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咒术高专生的日常 今天的风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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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顶灯在瓷白砖面上折射出冷调的光晕，细碎的光斑在镜中少年的脸颊上跳跃。
白秋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着沁凉的瓷砖，另外一只手戳了戳自己没有一点肉的脸颊。镜中人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歪头，过长的刘海扫过眼睫。
或许是因为没有发育完全，他脸部的轮廓线条并没有男生的那种硬朗。
"这怎么看都.……"她扯动瀑布般垂落的长发，“不像是男的啊？”这头发不仅看着多，摸起来还十分柔顺。
……每次早上起床梳头和洗澡都会掉一把头发的可悲大学生狠狠羡慕了。
悬浮在镜中的电子屏抖了一下，屏幕两边3D投影出的电子手摆了个托腮的动作：“宿主，你刚才都已经在隔间里确认一遍了，”系统打了个哈欠，“一个人，如果他生理结构为男，会认知为男，那他就是男的。”
“再说了，任务期间性别根本不重要，你之后的任务指不定附身到哪具尸体上呢，谁管是男是女啊。”屏幕两侧的电子手夸张地摊开：“放心，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做男做女都精彩的啦~”
“我求求你少背点梗吧……”白秋扶着额角，“我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二十年形成的肌肉记忆差点让我拐进女厕所了。”
“我下回会记得提醒你的，迷糊的宿主。”系统咳了一声，在电子屏上敲出一串催促的符号，“五条老师还在办公室等你呢，就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了。”
“你的一小步，就是迈向新剧情的一大步！”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白秋理了下松垮的领口，推开门走了出去。高专制服的布料摩擦着凸起的腕骨，过宽的肩线和空荡荡的下摆罩住少年单薄的身板，活似被暴雨打蔫的竹枝。
走廊的穿堂风掀起他过长的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远处传来转椅滑轮吱呀的响动。办公室里的五条悟正翘着椅子前后摇晃，椅背几乎要与地面平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搭在办公桌上，听见脚步声的刹那精准地将椅子弹回原位：“来了？”
“五条老师。”白秋听话地点点头。
“松下白秋，由于在濒死前觉醒了咒力，即日起正式加入咒术高专，成为咒术师的一员。”他用脚尖勾着转椅晃悠，转椅骨碌碌滑到她面前。
“不过你过去的经历实在太模糊了，而且也无法考证，”五条悟忽然从转椅上弹起，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所以还顶着活祭品身份的你暂时就只能呆在老师的监督之下，在监察期没有结束之前不能擅自离开高专，所有的外出活动都必须得经过审批。”
“换而言之——”五条悟伸出另外一只手的食指点向白秋的眉心，眯着眼睛说：“你，是没有人身自由的。”
白秋：“啊，好。”
"这就完了？"他故作夸张地倒抽口气，修长手指在胸前比划着心碎的手势，变脸一般地伤心地抱着自己："老师可是准备了三种说服方案，连'不同意就每天请你吃喜久福直到蛀牙'这种杀手锏都准备拿出来诱惑你了，怎么一个都没用上！"
白秋：“……”
她盯着突然凑到眼前的白色脑袋，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圈住了肩膀：“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见见你的新同学们吧。虎杖君可是连夜准备了迎新礼物呢，说是要展现前辈的可靠......”
“我们好像是同级吧……”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在下一秒骤然卡在喉咙里。
教室门被五条悟一把拉开的瞬间，几支粉笔头忽然破空朝他们的方向袭来。估计是被灌注了咒力。这粉笔头的移动轨迹压根不符合经典力学，“蹭”地一下就冲到了白秋的脑门。她瞳孔骤缩，最前端那支直指她的脑门——却在皮肤升温的刹那汽化成白雾。五条鼓着掌跨过满地狼藉，某张倒立的课桌上还摊着翻开的课本，窗帘拧成的麻花结随着风左右晃荡。
“早来几天也是前辈嘛~”他踩着倒地的书架走向讲台，虎杖从讲桌下面探出沾满粉笔灰的脑袋，伏黑惠立在讲台左边，海胆头在吊灯残骸下泛着幽幽蓝光。
“准头不错，不过钉崎同学，用这个来欢迎新同学是不是太‘惊喜’了一点？”五条悟拍拍手掌不存在的灰，转过头看向被刚才这一出惊到的白秋：“没吓到你吧。”
白秋僵立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尚未消散的咒力残秽在视网膜上灼出光斑。闻言，她僵硬地左右转了一下自己的头。
“看来是被吓到了。”五条悟大步走进教室，叉着腰看向还缩在讲桌后面的虎杖悠仁，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室内，在满地狼藉的奶油渍上折射出黏腻的光斑。他踢开脚边滚落的彩带筒，塑料零件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虎杖君，你能向老师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他指着一片狼藉的教室 —— 挂在电风扇上的横幅碎片，烫金的"欢迎"二字正可怜巴巴地耷拉在仙人掌盆栽上，塑料星星挂坠叮叮当当撞在一起。
“还有钉崎同学，你能不能也给老师解释一下呢？”
虎杖悠仁终于趁机跳出来，“唰”地举起了自己右手：“五条老师，事情是这样的——”
“我看松下同学实在是太瘦了，就像被台风刮了三天的小白菜！于是特地订了十人份的特产还有甜品，开一个美食欢迎会……”
“然后这笨蛋没有提前说一声就把甜品塞进了我的课桌里面！甚至忘了盖盖子！”钉崎野蔷薇愤愤地指了指被丢到角落的课桌，她指尖还缠着未剪断的彩带，橘色发梢沾着可疑的粉色奶油。“我今天早上一伸手，就是恶心的黏糊糊的触感……”她满脸嫌恶地回忆着，疯狂甩着自己的手，“怎么能有笨蛋会不把东西提前放进冰箱的！”
虎杖缩着脖子往后挪：“我想着就一个晚上而已，应该不会坏的……”
“而且你还弄坏了我亲手做的会喷彩带的礼炮筒！”她突然举起粉笔盒砸过去，白色粉末顿时弥漫整个讲台，在阳光中扬起呛人的雾。
虎杖：“那是我挂横幅的时候不小心碰到……”
眼见着场面又要演变成两人的混战，白秋悄悄往墙角挪了半步，鞋跟却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她低头望去，裂成两半的草莓大福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霉斑，奶油馅料正在地板上缓缓晕开深色痕迹。
额……看起来真的有点恶心。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在钉崎野蔷薇拳头即将落到虎杖身上的时候，凭空弹出的咒力屏障将二人隔开。他指向衣服已经沾上奶油的虎杖：“浪费食物的虎杖君——”又看向发尾都炸开了的钉崎，“殴打同学的暴躁小姐——”最后望着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伏黑惠：“以及见死不救的伏黑君——”
“你们三个被罚午饭前打扫干净这间教室，还有楼道半个月的保洁。”他忽然转身，阳光在墨镜上折射出狡黠的光斑：“至于我们的新伙伴松下同学——” 五条悟的手掌重重落在白秋肩上，“就麻烦你当监工啦！”说完，他“唰”“唰”开门关门，自顾自地大步迈出了这间教室，留下四个面面相觑的高中生。
…………
白秋现在还有些不在状态，因为系统正将虚拟的草莓大福怼到屏幕中央，淡粉色的麻薯皮被渲染得晶莹剔透，奶油内馅随着数据流微微颤动，甚至能看清糖霜在光影下的颗粒感。
“喔喔喔！快看这建模的精度！”系统的电子音兴奋得劈了叉，“这层次分明的口感，这恰到好处的甜度，简直是热量与糖分的双重炸弹——”
她无意识揪着抹布的手指微微收紧。现实中的草莓大福正在虎杖手里晃悠，发霉的奶油沾在他粉色刘海上，与系统建模的完美形态形成惨烈对比。
虽然说是监工，但白秋还是拿了块抹布过来帮忙。“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伏黑惠突然递来矿泉水瓶，玉犬咬着扫把柄跟在他脚边。
她仓促地转回自己的视线，抬头正撞上三双关切的眼睛。
“松下君，你看着脸色很不好啊，要不还是去休息吧。”虎杖悠仁从在山洞里见到这人的第一眼起，就给他留下了一个，这个孩子身体肯定非常差的印象，此时看到他握着迟迟没有动作，以为他还没有恢复过来。
“叫我白秋就好，”白秋接过伏黑惠递过来的水，道了声谢。“放心，我没事的。”
“真的吗？可你看上去就跟吞了放了超过三年的抹布一样……”他停下拖地的动作，带着回忆的语气说：“就像我当时吞下宿傩手指那样……”
"闭嘴吧你！"钉崎往他方向踢了一脚，“你再比喻我待会都吃不下饭了！”这一脚没有踢到虎杖悠仁，反而差点踢倒了一旁的水桶。他
一个滑跪接住即将倒下的水桶，裤腿在地板上拖出滑稽的水痕："看来我的反射神经还是很有用的！"他笑起来的时候，发梢的奶油随着动作甩到了伏黑惠的鞋面上。
伏黑惠默默掏出备用抹布蹲了下来，玉犬叼着簸箕亦步亦趋，这个动作在白秋眼里简直熟练得令人心疼。她摇了摇头，继续擦拭掉课桌上还残留的痕迹。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去买了个可丽饼，他跳上房顶，尝着草莓的甜味，举起手机，按下了抓拍键。
画面最后一秒定格的瞬间——镜头里钉崎高举的扫帚定格在虎杖头顶，黑发的海胆头少年与长发的新生蹲在水桶旁，拧干的抹布正往下滴落晶莹的水珠，在夕阳中串成短暂的金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咒术高专生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