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大雪［暗恋］》春辞也

61、生日礼物

　　宁致与甘甜并肩而行，在四周悠悠然地转了两圈。日光轻柔洒落，为他们的身影镶上一层淡淡的荧光。

　　偶尔，两人不经意地转头，视线在空中交汇，而后默契地相视一笑。也仅此不经意间，轻轻擦碰到双手，两人便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眼眸低垂，耳尖泛红起来，都在悄然掩饰内心的慌乱。

　　随后，甘甜佯装镇定，便把手背到身后，像是要把那一抹羞涩与悸动藏起来。

　　就在这般惬意又带着几分羞涩的氛围中，两人听到陈文麟的呼唤，这才转身应和着朝她走去。时光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等到他们意识到时，大半个上午已然过去。

　　陈文麟拎着大包小包的袋子，站在凉亭上喊众人。这凉亭里摆放着一张大方圆桌子，周围配着五个石凳子围在四周。

　　“大家玩得差不多就快来呀！”陈小妹在一旁热情地招呼着。

　　甘甜望着眼前的场景，上次聚会的画面仿佛就在昨日，还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她不禁心想，下一次再有这样的聚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快来呀，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只见桌上摆着五六份手抓饼和五六份抄饭，还有不少零食围在中间。众人都落座开吃了，那边喻乐和陈文麒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可喻乐也从来不是省心的主，上来就故意挑起事端，“这儿就五个凳子，到底谁坐谁不坐吧！”仍是一脸赖皮的样子。

　　甘甜回头找了一大圈，只见宁致在檐下独自呆坐着，很识趣地没有坐下，自己便见状起身给大家说，

　　“你坐吧！”

　　甘甜说着，拿起袋子里的手抓饼便往外走，转身去找宁致。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一人一角坐在檐下，迎着阳光，惬意地晒着太阳。

　　“哎，还是人家甘甜懂事听话啊！”喻乐满脸得意，仿佛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大剌剌地一屁股坐下，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好家伙，东西怪丰盛的。”喻乐看着面前桌子上的东西说着，一面朝着众人挤眉弄眼地搓搓手。

　　“那必须得丰盛啊！这可是我哥请客，你呀，就相当于顺带赠送的。”陈小妹调皮地眨眨眼，笑嘻嘻地说。

　　“什么叫我是赠送的？难不成我还得白吃你哥一顿？”喻乐一副不满，瞪大了眼睛。

　　“你难道不是嘛？”陈小妹歪着头，一脸狡黠地反问，一副反正我们没有请你来的道理。

　　喻乐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哎，你这小丫头片子，说话可真有意思。”

　　这时，陈文麒看着面前不详和的气氛，才开口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快点吃吧。在场的可都是朋友，今天我大方一回，全包了，大家尽管敞开了吃，吃完咱们接着玩！”

　　喻乐瞅了瞅陈文麒，又看向陈小妹，直面地调侃道，“你瞧瞧你哥，再看看你。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你现在就这样，长大看谁敢要你。”

　　“你还真管不着，我爸又没给我钱，要给了我，我也能这么大度。”陈小妹撅起嘴来，顺带对喻乐翻了个白眼，故作委屈地说。

　　陈文麒一脸的皮笑肉不笑在现场调和，还客客气气地给他妹说，“少说一点吧！平日里可也没少花我的。”

　　那边，陈文麟一切都给大家安排妥当。眼看也没有自己坐的位置，她便迈着沉稳的步伐，绕过摆满食物的桌子，径直走到了甘甜身旁，缓缓坐下。

　　甘甜一边给人也挪挪位置，一边关心地问道，“琳琳，你怎么不吃呀？”

　　“我早就吃完啦。你瞧瞧我现在，哈哈。”陈小妹一边说着，一边挺起圆鼓鼓的肚子，自从去买东西她就没住嘴。

　　一句话把甘甜给逗笑了，转后两人目光涣散地看着冰面上滑冰地众人。

　　陈文麟不知道想起什么，忍不住叹了口气，“哎……”

　　甘甜转过头来，好奇地问，“愁什么呢？从小到大，我还真没见你这么发愁过。”

　　“我也说不清楚。”陈小妹托着腮，无奈地回答。

　　陈小妹说着，往甘甜身边凑了凑，还刻意压低声音，生怕被旁边的宁致听到。

　　“甜甜姐，你说我和我哥，都一门心思地想往外跑，可我爸非得让我们俩留下一个，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甘甜回头提防着看了陈文麒一眼，心中越发疑惑地问，“为什么一心想往外跑呀，在家里不好吗？”

　　陈小妹一语凝噎，顿时让人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觉，“你不懂，在家真的一点都不好。”

　　陈小妹的话让甘甜陷入了沉思，这确实是她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未来的抉择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摆在眼前。到底是像陈氏兄妹一样一心只想离开，还是要像时简那样享受市区的生活乐趣，甘甜毫无头绪，她从来都没考虑过这些。

　　“随心就好啦。毕竟做任何选择，都没办法做到两全其美。”甘甜思索片刻后，一副释然的语气对她说。

　　说完，她有些犹豫地转头看向宁致，只见宁致望着前方，一脸洞悉一切却又沉默不语的神色。

　　宁致察觉到甘甜的视线，也慢慢侧过头，深深回看了甘甜一眼，那眼神深邃得让甘甜捉摸不透，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读懂的含义。

　　像宁致这样品学兼优的学生，肯定是要往更高更远的地方发展的，可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甘甜回过神，低下头，心中满是疑惑和迷茫。

　　*

　　傍晚回到家，甘甜终于舒服地躺在自己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一条腿吊在床沿上，轻轻摇晃，思绪万千，完全处于放空的状态。

　　没过多久，甘爸下班回来了。还没等他走进家门，甘甜就远远听见老爸那爽朗的呼喊声，声音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情绪，连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欢快的气息。

　　“看看，都来看看这是什么！”甘爸一进门就满脸笑意，眼神中满是期待，像是藏着什么了不起的惊喜。

　　甘甜走出房门，看着老爸从普通简直不能再普通的塑料袋里，掏出一个方形盒子。

　　“这是什么啊，老爸！”甘甜走上前，眼中透着好奇，忍不住开口问。

　　“给你买的生日礼物。唉，这还买晚了呢，就当给你过年礼物啦。”父亲略带歉意地说道。

　　甘甜打开盒子，往里一瞧，自己简直要开心的蹦起来，怎么都不会想到，老爸居然会同意给自己买新手机。

　　“这是什么呀！”甘棠站上椅子，一手扒拉着甘甜手里的东西，一手拿起桌上装手机的盒子，认真地拼读了起来，“DOOV～，这是什么呀？”

　　甘甜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震惊得下意识张开嘴。在她的印象里，从父亲手里拿到钱，这事儿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妈念叨我好些天了，说这么多年都没给你买个像模像样的礼物。你瞧瞧，现在别家小孩人手一个，咱自家姑娘可不能落下。”父亲站在一旁解释，一边挠了挠头。

　　“老爸，老爸，我的礼物呢？”一旁的甘棠也迫不及待地嚷嚷起来。

　　“我的宝贝棠棠当然也有啦。”父亲笑着摸了摸甘棠的头，眼神里满是宠溺。说着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来毛绒玩具。

　　甘棠拿到礼物时，小脸还带着些不乐意，气鼓鼓的模样显然还在闹小情绪。而此时，甘妈刚好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开门进来，一开门就看到甘棠坐在地上撒泼。

　　“我说什么，现在就吵上了，甘棠，正好家里那个备用机给你用，你姐俩一人一个！”

　　甘妈一边哄着甘棠，一边看着甘甜手里拿着新手机，开心地嘴上笑得合不拢嘴，爱不释手地来回摩挲着。

　　甘妈放下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认真地在说，“人家柜台上说这还是新款。你爸一听果断给你买了。”

　　“谢谢爸！”甘甜一脸欣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顿了顿，她又赶忙补上一句，“哦，也谢谢妈妈！”

　　一旁的甘棠见状，不依不饶地踢腿嚷道，“我不嘛，我也要，我也要！”

　　甘甜宠溺地笑了笑，把甘棠从地面拉起来，安抚道，“好了好了，我平时上学的时候你就在家玩。”

　　甘棠嘟着嘴，仔细想了想，这才勉强答应，“那行吧！”

　　甘棠紧紧挨着甘甜，两人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只见这滑盖设计的新手机，小巧精致，机身线条，圆润且流畅，尤其是这个手机颜色，以向阳粉色最为夺目，那色彩既鲜艳又不失柔和，让两姐妹小心翼翼地互捧着看。

　　“我说这粉粉嫩嫩的多好看，我大闺女看了肯定喜欢，你妈还说我眼光老。”甘爸看着俩人凑在一起，满脸的得意，眼中满是对自己挑选手机眼光的自信。

　　甘爸热切地看着甘甜，眼神里充满期待，“怎么样大闺女，喜欢吗？”

　　“可太喜欢了！”甘甜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与满足，此刻的她，早已不在乎手机是粉色还是黑色，能拥有一部手机，对她而言已然是极大的满足。

　　“但这手机得花多少钱啊！爸，你都不舍得给我妈换个新的，却给我买来了。”甘甜心中又突然发出一声疑惑。

　　“你妈的手机是一点用不到，我整天打科室电话都没事，这玩意就是不用就不坏。”甘爸大言不惭地解释，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子。

　　“你爸给买了就拿来用的，瞧着你开心，你爸也开心，反正你爸涨工资了。”甘妈走过来站一旁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对父女俩的宠溺。

　　“我说今天带你们下馆子，转头不见，你妈又买来菜了，得嘞，还是在家吃吧！”甘爸朝着众人，无奈地摇头。

　　“我要下馆子！”甘棠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满心期待地嚷道。

　　“等买的菜吃完了再去，不然你妈又得说了。”甘爸笑着哄着甘棠。

　　甘棠懊恼不已，又一股脑紧紧坐在甘甜身上，脑袋凑上去，目不转睛地看着甘甜玩手机的操作，眼中满是好奇。

　　甘爸从厨房拿起蒜瓣开剥，看两人脑袋一凑，更是一脸的欢喜，又兴致勃勃地回忆着买手机的经过，

　　“人家一说新手机，我想都没想。你妈还在一旁听人家讲这讲那，说是啥型号，叫啥我忘了，反正是听着是叫向日葵。”

　　“向日葵”，甘甜听到这个词，手中的操作顿了一顿，思绪仿佛被拉回到某个瞬间，上次似乎宁致也是这样形容过一次。

　　恍然，一种难以言喻的巧合在甘甜心底悄然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