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牵梦》虞醉影

6、倚仙楼

　　一个一袭白衣的少年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只觉得尴尬别扭。没有让初蘅陪着的结局就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里不知道第多少次责备那个把地点定在了这里的男人。这个人就是如花似玉的韶郁珞。一个晚上不知道赶走了多少女人的韶郁珞。
　　厢房的门，轻轻地被人推开，林以寒在心里再一次将自己的四弟骂的一无是处。怎么选这么一个地方……轻摇纸扇，林以寒优哉游哉从厢房中走出，环顾四周，只见一群男人中，边上端坐着的满脸通红的“小公子”大概就是那人了。不动声色地走近，开口问道“可是邵公子？”
　　突然听到一声“邵公子”从身后传来，微微一愣，郁珞转身抬头，看着那个陌生的面孔，顿时一愣。
　　幽深的双眸，深邃而淡漠。墨蓝色的长褂衬托着他的傲然。微微蹙眉，突然反应过来，韶郁珞猛然起身，指着他怒声到“就是你！就是你骗我绕了一个大圈子！”
　　林以寒看着“他”突然的惊慌，不觉笑了出来，“恩，就算是在下吧。”只不过之前真的不是我在逗你玩……不过看着眼前人的咋咋呼呼，还是决定不要说出口了。“有劳你多跑一趟，现在和在下上楼看看琴吧。”
　　不知道为什么，韶郁珞心里突然闪现一个词，叫做“挫骨扬灰”。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遇上这个人，一点理智都没有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僵硬地扯出一个微笑“那就请您带路吧。”
　　率先转身，领着她上了楼，推开“清艳阁”的房门。
　　韶郁珞踏上楼梯的一刹那，才发现不太对劲。自己虽然女扮男装，但终究还是一个女子，但是……算了算了，都已经走到这儿了。也就无所谓了，为了一把琴……什么都不怕。随着那人走进了厢房中，赫然在桌上见到了一把古琴。通体髹紫，发小蛇腹断纹，优雅美观。倏然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九霄环佩琴！”
　　惊喜地跑过去，眼睛里写满了贪恋，转头，一脸乞求“多少银子肯给我。我要了！”
　　见她可爱的反映，林以寒不禁开怀大笑“好眼力。不知您是如何辨认此琴的真伪。”
　　透过窗，月冷如霜，清弦夜空。只间她捧起九霄环佩琴，柔荑轻拨琴弦，朱唇微启。琴音悲凉，歌声凄婉。一阵风拂过，吹起青丝，那袭不染凡尘的莹莹白衣，衬着她单薄的身形。只是歌声如此凄婉，不知为何？
　　韶郁珞轻抚琴弦，爱不释手，开口吟唱，才赫然惊觉此时此刻实在是莽撞之举。“公子这琴，可否给我？我愿以高价买它。”想必，所谓的千金买马骨，便是此等心情罢！
　　微抿的双唇，轻轻掀起。她笑了。嘴边荡开一朵红莲，笑的那样美，那样空灵清丽。林以寒在房中踱步，沉思，自言自语“这的确是一把好琴，可惜一直遇不到一个好主人。”猝地转身，凝视着眼前的佳人，她的双眸充满对它的渴望。看的出她对此琴的喜爱，绝不下于自己。可是，我为何却感到那爱怜的笑中透着无奈。
　　片刻，又开怀大笑，转过身“在下从顽愚之人处廉价得此宝琴。姑娘若想要，送你便是。何必谈价。只是这琴跟了我许久，难免沾染阳刚之气，不似其他琴那般优柔，还望姑娘不嫌弃。 ”
　　“真的么？！”听到他要将琴赠与自己，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只是既然如此爱琴……忍不住缓缓开口“既然公子如此爱琴，又……为何要将琴赠与郁珞？”
　　窗外开始飘起白雪，片片纷飞，就像一只只白蝴蝶在翩翩起舞。是出发的时候了……
　　林以寒盯着窗外，轻叹“带着琴不方便。”离开家，离开了亲人，无非就是为了上京。这把琴，与其放在家里不放心，莫不如给一个真正爱它的人。
　　她的指尖轻抚琴弦，似有若无地拨弦三两声。
　　“方才姑娘的一曲吟唱，兀自高山流水，竟让我不能从曲中分神出来。好曲还应有好琴相配。就算是替我林某保管它也好。”起。她笑了。嘴边荡开一朵红莲，笑的那样美，那样空灵清丽。林以寒在房中踱步，沉思，自言自语“这的确是一把好琴，可惜一直遇不到一个好主人。”猝地转身，凝视着眼前的佳人，她的双眸充满对它的渴望。
　　“既然如此……那多谢。”
　　韶郁珞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地好感自发。从腰间摸出琴箫，放在唇边，一曲十面埋伏从唇下一点点溢出，一点点，激荡人心。窗外的雪，越飘越多，风越吹越大。她不为所动，站在林以寒的身边，看着窗外的雪花，忘情吹奏着十面埋伏。
　　曲罢。两人对视，莞尔一笑。
　　郁珞，郁珞。好一个郁珞。林以寒看着伊人，句句唱到他心坎，声声吹进他心窝……回礼作揖道“佳人一曲诉离别，莞尔一笑再重逢。后会有期。”心中不知为何，只觉得一定会与她再见。言毕，不待她有任何反应，纵身一跃，一道青光掠过，从窗户飞出房间。
　　韶郁珞伫立在窗边，外边的雪那么大，看不清来路亦看不清去路。看不到离开的他的影子，赫然想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垂眸，突然发现自己的脸很热。缓步走到琴边，才发觉琴边遗留了一块玉佩。翠绿而淡雅，上边镂空了一个草书的“寒”字。
　　寒？是他的名字么……
　　苦涩地笑了……我们究竟是有缘还是无缘？
　　小心翼翼地包好琴，把玉佩放在锦囊当中，抱着琴，缓缓下楼。走到门口，见到站在依仙楼外的初蘅，露出了一个微笑。快步走到她的身边，相伴离去。
　　我……韶郁珞，一定要找到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