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未命名的雨都认识我》刃絮

2、你好 恩

　　“新年快乐。”藤穿过乡村，听着祝福，她来到海边。澄澈的海洋，从云中射下来的阳光，不禁让藤眯了眯眼，伴着腥咸的味道。藤突然想起，好像有一个男人在记忆里说过一句话，是什么？一片空白。她静静地等待一秒，空气凝固住了，从记忆中奔流而过的一切告诉她。

　　“我要留在这里，因为爱。”

　　“爱？”藤叹了一口气，继续沿着海边公路走。从高处到低处，出现一个简陋的木屋，边上写着“海边的酒”。藤走了过去，这段路有些长，每踩一步，劲便从中溢出，是沙的声音。打开门，一个人坐在吧台上，脸有点黑。

　　“喝什么？”这位年轻的男人。
　　“……或许玛格丽特？”藤说。
　　“也许长岛冰茶。”
　　“好吧，长岛冰茶更顺从这里，而玛格丽特不行。”
　　“拥有好的眼光，是旅行者应有的素质。”那人说道，脸上似乎在回忆什么。

　　如果说，回溯一个人的一生，是不是真的能做出与她一样的选择。或许理解她。藤看着海边，的确很美，可是她依然不理解。她想去找那人，但他已不在木屋，只有她一人。

　　藤离开了，从山谷中吹来的风，让藤混沌的思绪有了一些清明。
　　“唉，连风都绕过我了，在这个世界里。”

　　霞光一点点冒出，这片土地已陷入了一种未知的美丽之中。藤很好奇，创造这个世界的是谁，是穿梭了多少个光年的是谁？可惜，她只是一个旅行者，要不然，她真的想尝试一下创造。

　　又到了一个新的村庄了，这里的人们正在庆祝新年。古老遥远的神明与祭祀正开展着他们的活动，带着这些喧闹的色彩，藤立在了一个面具摊前。
　　接过五花八门的面具，见角落有一枚黑布蒙住的面具。

　　“这是什么？”藤指着黑布问。
　　“面具。”摊主漠然地看了藤一眼。
　　“我不在乎它长什么样。”她回答。
　　“它没有眼睛。”
　　“那我会看不见的。”
　　“……你认为你看得见什么？你最好看见你的影子。”
　　“好吧，或许，我得看见自己，这副面具必须有这样的功能。”

　　“不需要。”摊主终于正眼看藤了，他拿起面具，意欲为藤戴上。藤还站着，站在原地，毕竟面具是什么，她仍不知道。不过她很好奇。

　　“你能看见了。”
　　“我们什么都看得见……”

　　藤被人一推，便淹没在人群中向某个拱门走去。在孩童的打闹声、人们的交谈声、叫卖的声音、衣物之间摩擦的声音、呼吸的声音，这是一切的打闹声。藤浑浑噩噩地走过，走过这段漫长的路。或许，我应该摘下面具，看看发生了什么？但这或许是不允许的做法。藤默默地跟随人群。

　　面具掉了，眼前仍是一片海。不同于之前的是，藤所在的位置是高台。有多高？不知道，离海滩很近也很远。她想，她应清醒一点，好好地享受这一切。

　　拜谢一切祭祀开始，诡异的舞蹈，乳白的纱巾，浸染整个场地。这次概是一场盛宴。女人们阴沉，她们需要的，恶心的东西们。藤感到厌恶，转身想逃离这里，但祭祀结束了。

　　“你能看见了。”摊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我什么都看不见，我最恨只看得见我自己。”藤拿出块石头，扔向了那片海洋。

　　人们往来不断，同样的喧嚣袭来，什么也没发生。这是一场混乱。
　　“看，月亮。”莫名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偏向了月亮，是红色的。

　　藤没有看月亮，只看见眼前一个平凡又熟悉的女人，微笑地看着她。

　　藤呆在原地，突然，她向海中，一片片汹涌的刀片划过她的脸。她只是想离开，我想做一个旅行者，仅此而已，这里不适合我。藤跳入一面光镜，大海沉默地拍打海岸，溅起浪花。

　　“你好，新年快乐。”女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