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大雪［暗恋］》春辞也

106、一厢情愿

　　时光四处打听了一圈人，就是为了打听有关甘甜的下落。谁能想到，开学时甘甜竟又和她成为了同学。这一幕，让时光既感到惊喜，又满心疑惑。

　　“太可疑了，实在是太可疑了。”时光暗自嘀咕，他打听别人的事向来事无巨细都能知晓。然而奇怪的是，关于甘甜的消息，他却怎么都打听不到。

　　时光也不是没向他妹询问过，只是看时简那反常的反应，更让时光觉得她妹可疑了。

　　时简大一国庆节放假回到家中，刚迈进卧室，房门便被时光急切地敲响。

　　“你猜我现在和谁在一个班？”时光满脸兴奋，兴致勃勃地发问，说话间还挑了挑眉毛，心里暗自想着妹妹肯定猜不出来。

　　“甘甜。”见时简耷拉着眼皮不带看他一下，他甚至得意洋洋地揭晓答案。

　　时简停顿两秒，淡淡地应了一声，“哦。”对着时光翻了个白眼，显然觉得这根本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时光见状，心里甚至有些不满了，忍不住道，“你这什么表情啊？”

　　“以后这种事别跟我说。”时简语气波澜不惊，说完便直接关上了门。

　　“什么人呐，你这态度可大有问题！别以为考上个好大学就了不起，就觉得自己飞黄腾达了。要懂得感恩，可别忘了曾经帮过你的人！”时光被他妹的态度惹得忍不住数落起来。

　　可更让他这个当哥哥抱怨的是，时简上大学之后，除了大一国庆节回过一次家，除了过年，其他时间竟都不往家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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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没有后遗症？甘甜实在没预料到，自己精力衰退得如此严重。

　　每晚自习时，脑袋里就各种轰鸣，脑鸣和耳鸣来回冲击着神经，同时吱吱作响。教室里的白炽灯光洒在课本上，那光线亮得刺眼，刺得眼睛生疼，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将视线聚焦在书本内容上。

　　从早到晚，她就坐在椅子上坐着学习，书桌前早已换上来立起的桌立，甘甜每日埋头苦读。这样高强度的学习节奏，正常人都够呛，更何况她还处在术后恢复期。

　　不知何时起，甘甜感觉自己的世界变得无人问津，安静得有些过分，倒也没太多人来打扰。除了学习上那些烦心事，倒是减少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只有时光一直在她身后“纠缠”。甘甜渐渐觉得，认识时光似乎也并非坏事。除了那些异样的眼光，每天就只剩下时光在自己眼前开开心心讲笑话的身影。

　　甘甜发觉，无论是在路上、食堂，还是书店，总能看到时光的踪迹。时光的世界仿佛是围绕着她在转动。于是，趁着吃完饭还有些闲暇时间，甘甜决定去操场活动活动筋骨。

　　可还是被时光给找到了。他人还没出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你怎么今天跑这来了？”

　　“我就知道你跟踪我。”甘甜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我这不是也来活动活动吗？”时光脸上堆起笑容，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甘甜听闻，只是默默瞥了时光一眼，并没有接话，自己继续往前走，似乎并不打算买时光的账。

　　“上次月考你考得真好，”时光满脸羡慕，语气里满是惊叹，“我还真没见过英语能考满分的人。”

　　“哎，别捧杀我了，行吗？”甘甜微微皱眉，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似乎并不习惯这样的夸赞。

　　“我要是能考出你那些成绩，我爸妈肯定得乐疯了。”时光一脸憧憬，眼神里满是骄傲，“估计得天天把我当宝贝供着，到处跟人炫耀。”

　　两人一前一后，随着操场上的人群缓缓走动。甘甜希望借此驱散头脑中的昏沉，但时光那张嘴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叭叭地说个不停。一会儿讲刚才吃饭时发生的趣事，一会儿又聊起考试相关的种种。但凡他觉得是甘甜没瞧见、没听闻过的新鲜事儿，都非得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地给甘甜一遍。

　　“时光。”甘甜听完突然打断他，又或者此时已经听迷糊了。

　　“在！”时光瞬间激动得跳起来，还下意识地抬手在额前敬了个礼。

　　甘甜突然这样被人吓了一激灵，坦诚地说道，“要是你和你妹能换换性格就好了。”

　　“什么意思啊！女神？”时光时光一脸好奇地凑过来，满脸困惑。

　　“没什么，就是字面意思。”甘甜轻轻摇了摇头，不想再多做解释。

　　“那你觉得自己为什么要复读这一年呢？这一年时间，你有把握能考上好大学吗？”甘甜突然转头看向时光，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

　　“我没有把握。”时光微微低下头，声音也低了几分，透着些许不确定。

　　“那你为什么还要复读？”甘甜追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他们觉得我应该复读。”时光缓缓吐出这句话，像是触动了心底的伤心事，整个人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脚步也不自觉慢了几分。

　　“好好学习吧！”甘甜快走两步，仔细思量着要不要说，但还是转回身，神色认真地看着他，目光带着鼓励，接着说。

　　“还有，别老是把心思都搁在我身上，我能给你的帮助有限，以后的路终究还得靠你自己走。既然已经选择了复读，就别再贪图享乐，得为自己的未来好好着想。”

　　甘甜不知时光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只见他整个人呆呆地伫立在原地，眼神有些放空，像是陷入了沉思，这次久久没有跟上来。

　　甘甜心里也有些懊恼，她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对时光说出了这般伤心的话。明明一开始还能接受两人正常的交谈，怎么又无缘无故地踏入到了别人的因果中了……

　　风轻轻拂动着她的发梢。甘甜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像是想要逃离某种难以言说的叙事情节。

　　难不成时光压根就没这样想，一切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可自己究竟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他人呢？仔细想来，过往太多事不过是个人一厢情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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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此后李丹也没少给甘甜找麻烦。不是抛出各种刁钻古怪的难题，就是在作业上设下绊子，那架势，仿佛甘甜犯下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弥天大罪。

　　上次甘甜英语考了满分，这成绩直接把李丹逼得像“狗急跳墙”一般。李丹见自己在成绩上又被比下去，心中的妒火一下子就烧起来，开始变本加厉地给甘甜找麻烦，仿佛完全没了分寸，只知道一味宣泄自己的不满。

　　李丹又不知道用什么小事给甘甜使了绊子，甘甜对此倒是没太在意。

　　可时光却忍不住找到李丹质问来，“你整天都闲得没事干了吧？不好好抓自己的成绩，老找甘甜的麻烦干什么？”

　　李丹一肚子火，正愁没地发泄，把时光逮个正着，不甘示弱地回怼，“凭什么她就能讨大家喜欢？”

　　接着看着时光指着他说不上来的样子，又酸溜溜地嘲笑他说，“她只要一笑，你就屁颠屁颠赶紧凑上前去；她稍微一闹情绪，你就立马冲我大声吼，呸，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她养的狗呢！”

　　时光满脸通红，差点被人气笑，大声吼道，“我乐意，你管得着吗？”那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选择当不当“狗”也是自己乐意。

　　李丹也不遑多让，双眼圆睁，“那我你也管不着，还真以为你是谁啊！”

　　“两个插班生，还真以为能在30班大闹天宫啊，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李丹不屑地嘲讽道。

　　“好啊你李丹，原来是因为这个在这儿使坏。”时光气得咬牙切齿，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考好，不仅要证明自己，还要把李丹的成绩狠狠挤下去，让她知道自己不好惹。

　　时光还是转转悠悠地跑到甘甜面前，把这事噼里啪啦地给人吐槽一通。

　　甘甜倒是没觉得意外，神色镇定地解释道，“她想走自主招生，可高三前几次考试都被我给挤了下去。”

　　甘甜说到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时光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也悄悄来到办公室外守着。没过多久，只见李丹朝着办公室走去，在进门之前，她还故意趾高气昂地扭过头，恶狠狠地剜了时光一眼，仿佛在向他示威。

　　“好，我知道了。一会儿她来了我跟她说。”英语老师温和地回应。

　　“不，老师，我要当面看着她说。”甘甜目光灼灼，语气坚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仿佛这件事必须要这样处理。

　　“好好好。”甘甜的反应把英语老师搞得也是不明所里，但也只好顺着她，谁让人家成绩考过满分呢。

　　“人家甘甜同学啊，特意亲自来把这次英语朗诵比赛的机会让给你，你可得好好想想，这是多大的一份恩情呐！”英语老师微笑着对李丹说道。

　　“真的吗？老师！”李丹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的光芒，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瞧瞧，人就在这儿呢。”英语老师指了指甘甜。

　　“哦，那谢谢啦。”李丹不情不愿地盯着甘甜，从牙缝里挤出这两句略显蹩脚的话。

　　“好好准备准备，可别在比赛上给我丢脸。”老师指着不争气的她。

　　“好的，老师。”李丹应下。

　　甘甜和老师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随后便纷纷离开了办公室。

　　这次就因为英语老师亲自钦点的英语朗诵比赛的名额，甘甜本来也是志在必得。不知道谁走漏风声，传到李丹耳朵里，又开始折磨起甘甜来。

　　“你这这招好啊！女神，可越来越让我崇拜了！”时光一脸钦佩地赞叹。

　　“其实我对那个名额也没多大兴趣，给她就给她呗！”甘甜语气轻松，仿佛这些事都无关紧要。

　　甘甜字典里从来没有“报恩”这一说，更没有“吃亏”这一词，自己又何尝不是经常施舍小恩小惠的人，但这些东西给了你，你更不要一厢情愿、恬不知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