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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第 189 章 魔女快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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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子暴怒道:“你有什么罪!我们有什么罪!那群男人日日夜夜家暴的时候,请问他们的罪行谁来管了?”恶狠狠地指向巫长祝:“是你巫长祝来管了吗?否则,现在你也不配管!”
巫长祝没回答,只是问道:“当初你还记得偷你丈夫钻石的那个小偷吗?”
威尔斯夫人惊了一下,如实回答道:“记得。”
“当时发生了什么?”
威尔斯夫人道:“当时那个人他深夜潜入我家偷走了一袋钻石,但在离开的时候被起床上厕所的威尔斯发现了,威尔斯认识他,叫他刘文昌,随后立即报了警。”
“那你有见过他?”
威尔斯夫人道:“没有,当时没开灯,那么黑,我也疑惑威尔斯怎么看清的,威尔斯说,当时他也没看清脸,但是刘文昌身上有一个黄色的针织物,他就是通过那东西才认出来的,并且……”
威尔斯夫人叹了口气:“后来我得知刘文昌虽然是偷走了一袋钻石,但据悉那是他的报酬所得,威尔斯经常压榨下面的员工拖欠工资,虽然是偷,但他只偷了他应得的份,威尔斯听闻他死了后还借机谎报了钻石数量,以此还敲诈了保险公司一大笔赔偿。”
巫长祝点头:“多谢。”
就在众人,甚至连阴无渡都以为他们要走了,但巫长祝却说:“请夫人跟我走吧。”
玲子第一个不肯:“不可能!”
巫长祝问巫菟:“你呢?你觉得这是对的事吗?”
巫菟看向巫长祝,她知道巫长祝是真要将威尔斯夫人带走,怎么办,怎么办!
她浑身颤抖,整个人都好像恍惚了一样。
巫长祝提高声音再度询问道:“巫菟,我要带走凶手。”
巫菟猛地抬起头,两颗硕大的泪珠从眼眶掉出。
她用着哀求,但坚定的语气道:“我认为,这是对的,求求您,不要带走她。”
巫长祝:“如果我非要带走呢?你要跟我作对吗?”
巫菟的眼泪就没停过,她一直在无声地哭泣,一边是她无比尊敬的人,是她心里的大树,是族群里一直庇护她们的祭司,是她心中的父亲、哥哥,一边是长期被家暴直到用尽了各种方式方法都无法得到正义从而绝地反杀的妇女,她该如何抉择。
她哽咽且艰难道:“不能带走。”
巫长祝继续道:“哪怕我以祭司的名义命令你呢?”
“啊!!!”巫菟崩溃地捂着头尖叫,随后啪的一声跪在地上,过了会,她下定决心却依旧不敢抬头看向巫长祝,微弱的声音响起:“那我只能忤逆您了。”
巫长祝笑了。
阴无渡看呆了,笑啥啊?
巫长祝:“杀戮不能解决问题的根源,你能杀一个两个但却杀不尽这世上所有的人,根源在哪里就在哪里解决它,将身上不见天日的黑袍脱下,去阳光底下,去跟那群人正面交锋,兵不血刃的来一场,去抢他们的权力,去抢他们的话语权,去抢以他们为利益核心制定的一切。”
巫长祝说完就带着阴无渡走了。
“长祝。”
“嗯?”
阴无渡弱弱道:“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带走威尔斯夫人啊?”
巫长祝道:“嗯,副本的时间不多了。”
“可时间多你也不会啊。”
巫长祝:“我会,但我会为她辩护,做错了事终归是要付出代价,只是她有苦衷,法外留情。”
阴无渡笑笑:“那你干吗那么吓唬巫菟,我看她今天可吓惨了。”
“验证一下,在她的心里,到底什么重要,什么该坚持,如果她只为一味地跟着我、附和我,没有自己的思考与判断,那她就还没长大,缺乏锻炼。”
阴无渡点点头,这巫长祝在教育自家孩子呢,不过,在他心里,巫菟已经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了,但没想到却还要经历巫长祝的考验:“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找清落,鬼新娘真正的目标,假鬼新娘利用缺牙引开警方后那边肯定很多人,真鬼新娘是不会下手的,从她以往的作案手法来说,她至少从来不会在人群中当着面下手,至于假鬼新娘,你也看见了那么一大群人每个人都是假鬼新娘,所以她也不会下手,那么目标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可,这条路不去清落家的啊?!”阴无渡疑惑道。
巫长祝:“清落在给他家人的茶里下了药,我想他应该也有预感自己会是鬼新娘的目标,他为了不连累家人已经离开居民区了。”
当二人来到酒馆时原本漆黑的房间纷纷亮起了灯,很多工作人员都站在走廊瑟瑟发抖。
清落的房间一片狼藉,阳台上的小门也被破坏了,这所有的一切都证明清落已经被真正的鬼新娘抓走了。
阴无渡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位年轻的舞女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是鬼新娘,当时我们都在熟睡,但不知怎的,忽然一阵爆炸声响起,然后大伙就惊醒了,起来一看,就这样了。”
爆炸声?阴无渡四处看了看,压根没有爆破的痕迹啊?
“你确定是爆炸声吗?为什么没有任何硝烟味,也没有火药痕迹。”
舞女挠了挠头:“那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很响一声,而且大家都听见了,不信你问她们。”
阴无渡又找了几个人询问,得出的都是非常响咧的一声,但她们也不清楚是什么。
阴无渡又仔细在清落房间搜寻,最终他站在阳台上终于明白了。
他大喊道:“白九玄!”
“出来!”
阳台外的街道上飘零着无数的彩色小亮片,这是魔术师才有的东西。
月光下,一道俊逸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屋檐上。
白九玄微微行礼,对着阴无渡笑道:“尊敬的小王子,您的骑士白九玄来了。”
阴无渡牙都要酸倒了,太恶心了:“别废话!刚刚发生了什么啊?”
白九玄满脸无奈:“真的鬼新娘来杀清落了,我于心不忍,便放了个礼花也算是救了他一命,但那鬼新娘却没打算要放过他,给他抓走了。”
“抓哪去了?”
白九玄指着一个方向:“林场。”
“走!”阴无渡二话没说便准备去救人。
白九玄却问道:“你真的要去吗?我们不是鬼新娘的对手。”
阴无渡也被说愣住了,去吗?
白九玄接着道:“我们是没办法战胜NPC的,但这里的人却可以,所以,我们只需要等鬼新娘杀完清落再去举报真正的鬼新娘是谁就够了,照样可以离开副本。”
可这一次的抉择他并没有想很久,晚风轻拂,阴无渡的刘海被风微微吹动散落在英俊的侧脸上。
“这里的人都太真实了,他们是数据吗?是假的吗?我分不清,但我却知道我要做什么才能无愧于心,如果此时此刻我放弃,我抛弃了,就算我过了这个副本我的心也被永远地困在了这里,因为不会有第二次机会能够弥补。”
“去,尽力而为。”
他的话那么坚定而无畏,白九玄的心再一次被他深深地震撼着,炙热着,如果说,隔着屏幕的数年相伴与支持是欣赏是好感,初次见面时接住的那滴泪是喜欢,那么现在就是爱。
“好,那就去!”白九玄从屋檐上一跃而下,跟着阴无渡前去林场。
哒哒,拐角处巫菟气喘吁吁地来了,怀里还抱着一块由黑布包着的东西。
“长祝哥、阿渡,我们来了!”
巫菟身旁还有玲子。
巫菟走到他们面前,将怀里的东西交给了巫长祝。
“她们说以后再也不会了,就像你说的一样,光明正大地来一场!”
巫长祝将黑布掀开,从里面抽出一把已经擦拭干净的刀。
“好。”
五人集结完毕,一同朝着林场走去。
冰天雪地的林场里此时清落正唇角溢血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你是男人。”
鬼新娘轻蔑一笑:“如果不是有人捣乱你早就死了,但故事还要继续才行,这次你想留下什么谜题呢?”
清落笑了笑:“我什么都不想留下。”
可转念一想:“可以死得好看一点吗?”
鬼新娘一步一步地逼近他,最终捏着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俯身在他耳边道:“只是吸干你的血而已。”
随后张开嘴,两颗无比锋利的獠牙露出,恶狠狠地扎入清落那纤细嫩白的脖颈。
清落能够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飞速流逝,眼前变得模糊,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在晃,他的脑海中先是父母,再是妹妹,还有小姨,可最后,他心里惦记的是那一包没吃完的桂花糕,他就说,为什么那包桂花糕比以往更甜,原来是那个人给包的。
“住手!”
一声喝斥!
鬼新娘惊慌地松开了清落,而清落就像纸一样飘落在地上,昏昏沉沉。
一道黑影闪过,巫长祝已经将鬼新娘踹开到别处厮打了。
阴无渡将地上的清落抱起,撕开衣服给脖子上那两个牙洞包扎:“你没事吧?醒醒!醒醒!”
清落被阴无渡叫得耳朵痛:“我,我没事!”
阴无渡喘了口气:“幸好来得早,不然你就要被吸干了!”
清落有气无力的靠在阴无渡怀里:“你还真看上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