翻：冉晓童，21岁，高中学历，家住本市，父亲去世，母亲***。来公司只有两个月，正在试用期，曾干过服务生。大头照看起来有点模糊，气质也差很多。一个是普通人，一个是不食人间烟火。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吴辰宇火大地说，起来好像谁欺骗了他。
　　“你下楼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傅炜说，人就在大厅门口，他不去看，却在他这里磨磨唧唧打扰他工作。
　　“巴巴地跑下去专门看他，我成什么了！”吴辰宇瞪着傅炜。
　　“谁让你好奇了。”傅炜低头不理他，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下班时再看，你和我一起！”吴辰宇气呼呼地走出办公室，看来他整个下午都会很难熬。
　　刚到下班时间，吴辰宇就火急火燎地拉着他就往外走。
　　“你不是28岁，是18，对吧！”傅炜忍不住讥讽好友，“还是你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男人了！”
　　“无所谓性别，只要是美的，我都喜欢。”吴辰宇回嘴，一副卫道士嘴脸。站在电梯里等傅炜。
　　“你就是好色，不论男色还是女色。直接承认不就得了。”傅炜笑着说，“我发现你们都怎么回事，留学留学，把糟粕都学会来了。”
　　“这才不是糟粕，这是西方数千年来倡导自由进步的结晶。你知道，人人都有爱上同性的可能。”吴辰宇据理力争。
　　“好好，我说不过你，成吧。”傅炜投降，不愿和他斗嘴。
　　电梯正好到一楼。
　　一出电梯门，他俩都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下班时间的大门口不至于交通拥挤吧，往日里人流都会潮水般向外涌出，今日怎么在大厅里大排长龙。
　　随着人流往门口走。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下班的人正在依次和门卫点头致意打招呼，大大降低了人员流动速度。最稀奇的是所有人都排队等着出门，没有拥挤，也没有喧哗。
　　“晓童，还好吧。”某三十岁女人笑着说。
　　“您好，王女士，我很好，谢谢！您呢？”纯净优美的声音，像从远山中传出的钟声般遥远清晰而宁静。
　　“我也很好。”女人有几分羞涩地说。
　　“明天见！”纯净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天见！”女人边回头边挥手，像刚刚和爱人定下了晚餐之约。
　　傅炜和吴辰宇两人面面相觑，站在人群后面，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看来，要出去还得排队。两人刚要站到队伍后面，好在有识相的，让他俩先走。
　　拨开人群，少年的脸逐渐清晰。那是个瘦高个的少年，乌黑柔软的碎发附在额头上，皮肤白净的似牛奶般润滑，大大的眼珠竟是淡蓝色的，看起来有点透明，嘴唇像绽放的红艳玫瑰般微笑着，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少年的五官无可挑剔，堪称完美。
　　最特别的是他给人的感觉，脸在笑，笑的很美，嘴角弯曲的角度，脸蛋上的法令纹，线条明晰的下颚骨，无一不迷人。可大大的透明的蓝眼珠里像含着泪，透着悲伤。他看着你，又似乎没在看你；对你笑，听你说话，又似乎根本没注意你。你叫他，他只是越发地对你笑。
　　于是，傅炜和吴辰宇就在少年的笑容中出了公司大门。
　　说实话，傅炜也被这少年吸引了，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他那么悲伤，为了谁才那么悲伤。
　　“天啊！真漂亮！”钻到车里，吴辰宇做捧心西子状感叹，“我的心都为他疼了，知道吗，傅炜，”他突然看着傅炜说，“我真想冲上去问问他怎么了，我想帮他，保护他。”
　　“行了，别再演情圣了！”傅炜推着好友。
　　“我是说真的，我真的觉着他好像很悲伤，看着他的眼睛，悲伤似乎就传给了我，我心里也开始难受了。”吴辰宇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说，有点闷闷不乐。
　　傅炜看着他，没吱声。他也从少年身上感到了沉重的悲伤，那一瞬间，他也很想哭，为着自己失去亲人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