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拟定名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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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听到东宫来了个翟无瑕，华阳公主季则柔也顾不得和季尧年质气，急忙便跑来东宫一线求八卦。
“阿姊这是……”
季尧年见季则柔直接提着裙子冲进宜秋宫左看右瞧，不知道是在找什么，她也没拦着对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季则柔在殿内转了一圈又一圈。
没蹲到人，季则柔柳眉一横：“我来当然是找人的，那个翟无瑕躲哪去了？怎么不见他人？小六，我就不信你周围人没跟你说外面那些传言，你是不是觉得无所谓，根本就没打算管？”
“管天管地，我还能管了别人的嘴？阿姊莫要担心。”季尧年不甚在意，甚至还想让华阳坐下歇歇。
“坐什么？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闲心让我喝茶水？”季则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季尧年，“既然你不想管，那直接将那人赶出东宫就是，这街巷谣言自然将没了，你也就不用听我在这里鼓噪。要是这时候还不撇清关系，那以后谁知道还会传些别的什么话？你还想不想娶妻了？”
季尧年没说话，此刻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见她还想留着翟无瑕，季则柔气的都想锤人了。
“你可知道流言害人，这般放任不管会造成什么后果？明知道那是个坑，你却仍然不管不顾地将翟无瑕带回来。这到底是你心里已有了成算，还是私心作祟，就连张像薛稷的脸都想拘在自己身边不愿放手？”
季则柔越说越气，活像是唾弃负心汉的正义侠女：“小六你说说你！那姓翟的狐媚子就当真这般好？他哪里能比得上薛稷？要是有天薛稷回来，叫他知道你请了尊和他长得一样的大佛在东宫供着，他得不把你这东宫的顶给掀了？你真是没良心，怪不得……”
“他若是真能回来就好了。”
季则柔自知失言，她一脸歉意地坐下：“还不都是因为你瞎折腾？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那柴祐安的案子你是真打算查啊？要是他们最后真查出来和季廷棠有关系，你还会对六叔下手？就算是要动手，你这样……能打得过他吗？”
说完，她略带嫌弃地上下扫着季尧年那副娇弱随时都要掏出帕子咳血的模样，心里觉得悬。
季尧年没把季则柔的话放在心上，反而随意地坐在一旁继续看着瑞王给自己的图纸，任由对方发泄着情绪。
“这又是什么？”季则柔只瞟了一眼那图纸上细长的一根，立刻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捂住了自己的脸，连连后退道，“你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在这里鬼画什么符咒吧？”
季尧年现在是有口难辩，她再次叹气。
她就说自己的审美没有问题，这些图纸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奇怪，也不知道季霖林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些‘新奇’玩意。
“不说这个了。”季则柔正色道，“那个翟无瑕你想留便留着，也不知道他是哪家塞过来的探子。你平日里和他相处切记要保持距离，不可以和他独处，最好安排个亲近的人盯着他，你最近用的饭食也要格外注意……我说的这些，你都给我记清楚了啊，自己上点心。”
季尧年略显头疼地将图纸搁在一旁：“好了。阿姊何必操心我的事，如今武安侯府乱作一团，只怕是要逼着你开口。”
季则柔瞪了她一眼，忍不住愤愤道：“还不都是你因为你这个狭促鬼！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刺绣女工，往日那些绣品都是身边的小娘子谁有空谁就帮我绣两下的，你还偏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答应那柴伊馥查案。要是大理寺和刑部问我荷包的事情，难道你还要我跟他们说，我过往送人的那些绣品都是我让别人绣的？这也太丢脸了吧？”
季尧年知道自己此事做得有些过分：“高砚舟那头由我去说，绝不会牵扯到公主府，阿姊只管放心。此事原是我不对，我在这里给阿姊赔罪了，这个金葫芦香囊是前些日子内直局送来的，我瞧着是你喜欢的样子，阿姊不如今日把它一并带走？”
“少拿这些精巧玩意收买我，谁稀罕？”
季则柔口不对心，嘴里说着嫌弃，手却麻利地将葫芦香囊挂在了自己身上。
“你别说这样子做得还怪漂亮。”季则柔一边摆弄着刚得的香囊，一边悄声嘀咕着，她在整理衣裙间无意看到了季尧年腰间缀的银香囊。
“这不是那谁的东西吗……怎么现在在你身上了？”
季尧年有些不自然地将香囊遮住，笑着打诨：“阿姊得了新宝贝就算了，竟然还想要我这个旧的？这可了不得了，我可舍不得给你。”
“谁想要啊？”季则柔捂着鼻子，眼里的嫌弃都快化作实体了，“这旧香囊你还是自己留着吧，除了你，这天底下谁还会稀罕要？你竟然还日日佩戴在身上，就不怕叫相识的人看去，到时候又惹出一堆祸事。”
季尧年得意地转了转指间的刻刀：“这不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我都不怕，阿姊怕什么？”
“我能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把太子妃的人选定下来。说说吧，那天宴席上可有看对眼的小娘子？”季则柔坐在一旁，心里笃定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
季尧年知道华阳公主这是在问自己对柴伊馥的看法，她仔细思忖道：“柴家的案子如今火热，我看那柴娘子也并没有嫁入东宫的意思，阿姊你又何必撮合我们俩？她的武艺估计不在柴祐安之下。如今柴家旁支也无甚留存，若她嫁于我，那武安侯府岂不是要绝嗣了？”
季则柔不认同她的看法：“即便柴伊馥想要一个人撑起侯府，那她也得配得上才行。如今是儿郎靠用实力说话的世道，女郎要付出百倍艰辛才能换得一丝向上爬的空隙。她若嫁于你，便可做这东宫的女主人，而且你性格豁达，最是体察人心，自然也不会拘着她做什么贤良淑德的空架子。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你身子骨弱，很多时候都不方便，柴伊馥甚至都以皇后的身份替代你领兵出征，有这般捷径，她为何不走？”
季尧年摇头，她虽只见过柴伊馥一面，却大概能猜到对方是什么性格：“走捷径是没错，可柴娘子有她自己的傲气，她断然不会选嫁入皇室这条路。”
季则柔心里只觉得荒谬：“她有傲气顶什么用？她有傲气便能护住武安侯府了？权力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该嫁给你，你刚才这种说法简直站不住脚。”
见太子还要给自己泼冷水，季则柔赶忙伸手示意她打住：“不许再说了啊，等我回去寻人问问，说不定人家根本没你想得那么轴，你少在这里瞎编排人。”
“那我换个问法，阿姊你站在权利这么近的地方，为何不心动？是单纯地不想……还是选择了我们看不到的捷径？”
季尧年明明是在笑，但眼神却带着审视。
季则柔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她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竟然还能扯上自己。
“若说没有，那不可能。”季则柔仰面向上望着，眼中竟是迷茫，“可是有时候，我只觉得厌烦。我从小便看着宝庆和别人斗，看着母后失去了一个个孩子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们这些人，每日脸上戴着八百张假面，心里揣一千副九曲回肠，可谁也不敢把自己的真心交付。”
“小六，我不是宝庆阿姊，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可以支撑自己一直待在你身边，为了扫清你前方的阻力，我只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地走完自己的帝王之路，仅此而已。”
“在我看来，选妃如同选盟友，柴娘子比我坚强，她会是你手中最锐利的长矛。”
说完这许多话，季则柔就沉默了。
季尧年没说话，只是起身向桌上取了一本名册递给了她：“既然阿姊不放心父皇为我选妃，那我自己选便是。这里面一共有五位娘子，都是十分出色的世家贵女，再加上阿姊中意的柴三娘，便是六位。她们的籍贯身份和相关的信息都在里面，阿姊且看看。”
打开名册，前四位都是些不认识的娘子，再翻开第五位前，季则柔突然想起这次陆奉钺回京时身边好像也跟了位娘子：“你往日不是最喜欢折腾陆奉钺吗？怎么他这次回来，你跟哑了火一样，都去不招惹他了？我可是记得某人当时信誓旦旦说要和陆家联姻，非要娶某人做妾。”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阿姊你怎么还记得？”季尧年遮住脸，觉得有些羞耻，“我当时也只是为了气气陆奉钺那个冰块脸，才故意捡难听的话羞辱他，更何况……他们陆家人那可是书香传世，不与做妾的。”
“不做妾？那他是不能，还是不想啊？”
季则柔狭促地笑着，“我看陆表哥那是心里一直憋着，就等你去挑衅他。谁料你转了性子，这次回京你竟然一次也不去找他，这时候估计正抓心挠肝地想办法和你碰面呢。”
“阿姊你就莫要打趣我了，要是叫人听见，又该批我不修仪表了。”
“你还在意这个？”季则柔看着她腰间的银香囊，揶揄道，“身上花花绿绿的东西还挂挺多，你也不嫌重。我可是提醒你，一个人的心就那么大，装得人少了会偏执，装得多了会觉得无趣，就是不知道你打算把它掰成几瓣用啊？”
“下次见，我要去找苏夫子上课了。”
季尧年不想聊这个话题，所幸直接起身送客。
季则柔被她赶了也不恼，反而心里有些悠哉。
回去的路上，季则柔在车驾上打开那份名册继续看着，当看到第五个娘子的名字时，她忽地愣住了，甚至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在反复确认自己没看错后，她觉得更奇怪了。
怪不得前四名贵女都是些陌生面孔，敢情真正想选的人放在后面呢？
季尧年这是疯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