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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身份转变 ...

  •   待苏翎一觉醒来,只觉头疼欲裂。

      待他睁眼看到袁溪玥的那一瞬间,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自己的剑,手边空落落的软垫昭示着他此刻的窘境。

      袁溪钥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见苏翎清醒过来,他果断地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季尧年:“既然王爷已经醒过来,那臣就先告退了,后续有什么需要宁典军直接唤我便是。”

      什么王爷?典军又是谁?

      苏翎听得一头雾水,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华贵的紫袍和腰间坠着的十二环金镶玉躞蹀带,有些迷茫地望向了被袁溪玥称作宁典军的季尧年,似是在求助。

      袁溪玥走下马车走时没忍住问了句:“宁典军可见过王爷若是换上女子服饰是何模样?刚才我替他更衣时,总觉得他这身形有些熟悉。”

      被莫名叫作‘王爷’的苏翎听到这话立刻想将自己身上的衣袍扯下来,生怕引人嫌疑,感受着袁溪玥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他只能皱眉往季尧年身边靠去,大有要和袁溪玥划清界限的意思。

      季尧年淡定地坐在一旁,无视了某人的靠近:“袁郎怕是看错眼了,王爷之前一直在外征战,何来身着女子衣裙的奇怪癖好?王爷今日心情好,暂时不与你计较,这话要是搁在平时,袁郎此时只怕舌头都保不住了。”

      “是我失言了,还望王爷恕罪。”

      袁溪玥行礼致歉,垂着眼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话语间的生硬明晃晃的袒露着自己的怀疑,嘴上说着是请王爷恕罪也不过是看在季尧年面子上的暂时退让。

      待袁溪玥下了马车,苏翎才像是逃过一劫般舒了口气,他左摸摸自己身上的昂贵配饰,右擦擦手上戴着的红色宝石戒指,于是他边研究着自己身上的穿戴,边好奇地开口问道。

      “殿下可知袁溪玥刚才为何要这么说?什么王爷,难道他真是再说我,而且他为什么又要称殿下为典军?”

      “因为你现在的身份就是王爷。”

      季尧年满意地看着自己给苏翎稍加改动后的五官,虽然无法达到完全相似,但季廷棠和苏翎身形相似,若是气质在改变些,只要并州府没有季廷棠的亲随,苏翎靠着这副唬人的威严模样,说不定还真能做到以假乱真。

      “我现在的身份是你府里的典军,负责你此行的安全。”

      “典军?”苏翎不敢相信地眨巴了下眼睛,然后伸出食指指向了自己,“我是哪门子的王爷?殿下莫要再打趣臣了,臣虽然胆子大,但也经不起这样的玩笑。”

      “这算什么玩笑。”

      季尧年抬眼看着面前震惊的模样,心里有些想笑,苏翎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角色的重要性。

      她取出刚才没来得及的给苏翎戴上的腰牌,凑近想要帮他戴上,苏翎却被她的主动吓到了,因为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他只能僵着身子不敢乱动,然后小心翼翼地瞧着季尧年给自己戴腰牌。

      许是难得见季尧年这般亲近,苏翎得了些甜头便开始试探道:“殿下难道要我扮演他人?可我们此行是前往庐州,难不成瑞王也要同行?”

      “谁说我们要去庐州?你可看清楚,我们这是在前往并州府的路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季廷棠。”季尧年眼里没有一丝玩笑,握着腰带的手也愈发用力,“若你出了差错,那可不只是一个人掉脑袋的事情……我们所有人都会陪着你一起死。”

      苏翎瞳孔骤缩,他下意识握住了季尧年的手,清楚地看到了她眼里的疯狂。

      “殿下一定是在和我玩笑。此时应该还没出发太久,我们不如返回……”

      “开弓没有回头箭,难不成你是害怕了?”

      “这与害怕有何关系?此举可是欺君之罪,一旦被人揭露,又何止是我一人抄家灭门,殿下怎么可能逃脱得了问责?”

      苏翎觉得季尧年怕不是被人夺了心智,不然也不会想出让自己代替肃王前去赈灾这样的昏招。且不说是否会有人发现季廷棠与他容貌的不同,就是单是肃王缺席赈灾一事,也会影响后续赈灾事宜的推进。眼下灾情紧急,怎么可以如此玩笑?

      退一步讲,即便所有人都没发现肃王身份变换,赈灾也顺利完成,可谁能保证庐州那边不会出事?肃王岂会顺从太子这般无理的请求。

      整个计划漏洞百出,根本就没能实行的可能。

      季尧年脸色如常,她将季廷棠惯用的刀放在一旁,话语间满是威胁:“若今日前往并州府是王叔,你可知会发生什么?你害怕死也正常,但事已至此,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要么乖乖听话扮好角色,要么……”

      季尧年话音未落,苏翎便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他便捂着心口向前倾倒,即便他极力想控制身体,但还是难以忍受那来自肺腑的灼烧感。

      随着小股鲜血从口鼻溢出,他靠在一旁大口的喘息着,面前人的面庞也逐渐模糊,残留的视线只隐隐感觉到她依旧端坐在那里,没有丝毫动容。

      “死人最是听话,你不是最害怕死?可现在醉梦的解药在我手里,不论你是否愿意,这场戏都必须演下去。”季尧年看着苏翎加速毒发,不急不缓地将刚才从苏翎身上翻出来瓷瓶握在手里。

      苏翎的头脑开始昏昏沉沉,他知道这是自己意识失控的前兆,他十分清楚季尧年的用意,自然知道对方不会真的杀死自己。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表明心智,他本想做出刨白心智的,但痛苦还是叫他一阵晕眩难耐,几近晕厥。忍着那锥心的痛楚,他撑起身体,尽力稳住声音说。

      “殿下既要我扮演肃王,那臣自然不会忤逆。只是眼下情况紧急,只希望您可以真的信臣,而不是将臣视作会弃主忘恩的无德之人,若以解药挟制可以让殿下安心,那臣甘愿中此毒一生不解,只愿您能安心。”

      看着面前惨兮兮的苏翎,季尧年突然想到了过去许多画面。

      早些年死在她手里的人有很多,这些人里有图谋权势地位最后轻易背叛,有披着善良纯真的面皮骗取信任,如今大部分人的面容已经模糊不见,甚至就连名字都开始变得斑驳黯淡。

      季尧年不禁开始想,若是苏翎死了,他是否会和过去的那些人一样最后化作自己记忆里微不足道的记忆碎片?

      想到这,她眼里浮现出些许冷漠,像是在刻意遮掩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到了这个时候,你为何还不求饶放弃?你所图谋的东西,难道真的值得现在所付出的一切?”

      “臣坚信殿下并非冷酷无情之人,虽然当时的诺言有虚……可我观殿下行事,并非所表现出来那般决绝。”

      苏翎说话时急促地喘息着,额间冒出冷汗,那是一种灵魂下坠的剧痛,到了最后只能感受到她的靠近,以及对方身上的香气。

      季尧年不懂他的执拗,或许是因为她早已习惯周围人各样的眼光,也安于在这种冷漠的环境中生存,所以她无法理解苏翎为何会有如此勇气来靠近自己。

      这很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情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的超脱了掌控。

      可她惊愕地发现自己依旧无法控制事情发生的方向,最终只能竖起浑身的尖刺反复试探,却又在得到一次次完美答复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沉沦下坠。

      苏翎难道真的只是自己一个单纯的攻略对象吗?

      她一遍遍地思索着。

      一开始她想在对方身上找出系统的破绽,从而掌握全部的剧情,可苏翎这个人存在的本身好像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bug。

      苏翎像是原书剧情专为她设定的绝佳玩偶,虽然总是会做一些糗事,但他的行为一直没有触及底线,自己对他也由一开始的好奇逐渐变成纵容。

      盯着苏翎那副惨兮兮的模样看了半晌,季尧年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苏翎的存在根本就不合理。

      无论已知寥寥无几的原书剧情,还是苏翎的异常反应都让她感到不安。

      她不喜欢这种感受。

      既然说服不了自己,那就干脆让人消失。

      等这次回来,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麻烦解决。

      这个解决方案其实一早就有,但却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拖着一直没有执行。

      季尧年不是那种拖拉的人,杀人也不讲究什么亲疏远近,她相信这次也不会有什么例外。

      苏翎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季尧年的回应,他刚才咳了几口血,稍显狼狈,所以趁着她愣神的工夫麻利地把自己收拾齐整,只是眼睛里还带着些许不正常的赤色。

      季尧年见他这副模样便知道反噬初期已经过去,苏翎此时经历的痛苦远不及自己这些年经历的千分之一,她觉得自己应该在折磨他,好出口恶气。可不知为何,她还是下意识地在心里松了口气,嘴上却依然不留情地嘲讽:“我以为你会再装得更严重一些,至少会将近些日子的解药骗到手再恢复正常,没想到你还是这副蠢人模样,真是怎么教也教不会。”

      “蠢也好,至少殿下能安心。”

      苏翎没怼回去,只是好脾气地笑笑,然后垂眼看着自己袖口的血迹,不想把自己此刻的低落情绪暴露出来。

      他之前并不理解季尧年为何会这般多疑暴躁,哪怕对方可以激发自己身体的无数欲望,是他此生的唯一的情感寄托,可理智却又让苏翎十分畏惧这位高高在上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

      随着两人不断地靠近,当自己真的喝下毒药那一刻,他们之间好像有了一种无法改变的羁绊。

      苏翎清楚地明白醉梦之毒只是季尧年折磨自己的一种手段,也正是它的存在也让他对周围的一切有了不一样的感知。

      身体和心灵仿佛在这一刻达到了同频,苏翎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爱上了面前这个从不把真心交付于人的独行者。

      他并不感到畏惧,那一瞬间,他反而觉得自己的动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甚至还为自己此前在她面前的诸多迷惑行为感到羞愧。他喜欢季尧年的智谋,也喜欢她的言不由衷,这是对方在深宫生存操控人心的基本手段,所以苏翎并不介意她算计自己,也不会觉得自己这么久不被对方接纳是一件颓废的事情。

      一定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还不足够让她敞开心扉接纳。

      他知道季尧年经历过背叛,自己的姐姐曾经是她敬爱的亲友,可在面临生死抉择时却依然没有选择她,经历过这种不选择等同于放弃过往的感情关系,没人会轻易放下。

      苏翎现很庆幸自己是苏元寿的弟弟。

      这样他们之间便多了一层斩断不断的恨意枷锁。

      所以无论季尧年怎么折磨自己,他都认。

      他这段时间甚至会想,是不是只要季尧年和苏元寿这一辈子都不和好,那她就会一直恨自己,这样自己也就可以怀着私心替姐姐赎罪,可以一直待在她身边。

      感受着季尧年的靠近,苏翎可耻的再次心动了。

      他不害怕自己会沦为下一个挡刀的薛稷,也不惧怕自己会成为世人眼中的滑稽小丑,他只担心有天会被季尧年放逐,成为诸多无趣之人中的一个。

      所以殿下,请怀着最大的恶意对待他。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纠缠一辈子,谁也不要放手。

      苏翎仰头看着身侧面容冷肃的季尧年,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去往并州的路途漫漫,这路上也没有什么可以解乏的新奇玩意,殿下不如与我打一个赌。”

      “喔?”

      季尧年不在意他说什么,但鉴于苏翎说话这件事,她还是十分捧场地给对方搭了句话。

      “我知道殿下恨阿姊,可现下解药只有一瓶,即便够你我两人的量,但回去之后殿下还是要向阿姊低头。

      这个赌便和解药有关,若我在赈灾结束前不服用解药,再加上殿下您吉人天相,赈灾之事定要比预计的时间短,那余下的解药也可以您多支撑一段时间,您也不必早早向阿姊低头……不知殿下对这个赌是否感兴趣?”

      苏翎说完这番话,季尧年沉默了许久。

      她像是被他的大胆给吓到了,见苏翎没有退缩的想法,她才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随意敷衍:“赌注是什么,别告诉我这剩下的解药就是你所谓的筹码。”

      “当然不会……赌注就是我的命。”

      苏翎将藏在衣领下的勾玉拽了出来,虽然面上笑得肆意,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殿下只管将解药看牢,若我的心智足够坚定能忍住毒发的痛苦,待赈灾一事解决,您自然就能明白我的真心……生与死全在殿下手中。”

      季尧年突然笑了,她看着那块将两人性命单向关联的勾玉,不明白苏翎这是又在发什么疯。

      “你的真心能值多少?若是你死了,回去之后苏元寿可是又要找我麻烦,你要是想折腾自己,大可以回去尽情厮闹,没必要在这时候耍什么心机来糊弄我。

      我可提醒你,千万要别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的身份,要是你这个王爷死了,那我这个小小典军还能活着走出并州府?
       人人都说王爷做事粗中有细,最是惜命,可千万别刚揽了差事就要一个人拉着我们所有人去陪葬。”

      季尧年说完将肃王往日的佩刀往苏翎怀里一丢,甚至都没多看他一眼。

      “若是我们死在一处,是不是来世就转生在一起?”

      苏翎这话说得极轻,可季尧年还是听到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

      季尧年脑子里的弦猛地一紧,心里暗骂着苏翎不着调,这么大逆不道的话竟然也敢说。

      她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苏翎的不对,但事已至此,她只能按下烦躁,本想继续敲打苏翎,可惜话还没说出口,马车却突然停下,周遭很快响起了打斗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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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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