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舞会(四) “那你 ...
-
“那你怎么在这儿呀？”
“你哭，咳咳，是因为他吗？”
乌列轻轻摇了摇头，“不，不是！”
“艾尔德里奇大人是个仁慈的阁下。”
泽维尔撇了撇嘴，“啊！是这样，别人也这样说过。”
乌列听见泽维尔这样说也没什么反应，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我刚才……”
“是因为阿德莱德阁下！”
“啊——”泽维尔听到这个名字反应倒是比方才更大些，“那个，你怎么惹……不对，你没这个胆子吧！”
“到底怎么回事啊？”
“阿德莱德阁下的怀表丢在了后花园。”
“阁下，阁下要求我在舞会结束后找到，但是……但是我根本……呜呜呜呜呜!”
说的这里，那双眼里又含满了泪水。
“原来是这样啊！”泽维尔放松了下来，在他眼里，这实在是件再小不过的事了。
乌列定定的看着泽维尔，那视线是如此隐蔽，又是如此锋利。
隐蔽到泽维尔根本没有察觉，锋利到穿透了那薄薄的面具。
竟然真的赌对了吗？乌列缓缓握紧了右手，真是，太好了。
“啊，我觉得没关系吧！找不到的话……阿德莱德，阁下，肯定不会惩罚你的。”泽维尔安慰乌列。
“真的吗？”乌列瞪大了哭得发红的眼睛。
“当然！我可是，我是说我是理查兹的侍从，他很好的，不会让阿德莱德惩罚你的。”
乌列听到泽维尔这么说，惊喜地笑了。
至于刚才泽维尔对两位贵族大人直呼其名……他自然当做没有注意到。
“太好了……太好了……泽维尔，我刚才真的好害怕，当然，当然，我没有对阿德莱德大人有不敬！”乌列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
泽维尔右手撑在地上，“我知道，不过阿德莱德，大人，的确很可怕就是啦哈哈哈。”
乌列笑着看着泽维尔没有接话。
“那个，乌列，你是翡冷翠长大的吗？”泽维尔突然问到。
“是的，你怎么知道啊？”乌列好奇问到。
“就就是，你不是艾尔德里奇的侍从吗？我感觉你不太像他身边出身尼德兰的侍从们。”泽维尔望着大厅的方向回答道。
“你好聪明啊！泽维尔”乌列惊叹的称赞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泽维尔的目光又放回到了乌列身上，“我也这样觉得。”
真是一个毫不客气的人呢！乌列笑着想到。
“那个，对了，我问你一件事啊！”泽维尔说道一半，又停下了，“算了，你怎么会知道啊？”
“是什么啊？泽维尔”乌列轻声问道，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了枝头栖息的雀鸟。
“说不定我知道呢！”
“哎！也是，除了你，我也不能和其他人说啊，毕竟实在是太奇怪了！”泽维尔坐直了身体，挠了挠头。
“哦？”
到底是什么？不能和别人说，却能和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说呢？
“我不能和别人说，他们不会相信的，说不定还会嘲笑我，不对，是绝对会嘲笑我的”泽维尔的声音里带了一点气愤，“至于你……”
他声音低了下去，“我感觉你有点熟悉，想来我们很有缘分啊！”
“是啊，我也这样觉得！”乌列更好奇了。
至于方才泽维尔说的熟悉，乌列根本没放在心上，虽然不知道泽维尔的身份，但是显然，泽维尔之所以愿意对他倾诉，不过是因为他身份低微罢了，根本不值得在意。
“在我说之前，你，你知道波利尼亚克家族吧？”
“当然！谁会不知道传奇的波利尼亚克呢？”
“那你，知道，呃，克莱斯特家族吗？”
乌列愣住了，“不，泽维尔。贵族们的事情我不太了解呢。”
“也是”泽维尔叹了口气，“连我之前都不怎么了解啊！”
“就是，嗯，我，我想找一个人，但是我不能和别人说，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理由，泽维尔没有把剩下的半句说出口。
毕竟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是理查兹的侍从。
乌列看上去并不在意泽维尔一直拖着不讲事情，反而转到找人上。
他感兴趣的问道：“你要找的是什么人啊？”
“呃，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俊美的人哦！”说到这个，泽维尔就来了精神。
“是吗？”乌列对外貌其实不感兴趣，但是还要引着泽维尔往下说。
“真的！是一个——比这花园里所有花儿加起来都要好看的人！”泽维尔急着要把心里的模样说清，话到嘴边，却一时想不出更贴切的词句来。此刻晚风卷着花香掠过，倒似替他的窘迫打了圆场。
真是夸张啊！乌列这样想着。
“你别不信我啊！”泽维尔说着突然就笑了出来，“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乌列看着泽维尔，有些怀疑难道他说的是个女人吗？不然这盛赞……
“算了，你没见过，是想象不出来的，他可是比，艾尔德里奇要好看多了”泽维尔自豪的说。
有个参照物的确是更容易想象了，不过艾尔德里奇，那个小少爷已经是乌列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了。
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啊……
“你找不到他了吗？”乌列问道。
“我是根本……哎”泽维尔叹了口气 ，突然蔫了。
乌列看着这个情绪多变的少年，心里其实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了，长得再好看的男人又什么用啊？
“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啊？”乌列随口一问。
泽维尔突然身体前倾，靠近乌列。
“他叫，约书亚”
“约书亚·波利尼亚克！”
什么？乌列瞪大了双眼，怎么又是这个人……他，他，哪有比艾尔德里奇要好看的多啊？乌列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
“也不对”泽维尔又开口否认，“也许，也许叫做乌里耶尔·克莱斯特。”
轰隆！乌列的身体直接僵直了，什么？！什么？！
乌里耶尔？怎么会……
乌列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他看向泽维尔，到底，到底在说什么？
乌列从没想过他会听到这个名字，恍惚间，竟有声音从他口中不由自主地溢出“怎么会……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吗？”
泽维尔完全不知道乌列心里的惊涛骇浪，他直接躺到了草地上，不满的说“不是，我只是，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是吗？那你是怎么认识这位先生的啊？”乌列声音微微颤.抖着。
“这就是我要说的事了……别人不会相信我的”泽维尔把手盖在眼睛上。
“我相信你，泽维尔，告诉我吧！”
泽维尔懒懒的打开手指，看向乌列，他看着乌列坚定的对自己说“告诉我吧，泽维尔。”
泽维尔的嘴巴微微睁大，在乌列的视线下，他都忘了把手从自己脸上放下来。
“喔……喔……”
“梦”
“什么？”乌列问道，泽维尔的声音太轻，他没有听到。
泽维尔突然声音大了起来，“梦”
“我是说我做了一场梦。”
“我梦见了一个男人，他是个，是个骗子。”
“他告诉了我两个名字……我……”泽维尔不知如此是好，他从来没像今夜这般无措过。
“梦？”乌列低头轻声呢.喃。
“是的，很不可置信吧！”泽维尔后知后觉的有些恼怒，“我就说，没人会信的。”
“我信，泽维尔，我相信你。”乌列笑着看向泽维尔。
“谢谢你，泽维尔！”
“啊？什么？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泽维尔感觉自己好像漏听了什么话一样。
“没什么”乌列用手摸了一下戴着的面具。
“你能和我说说你梦到了什么吗？”
泽维尔看见乌列的嘴角上场，看上去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而且，虽然看不懂这个笑容，但是泽维尔能感觉的到这笑意是不含嘲笑意味的，是，是一个很温柔的笑呢！
“当然可以”泽维尔心情好了起来，不过真是奇怪啊，他竟然对着一个陌生人说了那么多，可是不说出口的话，他会被逼疯的。
被那个梦……被梦里的人……
“咳咳”泽维尔张了张口，“我——咦，这是……”
泽维尔立马从地上坐了起来，激动又小心翼翼的笼住了一只发着绿色荧光的飞虫。
泽维尔起身的动作，方才惊得乌列心头一跳。此刻望着双手合拢的泽维尔，他心底竟生出几分感激来——
其实，从听到“乌里耶尔·克莱斯特”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感觉身体里在翻滚着什么东西，胸口跳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此刻，乌列看着泽维尔呼出了一口气。
泽维尔也在此时抬头看向乌列。
他把合拢的双手放在两个人之间，然后轻轻打开，那只笨笨的飞虫又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泽维尔专注地望着眼前的“Lucciola”，渐渐失了神。乌列没有上前打扰，只静静看着——忽然发觉，那抹绿色的温暖荧光，竟与泽维尔的眼眸有几分相似。
泽维尔看着那点微光颤了颤，没有急着第一时间振翅离开，反倒像是在辨认夜色的方向那般晕头转向。
他完全被逗笑了——随后它缓缓升高，那点微弱的荧光开始没入花园的枝叶间，那仿若星子的光把他重新带入了那场梦里。
乌列抬眼望向夜空中最亮的星，目光追着那点闪烁的光。听着身旁人仿佛陷入梦里的呓语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舞会(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