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元与圣剑》Artemiss

5、第 5 章 这两天

　　这两天程昀确实和亓颂相处的时间多一些，王漾黏着他嗷嗷叫：“你就是娶了媳妇忘了爹！”
　　其实高中生能相处的时间也不多，这两天午饭还是他们哥几个一起的吃的，亓颂只不过是挤占了从教室走到校门口的时间——出了校门他俩就不顺路了，以前也没一起回家。
　　就这被挤占的十分钟不到，让王漾和程昀在周天下午出现在了奶茶店。周六和周天早上都要去学校自习，只有周天下午是绝对自由的，王漾说要好好犒劳自己点了个最贵的，并嬉皮笑脸的看着程昀垮着个笑脸付了钱——这是王漾向程昀索要的“补偿”。
　　奶茶上来了，程昀歘的一把抢过王漾面前的奶茶滋溜喝了一大口：“42一本让老子尝尝咸淡！”
　　王漾打着游戏两边不能周全，急得对这空无一人的草丛放了个大招。
　　“都怪你！被骂了！”王漾泫然欲泣。
　　程昀戳开自己的柠檬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再让我喝两口带你上分~让小爷我好好疼疼你~”程昀薅了一把王漾的狗头——扎手，他出门前居然还有时间弄了个美式前刺。
　　便宜占完准备掏出手机大干一场。

　　连跪五把后——“今天运气是差点哈~”
　　“当然，我两操作没问题，都匹配的什么玩意儿~”
　　然后沉默良久。
　　王漾把空了杯的奶茶嘬的吱吱作响，一点儿不剩了才舍得放过吸管，抬头和说程昀：“晚上上自习之前去早一点儿呗，赵涧安他们约我们打篮球。”
　　“行呗。”赵涧安，和扬他们几个高一时候玩得不错，周末经常一起打球，分班之后都好久没见了。
　　“要把亓颂带上吗？免得人不够不好打。”
　　“亓颂？我问问他呗。”程昀犹豫了一下，又凑过去王漾更前,声音放低了一点：“你觉得亓颂这个人怎么样啊？”
　　“啊？我和他话都没说过几句哪知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王漾被问的有点懵，他是看亓颂和程昀走得近才这么问的，疑惑到：“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我想着大家认识一下。怎么？他人不行啊？”王漾咬着吸管一脸八卦。
　　“也没有吧......就是感觉吧......这个人......他.....有点假？”程昀不知道这么形容合不合适，又试着补充道：“就是感觉我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讲完了，然后他就回个哦。”
　　“高冷啊？”王漾试着分析。
　　“那不是，他不高冷......但是......给人一种心灵上的距离感.......”程昀真的有在认真形容。
　　“怎么越整越魔幻了呢还心灵上的距离感，你聊天就那样，有时候我们都接不上，说不定人就一内向小男孩别让你玩坏了。”王漾一脸都是听不到亓颂小秘密的失落。
　　“......哦。”程昀觉得和他说不明白。
　　“但是吧，你说亓颂怎么在江湖上没个名号呢，你看看他那张脸，在看看他砸保险柜那个胆识，一般来说他这种人都不简单啊，啧......”王漾开始感慨。
　　“他说他是不小心撞到的。”程昀开始打破他的幻想。
　　“对，就是那种三分凉薄，五分无情，七分漫不经心......等等，不小心撞到什么？那个保险柜？！”那个保险柜，撞到的人不是只有捂着脚痛哭的份吗，就这么不小心撞倒啦？“那也......太值得尊敬了吧......嗷！”
　　程昀兜他头就是一巴掌：“有病是吧？所以我才说他嘴里没一句真话，我看着像傻子吗？这种鬼话都信，不过人都有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嘛......等等，接个电话。”
　　“......你是不是偷摸骂我了？”王漾嘀嘀咕咕着，程昀突然站起来把他吓一跳——“哎呦你干嘛......”话还没说完程昀就撒腿跑出去了，留下尾气：“家里有点事儿你自己回去。”
　　王漾还在风中凌乱，程昀已经跑出去二里地了，他刚刚接到他爸电话说他妈妈晕倒了，让他回去看看。

　　程昀没敢细想，狂奔到家气喘吁吁都着手打开门——一片祥和，甚至有点欢乐，或者说......母慈子孝。
　　母当然是唐月梅女士，子是.......亓颂。
　　他们两齐齐转头看向他，唐月梅甚至发出你怎么回来了这种信号，程昀有种被抛弃的无措感。
　　他走进家门发现桌子上摆着各式水果，家里有的全摆上来了，糕点，零食，过年才摆出来的糖都摆出来了......唐月梅还拉着亓颂的手，一脸慈爱。
　　贵客，亓颂家里有背景啊？
　　可是妈妈，你明明说过他是黄毛。
　　经过唐女士一翻复杂生动的肢体表演，他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今天早上唐月梅着急出门，顺了一袋藜麦吐司，中午回家的时候顶着个大太阳体力有些不支，翻了翻兜，没带糖，想着在走两步到家了，结果差点倒在家门口——出门买汽水的亓颂打开门就接到差点倒地的唐女士，把还有点意识唐女士的扶进家里，吃了点东西就缓过来了。
　　“就是低血糖，啥事没有。我就随口和你爸抱怨两句，你就这么着急忙慌的跑回来了？”
　　“那也很危险，要是晕在马路上呢?要没遇到亓颂呢？”程昀话音刚落，老程同志也着急忙慌地赶回来了，看到的和程昀所见大差不差。
　　唐月梅把他两拉过去低声说：“这孩子，亓颂，可听话，又懂事，长的又那么好，你们待会别说难听话啊！”
　　程昀：“......”
　　老程同志：“......”
　　程国平还是不放心，要带着唐月梅去医院检查一下，走之前唐月梅才嘱咐程昀让他好好款待亓颂，等他们回来吃完饭。
　　问过亓颂意见后恢复唐月梅：“妈，我们下午去学校吃，和王漾、赵涧安他们打会儿篮球。”
　　“那我和你爸下馆子去。”
　　“......”

　　他俩出门后，程昀才有机会转头和坐的端端正正的亓颂道谢：“多亏你了啊，欠你的一周汽水还没兑现呢，又欠你一人情。”
　　“什么欠不欠的......刚刚本来想直接给你发消息告诉你情况的，不过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说得怪可怜的。
　　程昀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亓颂面前，把微信二维码捧了过去。

　　这么一折腾他们到学校就快四点了，几个早早等着他们的人随意打着热身。
　　打了个招呼几个人就开始热血奋战。
　　还没两个回合就被人打断了——“球场没了，哥儿们方便一起吗？”
　　是王志廷，程昀和亓颂的同学，身后跟了四个人，有面熟的也有面生的。
　　程昀看了一眼球场，6个球场确实都挤满了人。他转过头去看着亓颂，事实上大家都等着亓颂拿主意——王志廷问话的时候，眼睛是盯着亓颂的。
　　亓颂不知道这个棘手的问题怎么就扔到他手里了，要是这里都是他相熟的朋友，那一起就一起了，打着玩儿的人多人少无所谓。
　　但是他们这边都是程昀的朋友，这个王志廷，他也没有打过交道的印象。
　　亓颂只好又看向程昀，程昀看向王漾，王漾看向赵涧安......
　　“哈哈，行啊，人多热闹，一起吧。”赵涧安挠挠头发话。
　　“那打比赛行吧。”王志廷带过来的一个小寸头抱着球大大咧咧到：“刚好我们五个人。”
　　......
　　可是程昀这边有六个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亓颂想了想说：“那刚好我休息一会儿......”边说边往边上走，话音刚落就被拽住了。
　　居然是王志廷，他一使劲儿又把亓颂拽回来，把所有人扫视一遍，指了指边上的一个小个字：“你出去吧，免得待会又说我们欺负你们。”
　　亓颂不认识他，程昀他们都叫他小苏。
　　小苏瞪大双眼，冒昧的家伙，他没有很矮吧？瞪了两秒无果，他选择走掉。程昀手急眼块的拉住小苏，他现在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几个后来者，其实拼球场很常见的，但怎么就这几个感觉来者不善？
　　小苏摇摇头:“没事儿，哥，我歇会儿，干翻他们！”把哥几个说得热血沸腾。
　　纷争开始了！
　　程昀发现亓颂的球技不错，但不意外，他长的就很会打篮球。程昀的几个朋友更没问题，一起打了那么多场，球技，配合都没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对面也是可敬的对手。
　　比赛接近尾声的时候，5比5平。
　　王志廷抢到球的控制权，身高臂长的将手上的篮球砸进篮筐。程昀从后面跑过来，看到站的离王志廷最近的亓颂一动不动。
　　亓颂离的真的很近，他伸手防一下，王志廷投中的概率会大大降低。但是王志廷高高扬起手的背影真的太像了——那天晚上昏暗的卫生间，站在受害者面前，高高扬起手的背影。
　　亓颂手心有些微微发凉，如果他没看错，那王志廷刚刚的行为就有了解释。
　　球落地比赛就结束了——6比5，王志廷他们胜出。
　　王漾也看出不对，刚刚王志廷他们打得太猛了，一点儿不客气。他走过去问程昀：“怎么回事儿？这人不是亓颂大哥的小弟吗？”
　　程昀没反应过来，王漾又冲上前拍拍亓颂：“怎么回事，这人不是你大哥的小弟吗？有仇啊？”
　　程昀：“......”
　　亓颂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大哥是李家豪：“啊？仇没有吧......我和他不认识啊。”李家豪到时玩得还行，但这有什么联系？
　　全场只有赵涧安一人打爽了，上去勾肩搭脖的交朋友，转头就看到一脸幽怨的小苏。

　　不愿意说算了，反正亓颂不愿意说的事儿不是一件两件。以后还是同桌呢，没必要因为这个闹得不愉快，当普通朋友处着没必要多管闲事。
　　程昀想开了也就不别扭了。想起来自己还欠着亓颂汽水，就拉着他去了学校小卖铺。
　　“挑吧。”程昀对着货架扬了扬下巴，拽的二五八万。
　　亓颂没忍住笑了笑，问：“你想喝什么？”
　　“没想好呢，你挑你的呗？”程昀想了一会儿，准备去拿可乐，就看到亓颂拿着个黑紫色的玻璃瓶出来。
　　他凑过去看了看：“夏黑......葡萄汽水？”抬头看着亓颂。
　　亓颂无意识的蜷了蜷手指，良久才问：“你要不要尝尝。我觉得......我觉得蛮好喝的。”
　　可能打篮球把嗓子打哑了。
　　“嘿嘿，好。”程昀立马窜过去拿汽水。
　　初秋的傍晚凉意渐浓，一阵风吹过去，泛黄的树叶落了一地。程昀刚洗过一把脸，碎发黏在额头上，其余的被风吹得起起落落。程昀不算很白，是很有朝气很健康的颜色，运动过后的脸很容易泛红，下巴上还挂着水珠。
　　程昀在专心致志的和汽水拉环做斗争，没有注意到灼热的目光幻化成黏腻地微风将他包裹。
　　刺啦一声轻响，掩盖住亓颂上下滚动的喉结。
　　葡萄香气溢出来，程昀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眼睛都亮了。
　　“怎么样？”亓颂微微低头朝程昀靠得更近一些。
　　“可以啊亓颂，14亿中国人还真能叫你找到小众宝藏！”程昀把它的地位排在可乐之上。他转头看向亓颂，入目轻轻扬起的发丝，和直达眼底的笑意。
　　那是他半个月以来看到过最生动的亓颂。
　　气泡螺旋上升，啪的一声炸开，每个气泡都裹藏着一个酸涨的秘密，是柠檬酸与心动激素的置换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