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大雪［暗恋］》春辞也

62、新年快乐

　　甘甜对手机的要求着实不高，在她眼中，只要能登上账号便心满意足，向甘爸询问后，自己便去营业厅办理了一个月5元30兆流量的套餐，这流量额度完全够用。

　　回到家中，甘甜一眼就看到手机桌面上那整齐排列的应用程序，她迫不及待地点击图标，一只面带微笑的企鹅瞬间映入眼帘，紧接着屏幕显示“正在连接服务器”。

　　看着这几个字，甘甜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心情愈发激动。随着“登录服务器……登录成功”的提示依次出现，逐渐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紧接着依照提示按下5键，切换了界面皮肤。

　　就在甘甜沉浸在拥有新手机中时，一阵熟悉的“敲门声”在耳畔响起。听着这声音，甘甜的心中满是欢喜，仿佛所有的快乐因子都在这一刻被唤醒。

　　甘爸买手机，主要是为了方便和孩子们联系。毕竟把姐妹俩留在家里，俩人心里总是有些放心不下。再者，把旧手机给甘棠，这样姐妹俩即便不在一起，也能随时保持联络。

　　当然，更为关键的是，就此打算把姐妹俩送到爷爷奶奶家过年。在甘甜的记忆里，从小到大，只要一放假，就会被送去爷爷奶奶家。虽说每次去她心里都不太乐意，但这次甘爸给买了手机，甭说只是去爷爷奶奶家，就算是要去天涯海角，甘甜也早把小情绪抛到九霄云外了。

　　甘甜将自己要回老家的事给时简说完，时简看到此消息，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惋惜。

　　甘甜知道自己也有些过意不去，微微蹙起眉头，手指不自觉地在键盘上轻点，似乎想要打出些什么话，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

　　大年夜，同爷爷奶奶早早地吃完了团圆饭，甘甜便陪着甘棠开始守岁。

　　窗外的夜色渐深，屋里的暖意融融，祖孙四人围坐在一起看春晚。不多一会儿，老人家就抵不住困意，回房休息了，只留下甘甜和甘棠还在明亮的灯光下“坚守阵地”，仍不知疲倦地“熬鹰”。

　　甘甜打了个哈欠，困意也开始阵阵袭来，但看着甘棠精神抖擞的模样，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睡不睡啊！”

　　“我再玩一会儿。”甘棠头也不抬，手里紧紧握着甘甜的新手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甘棠不太会用手机键盘打字，只能玩些简单的小游戏，连一年一度的春晚都丝毫提不起她的兴趣，一眼都懒得看。

　　甘甜的目光落在眼前，还剩半盒的点心盒子上，甘棠吵闹着只顾着自己想吃，拿出来后却又不吃完。想着这点心要是留到隔夜，第天味道就不好了，甘甜索性又拿起一块，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你记得一会儿回去脚步轻点，别把奶奶给吵醒了。”甘甜咽下口中的点心，不放心地叮嘱甘棠。

　　“喔，我知道啦！”甘棠随口应了一声，心思却全在手机游戏上，压根没怎么往心里去。

　　往常一年365天几乎天天抱着遥控器不放的甘棠，此刻却对电视没了兴趣。甘甜无奈，只好拿起遥控器开始调台，一个又一个频道闪过，却始终找不到自己喜欢看的节目。她觉得有些无聊，起身披了件厚厚的衣服，决定去院子里看看烟花。

　　“你记得给我手机充电。”甘甜披上厚羽绒服，走到门口，回头又喊了一句。

　　甘棠依旧沉浸在游戏世界里，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一门心思地玩着手机。

　　甘甜静静地伫立在廊下，思绪完全沉浸在陈文麒报考自主招生这件事上。她心里清楚，这个自主招生的报名条件相当苛刻，不禁暗自思忖，陈文麒的成绩真的能满足要求吗？

　　才刚过零点，静谧的夜空中烟花绚烂绽放，而此时甘甜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在侘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独自一人站在门外，本就困意来袭，却被冬夜的寒冷刺激得格外清醒。

　　绚烂的烟花转瞬即逝，随着最后一抹光亮在夜空中消散，甘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怅然。这种感觉既模糊又真切，她实在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满心迷茫，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在何方，又该朝着哪个方向前行。

　　甘甜转身走回屋内，看着已经睡眼惺忪的甘棠说道，“快去睡吧！邪祟都被烟花赶跑啦。”

　　“唔。”甘棠虽然嘴上答应着，可眼神里还透着几分对游戏的不舍，这才起身摇摇晃晃地回去睡觉。

　　甘甜把散落一地的东西收拾整齐，关上灯，轻手轻脚地回到隔间上床休息。她拿起手机，这才发现屏幕上显示着几人发来的消息。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条问候，分别来自宁致和简云逸，内容都是简单又温暖的“新年快乐”。甘甜嘴角微微上扬，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他们一一回了消息。

　　守岁过后，甘甜躺在床上，本已困意满满，经过一番冷风吹彻之后，脑海里却思绪万千，怎么也睡不着。

　　甘甜窝在厚实的被窝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脑海里冒出个念头：得把□□分组名称改改，一定要把自己的账号精心布置一下。整个人兴致勃勃地来回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发现，这分组名称还非得在电脑上才能修改，手机端根本没法实现。

　　正郁闷着地拿起手机，却发现屏幕上宁致的头像正静静闪烁。

　　甘甜轻轻点开，看到宁致发来两条消息：“这么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刚刚看到消息，回晚了。”下面又接着发了一条。

　　*中書：“零点了，你怎么还没睡呀？”

　　甘甜突然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咦，宁致怎么会发现自己在线呀？

　　她满心疑惑，手指下意识地反复在界面上退回、查看。找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是自己忘记“隐身”登录了，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挂在网上，难怪能看到在线状态。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甘甜的困意瞬间消散了几分，立刻回复道，

　　“刚才出去看过烟花，突然没了睡意，你呢，怎么也没睡？”

　　*中書：“老天爷派我来抓不睡觉的小孩，我这不是抓到你了嘛！”

　　一句话把甘甜逗笑了，跟宁致接触了这两年，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幽默的样子。

　　*游园又惊春：“你可真幽默，骗骗小孩得了。”

　　*中書：“对甘甜同学来说，我就有些望尘莫及了。”

　　*游园又惊春：“看你经常跟陈文麒呆一起也学坏了吧！就知道调侃我。”

　　*中書：“真别生气啊！开个玩笑。”后面还跟着一个陪笑的笑脸。

　　甘甜惬意地蜷缩在被窝里，双手紧紧抱着手机，那专注的模样仿佛手机里藏着整个世界。正沉浸其中时，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声音在寂静的被窝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过这也并未打断她的兴致，她一面揉了揉鼻子，一面在心里不住地感慨：新手机可真不错啊，以后就可以无时无地上网聊天了。不禁自己也沉浸其中，刚才在门外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寒意，竟也忘得一干二净。

　　*中書：“对了，你大半夜还在外面玩电脑啊！小心一会挨冻了。”

　　说到此时，刚好甘甜抽了抽鼻子，有点欣慰宁致递过来的关心。

　　*游园又惊春：“没有，我爸妈给我买了新手机。刚买来。”

　　*中書：“那挺好的，以后方便多了。”

　　*游园又惊春：“那你呢？你家不是没有电脑吗？怎么？”

　　*中書：“甘甜同学还是太天真了，我妈也给我买了手机哦。”

　　*游园又惊春：“那岂不是更方便了。”

　　*中書：“是啊！”

　　就这样，两人一来一往地聊了起来。从大年夜的热闹，聊到各自家中有趣的琐事。

　　宁致说起小时候过年，偷偷跟着大人出去玩，结果不小心掉到河沟里，吓得哇哇大哭，甘甜看到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没想到你小时候就好奇心重呀！

　　话题一转，又聊到了未来的打算。宁致满怀憧憬地说，自己希望能考上理想的大学，将来从事科研工作，为社会做出一番贡献。

　　甘甜听着，心中满是钦佩，也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迷茫：“我都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感觉未来一片模糊。”

　　宁致过了很久才安慰道：“别担心，未来还长呢，慢慢探索总会找到方向，我相信你。”一句简单的鼓励，让甘甜心里暖暖的。

　　时间就在这一来一往的聊天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沉睡了，唯有他们两人的手机屏幕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传递着彼此的话语。

　　*中書：“对了，前两天忘了跟你说，有时间带你去滑旱冰，差点忘了。”

　　*游园又惊春：“你是说寒假吗？”

　　*中書：“有时间吗？”

　　*游园又惊春：“但我一放假就来我爷爷奶奶这儿。假期可能没时间了。”

　　*中書：“是有点可惜。”

　　*游园又惊春：“嗯嗯。”

　　*中書：“没事，等周末我们也可以。”

　　夜也随着两人的对话变得紧张起来，每个人都像怀揣着小秘密一般，小心翼翼地躲在被窝里，紧紧握着手机，看着这与外界沟通的唯一桥梁。

　　随着对话框里文字的跳动，甘甜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滚烫，耳朵羞得通红。

　　面前的宁致，敏锐的神情间，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微微蹙起的眉头，眼神那若有所思，看着没有回音的甘甜，心中暗暗有些慌乱。

　　此刻的他，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来找补，只能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聊到了凌晨三点多。甘甜的眼皮开始不住地打架，手指也变得有些迟缓，但两人还是舍不得结束这场对话，一来一回地彼此拉扯。

　　直到宁致看清了时间，这才不舍地发来信息：“时间不早啦，再不睡明天可起不来咯，晚安，做个好梦。”

　　甘甜看了最后给人回复道：“嗯，晚安，希望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放下手机，困意如潮水般再次袭来，甘甜终是抵挡不住，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