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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第 190 章 魔女快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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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无渡立刻翻了个白眼:“我金子不要要什么银子?”
清落不满的打了阴无渡一锤:“哼!”
“对了,咬我的是什么玩意?”
阴无渡将所有的谜题解开:“你知道公爵为什么要将头纱戴在自己头上吗?”
清落道:“知道,因为鬼新娘其实是个男人。”
“哟,你还有点脑子啊?”
清落又是一拳打在阴无渡的身上,但由于他太虚弱了,这力度给阴无渡挠痒痒他都嫌没劲。
“然后再是女郎的烟。”
“是林场的人吗?”
“不是,是他有很多家具都是从林场采购的,有白桦树的标识,而那包烟恰好也有。”
“最后便是谜题了,24就是x,两个x搭配一个大王也就是鬼,合起来就是吸血鬼,咬你那玩意就是吸血鬼!”
清落笑笑:“是长祝解开的吧。”
阴无渡瘪了下嘴,没回答,将清落靠在树上。
只因那边正打得火热,他必须要去帮忙。
阴无渡起身要走,清落心急道:“小心!”
他对着清落点头:“放心。”
阴无渡过去的时候他发现这吸血鬼可真牛逼啊,巫长祝外加巫菟她们个个都身手不凡,居然还能丝毫不落下风。
鬼新娘奋力一甩将他们甩开,此时他身上的头纱已被扯掉,假发也跟着一起掉落,露出原本银白的发丝。
巫长祝喘着气,弯着腰:“剧院馆长,你已经暴露了。”
吸血鬼冷冷一笑:“暴露了又怎样,你以为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能够制裁我吗!?”
“如果你们不多管闲事,那么我每年就只杀一人,但现在,我只能破例了!”
吸血鬼的眼睛变得通红,手中的指甲也飞速生长,又尖又细,就跟动物的利爪一样。
吸血鬼率先就朝着巫长祝抓去,巫长祝抬起利刃挡住那锋利的爪子,只听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阴无渡他们纷纷冲了上去。
四人默契地将吸血鬼的手脚抓住,而巫长祝也毫不犹豫地对准吸血鬼的心脏刺下!
吸血鬼痛苦的哀嚎在林间回荡,巫长祝的刀刃下爆发出一阵白光,非常强大的阻力正在阻止巫长祝下刀。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明白了,这是副本的规定,玩家无法击杀NPC,但巫长祝却依旧对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刀刃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可随着刀刃的接近,巫长祝的脸上开始出现了裂痕。
阴无渡慌了心神:“怎么回事!”
巫长祝没有回答,继续将刀往下压,可裂痕越来越多,巫长祝就像一块立刻就要破碎的瓷器。
刺——刀刃已成功刺入了吸血鬼的心脏,可巫长祝也已是强弩之末。
阴无渡的泪水早已爬满了整脸,他要学会长大吗?如果成长的代价是眼睁睁地看着爱人死去,那他宁愿永远愚蠢!
他瞬间松开吸血鬼的手,冲过去抱紧巫长祝,将他撞开。
而抱着同一侧脚的玲子立即补位抓住吸血鬼的手,与此同时白九玄接住了那柄即将要掉落的刀,又刺了回去,可终归还是不敌。
白九玄被吸血鬼一脚踹飞,口吐鲜血。
巫菟则被吸血鬼死死扯住头发,最危险的便是玲子,只见吸血鬼将玲子的脖子掐住,随后那双令人胆寒的尖牙再度露出,朝着玲子咬去!
“啊!!!”一声惨叫响起,是巫菟!
巫菟用手挡住了,吸血鬼一口咬在了巫菟的手上。
而这一举动似乎惹恼了吸血鬼,他猛地往后拉扯巫菟的头发,使得巫菟不得不向后仰去,随后又一脚踹在巫菟的关节处使得她跪在地上,最终吸血鬼松开了巫菟的头发,却转手将她那纤细的胳膊活生生的掰断。
钻心的疼痛令巫菟爆发出尖叫,一口鲜血吐出。
玲子的面色因脖子上逐渐收紧的手而变得发青,可巫菟溅在她脸上的血却令她爆发出了最后一击!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出两跟指手精准无误地就插入了吸血鬼的双眼中!
吸血鬼大叫一声,双手捂着眼睛,玲子掉在地上艰难地朝着巫菟爬去。
另一边,阴无渡带着巫长祝去了清落身边,他看着几近破碎的巫长祝,心疼得无法控制地颤抖。
阴无渡擦去眼泪:“清落,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清落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嗯。”
阴无渡看向清落:“带他走,如果他能跟活下来,我就把他送你了。”
巫长祝说不出话,但却一把抓住了阴无渡的手。
阴无渡将手推开:“错是我犯下的,我会去偿还,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
起身就走了。
清落震惊了,他明明也很爱,很舍不得。
随后巫长祝晕了过去,一直握在手里的刀也掉落在清落身旁。
清落呆呆的看着,他可以现在带走巫长祝,也可以,也可以出去并肩作战!
修长的指尖温柔抚摸着巫长祝的脸庞,最终落在了手掌上轻轻地握着:“我很想自私地将你留下,可我知道,如果是牺牲了你的爱人、朋友,换来的生活,你一定痛不欲生也无法原谅我。”
离开巫长祝的时候清落的心就跟在一瞬间碎了一样,好痛,怎么能这么痛,痛到无法呼吸,可比他还要相处更久,爱得更久的阴无渡呢,他的心呢,恐怕只会比他痛一万倍。
吸血鬼虽然瞎了,但战力依旧惊人,阴无渡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才不到两回合就被擒住双手无法动弹了,这也没办法,他可是这里面最菜的。
阴无渡也不怕死,他只是愧疚:“你们快走!不要管我!”
忽然,抓着阴无渡的手松开了,是白九玄从吸血鬼身后跳了上去,他双脚死死的缠住吸血鬼的腰,双手从腋下穿过,强行撑开了吸血鬼的手。
阴无渡愣住了,他不想,不想看见任何人为他牺牲!
他刚要冲上去,就被吸血鬼一脚踹飞,而巫菟跟玲子迅速抓住了吸血鬼的双脚,两人就这样趴在地上,紧紧抱着。
白九玄笑着对阴无渡说:“走,走吧!”
巫菟也道:“快走,我们不怪,带着大人走!”
阴无渡痛心疾首:“我不可能走!要死一起死!”
可还没等阴无渡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刀摇摇晃晃的清落来了。
“我也要一起!”
阴无渡顿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可清落坚定道:“我也要一起!我不要巫长祝讨厌我,我要他永远记得我!”
此时,吸血鬼左右摇晃要将身上的白九玄甩掉,而阴无渡也不再犹豫!
握住清落的手,狠狠一甩!那把刀便飞了出去!
噗嗤!
一刀刺入吸血鬼的心脏!
没有欢呼,吸血鬼死后林场静得可怕。
可以说除了清落跟阴无渡,其余人都受了非常严重的伤,重到,阴无渡都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撑到返回列车那一刻。
而他最爱的人,早已在树下安静的躺着,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们赢了,可也输了。
阴无渡将巫长祝抱在怀里,怎么会有这么冷的人呢,好像再也暖不回了。
他呆滞的模样是伤心到了极点。
清落手足无措地看着一地的伤员。
“我,我去找人!你们等我,在这等我!”
巫菟的呼吸变得微弱,玲子哭道:“巫菟,巫菟!”
巫菟动了动手指。
“活下来,我就跟你做朋友。”
没有回应。
白九玄捂着腹部艰难地坐起,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该做什么。
“时间快到了,走吧。”
玲子不说话,阴无渡也不动。
白九玄强忍着眼泪,他能明白,也能理解,可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
“不要让他们的牺牲,白费。”
玲子一言不发地将巫菟背在身上,摇晃地朝着塔楼走去。
白九玄来到阴无渡面前:“走吧。”
阴无渡淡淡道:“你走吧,我想留下来。”
白九玄道:“这不是巫长祝想看到的。”
阴无渡面无表情道:“他想不想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总是不顾念我的感受,我也不会管他。”
白九玄蹲下身,伸出手:“我们一起带他出去好吗?”
阴无渡摇头:“去哪里,离开了副本我怕连他的尸首都看不见。”
白九玄也气馁地坐在了地上,他知道阴无渡不愿离开,但他跟他相处的时间太少,如果能陪他一起留在副本里好像也不错。
天亮了,暖黄的光照在地上,不知为何,林间树上的雪开始纷纷掉落,白九玄看了眼,只见一大群绿色的蝴蝶蜂拥而至。
白九玄惊道:“小心!”
阴无渡立刻用身躯挡住了巫长祝。
可那群小蝴蝶就像有人性一样,将阴无渡的头温柔地抬起来,随后停留在巫长祝身上每一寸的伤口上,只见那些小蝴蝶融进了巫长祝的伤口里,随后伤口便消失了!
阴无渡惊呆了!
就在巫长祝身上所有的伤都消失不见时,只看他猛地睁开眼抽了口气!
包括还没走远的玲子巫菟,也纷纷恢复了。
阴无渡没明白,这是?
空中传来一道遥远,却铿锵有力的男声,透着希望、纯净与安宁:“神官赐福,惠泽八方。”
阴无渡身上自然也有小蝴蝶,那是腰也不痛了,腿也不酸了,整个人就跟新生了一样,身体感觉比之前没受伤的状态还要更好。
过了会,是小魔女:“还不多谢妖妖大人!”
阴无渡立刻道:“多谢妖妖大人!多谢!”
“行了,这次的事只是意外,你们只能说有点走运,恰好撞上了妖妖大人的灵蝶仪式,一部分的灵蝶飞到这里来了。”
虽然知道不是那位神官刻意救的他们,但他依旧心存感激,死而复活的心也令他的眼泪再度流下:“谢谢,谢谢!谢谢妖妖大人!”
小魔女的心情似乎很好,哼着小曲道:“对了,今晚有烟火表演,所以我要推迟一天回来,就当给你们放一天假了,拜拜!”
所有人都在感激的说着谢谢,巫长祝道完谢后,从地上爬起来将阴无渡抱在怀里:“谢谢你。”又无比珍惜地捧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还有对不起,又一次让你伤心了,我没死,只是没办法动弹,也没办法交流,但我却听得见感应得到。”
阴无渡胡乱点头,喉咙的哽咽让他无法说出话,只要巫长祝活着,他什么都无所谓,都可以原谅。
白九玄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
巫菟眨巴着眼睛,对玲子说:“我听见了,我们是好朋友了哦!”
玲子冷着脸,丢下一句:“早就。”
五人回到塔楼后意外发现一楼的大门出现了!
不是五色门!而是塔楼的大门。
阴无渡率先走了过去:“要开吗?”
巫菟肯定道:“开!”
阴无渡将门打开,外面就是透过窗户所看见的那样,沙滩跟大海,还有一个海上火车站?!
他走了出去,确实是柔软的海沙,还有咸咸的海水。
车站旁还立着一块棕色的木牌,上面是车站信息,写着:下一站—妖妖灵殡仪馆。
“妖妖灵殡仪馆?”阴无渡一字一句地念着。
白九玄凑了过来:“该不会是小魔女口中的那个神官吧?”
“应该是吧,名字都这么相似,只是,神官跟殡仪馆有什么关系?”阴无渡心里觉得奇怪,但他都能进这么神奇的副本,那殡仪馆里有神仙又怎么了。
外面沙滩的范围并不大,几乎是一眼就看完了,这里其实是一个很小的岛,就跟自己家门口似的。
巫长祝是第一个返回塔楼的,阴无渡见状自然跟在屁股后面。
“怎么了?”
巫长祝道:“还有事没做完。”
“啊?什么事?”
巫长祝走到壁炉前:“还有最后一个快递没送。”
“寄件人刘长昌,收件人清姨。”
哐当!
壁炉里掉出一个染血的快递,上面的寄件人是刘文昌,但收件人却被鲜血染红无法辨认。
阴无渡拿起快递:“哎,差点忘记了,走吧!”
只不过在走之前阴无渡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巫菟她们都拒绝了,就连白九玄也拒绝了。
巫菟微笑道:“我们在这等你们回来!”
等他们到清落家门口时,只见清落从房子里冲了出来,震惊又不可思议道:“你,你们没事了?”
清姨心疼道:“落落都跟我说了,好孩子,你们没事就太好了。”
阴无渡将快递递给清姨:“清姨,这是他五年前就要送给你的东西,虽然晚了些,但总算到了。”
清姨看着那上面的名字猛地落下泪来:“谢谢。”
清落则紧张又局促地站在巫长祝面前几次张口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巫长祝道:“还想读书吗?”
清落惊讶地看向巫长祝,随后点了点头。
“想的话就去读,你还小,承担家里责任的这几年你辛苦了。”
清落咬着唇,鼻已经酸了。
“桂花糕放久了会坏,记得吃了。”
啪嗒,太多的情绪再也承受不住眼眶的限制落下泪来。
“那你呢?你会留在这里吗?”
巫长祝道:“不会。”
“那你要去哪里?”
巫长祝顿了顿,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下一个副本是哪,如果说他的终点会是哪里的话,那他才有答案,但他并不吝啬分享。
“最终我会在有阴无渡的地方稳定下来,可能是我的族群,亦或是他喜欢的地方。”
清落听懂了,最终二字。
“那我的心意,你知道吗?”
“知道,感谢。”
“那可以最后再抱一下吗?”
他久久等不到回应,正当他想询问的时候,清铃急忙道:“哥,快抱啊!”
他这才反应过来,马上冲过去扑进了温暖又宽厚的怀抱里。
清落的头靠在他的胸膛,眼都不敢睁开,但却抱得很紧很紧,而抱着他的人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抬起头,却直接傻眼,气道:“怎么是你啊!”
阴无渡忍俊不禁:“你自己闭着眼冲过来抱错了人这也能怪我?我还没怪你吃我豆腐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讨厌你!”
清落立刻从阴无渡的怀里挣脱,又眼巴巴地望着巫长祝。
巫长祝却只是伸出手:“再见。”
清落立刻握了上去,毕竟这一别他应该再也见不到巫长祝了。
清落握着手,怎么都不肯松,阴无渡也不催,只是耐心地等着,可又能牵多久呢,眼泪随着分开的手而落下,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他轻声呢喃道:“如果是他一直陪着你,那我也输得心甘情愿。”
他们回到塔楼后巫长祝跟巫菟在一旁谈事,而白九玄忽然出现在阴无渡面前。
“干嘛?”
白九玄先是对着阴无渡行礼,随后张开双手,让阴无渡检查正反面。
“哦,你要变魔术?”
白九玄笑笑,下一秒一朵娇艳欲滴的蓝玫瑰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神情庄重地递去。
阴无渡点评道:“变得不错,但我不喜欢这些花,你还是别送我了。”
白九玄点头,蓝色玫瑰便消失了。
“你哑巴了?”
“没有!这不是要保持神秘感嘛!”白九玄道。
阴无渡道:“行。”
过了会,阴无渡忽然意识到这次怎么是蓝色玫瑰想问问他时却发现他已经不在了,心想,真不愧是干魔术师的神出鬼没。
夜幕降临,沉寂的夜空忽然发出炸裂的花火声,绚烂的烟花在海上出现,阴无渡激动道:“是烟花,烟花!”
还怕她们听不见,大声喊道:“看烟花了!”
巫菟她们就在沙滩上,但却是躺在椅子里,回应道:“知道了!”
白九玄不在沙滩,在塔楼顶上,朝着底下喊道:“看见了,视野比你的还要好呢。”
阴无渡美滋滋地笑着靠回了巫长祝的肩头。
“长祝。”
“嗯?”
“你跟巫菟说了什么啊?”
“我说让她好好活着,族里的未来就靠她了。”
阴无渡摸不着头脑,巫长祝为什么忽然要说这样的话:“她不是族长的女儿吗?她本来就要继承的啊?”
“我决定将她定为下一任祭司。”
他的头就跟装了弹簧一样立起:“啊?”
巫长祝道:“怎么了?”
“那你呢?”
“我?”巫长祝微笑道:“人的一生懵懂十年,老弱十年,剩下的光阴在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的情况下还要减去一半黑夜,我已经与你错过了二十多年,而剩下的光阴里留给爱人的时间在我看来少之又少,所以我决定卸下重担,余生只求与你朝夕相处。”
阴无渡想,肯定是自己刚进副本时闹情绪、闹脾气才让他有了这个念头的,其实,其实巫长祝只需要说两句话,哪怕是敷衍地哄哄他,最终他也会妥协的,他也不会真的让巫长祝不做,很多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只是嘴上说说,却看得出对方只是要一个态度,一句话,但做起来却还是按照原本的样子做,可巫长祝不一样,太真诚了,真诚到每句话、每件事都要认真思考,付诸行动。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其实应该我说才对。”
巫长祝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轻吻他的额头:“不说这些。”
天亮,久违的小魔女骑着大扫把飞了进来,她挥了挥手金灿灿的车票从天而降落在每个人的手里,门外,是熟悉的轰鸣声。
短暂的相聚又要分别,但好在阴无渡已经习惯了,他们互相挥手,互相希望对方平安,最终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