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你不是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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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想回家了是吗！”
大嗓门从后门传进每个人耳朵，班里人像是提前预知到，镇定自若，一个个扭过头看向门口。
刚睡醒的某人没有防备，魂差点被吓没，眼里的困意全无。
他抹了把脸。
老王疯了吧，嗓门这么大，没把我吓死算好的了。
“不想回家就都在这待着！出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你们就快把屋顶炸了！”
喧哗者的闹腾，静者被迫一起受罚。
教室安静，窗外蝉鸣也没有了聒噪。
麻雀划过长空，翅膀扑腾着，鸟爪前伸抓住树干才降落在上面，脑袋左右探头似乎在寻找猎物。
王莫怀戾气很重地走过教室，站在讲台上俯身收拾着。
叮铃铃铃——
放学铃响起，学生们欢笑地走出、冲出教室，笑容好比这片瓦蓝天空般明媚。微风拂过衣摆，吹过每个人的身上，虽然微风微不足道，也不会让人察觉，但飘动的发丝证明它来过。
教师被学生挤在墙边，一动不敢动，有人喊着：
“别跑那么快！小心摔倒！”
“跑那么急干什么，慢点跑！”
温羡枫又是等着教室快没什么人了才收拾书包。
“枫哥，快点。”许晏不是何时来到了旁边。
眼尾扫过去，蒋序淮也才刚收拾好，他像有心灵感应一样，察觉到温羡枫的目光，转过头看过来，又很快回过头。
“一起走吗？”宋渝年拇指勾起肩带滑到背上，视线在三人间游走。
许晏扭头看向温羡枫，他像一直看着许晏，视线刚好对视，看着他带笑意的脸庞，眼神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无论是答应，还是拒绝温羡枫都尊重他。
“走。”许晏别过脸说。
“好啊，一起走。”温羡枫笑着，他收拾的作业不多，背起来也不是很沉。
宋渝年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他答应了，和他朋友。诧异地回应让宋渝年睁大了眼睛，感觉到耳朵的灼热，手指掐住衣角，试图让自己冷静。
“走吧。”蒋序淮站在身边说。
“走！”温羡枫笑嘻嘻地。
走廊上。
许晏走在围墙边，侧头看了会楼下的人群，收回脑袋说：“这次外面人还挺多。”
“是啊。”温羡枫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们每次都最晚出来？”蒋序淮转头问。
“额……也不是吧？”温羡枫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你们去不去小卖铺？”宋渝年走在了墙边。
一条走廊，他们像肉墙一样，让人过不去，好在他们要走的是小楼梯，几乎没人走这。
小楼梯空气温度比外面凉快些，但待久了仍旧会出汗。
“我正好想买点吃的。”温羡枫轻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许晏：“嗯。”
蒋序淮：“家里刚好没笔芯了，趁着这次买了。”
宋渝年：“那咱们快走吧！”
“不用，这会儿小卖铺人肯定多得挤不进去。”温羡枫说。
小楼梯回荡着他们的声音。
来到小卖铺，里面人不是很少，要想过去还要侧身挤。
温羡枫买了一包芋泥冰皮面包，打算去付钱时注意到不远处，站货架前要试墨水的蒋序淮。
他左边站着位女生，也在试笔水，温羡枫目光移到蒋序淮身上。
片刻后走到蒋序淮右边，他身上带有玫瑰香味的洗衣液钻入鼻腔。
蒋序淮闻见熟悉的洗发水味，无意识扭过头。
“同桌。”温羡枫平淡的喊了声。
“嗯。”
“还没挑好呢？”
“不知道该买什么样的。”
说完只见温羡枫抬手拿起一款，递过来：“我一直用这样的，我强烈推荐这款。”
蒋序淮接过看了看牌子，“行。”
怕他不信，毕竟自己很少做题。温羡枫随手捞过可试墨水的笔芯：“我给你看看有多好用。”
女生听见声音朝这边看了过来，瞧了瞧肩膀处的两条杠。
同一个年级。
视线往上想看俩人的脸庞，奈何一个背对着，另一个则被挡住只露出一撮刘海，光是单单看背影及发型就觉得会很帅。
女生泄了气：算了。
温羡枫左手捧起纸板，笔尖却迟迟落不下去。
大脑一片空白。
写什么字？
脑筋一转，突然想起同桌喜欢小狗，什么也没想，在纸板找了个空位。垂下脑袋，落笔去“写”，被后发遮住的痣也露了出来。
黑色墨水接触纸板，手指小心翼翼搅动，四个小鹌鹑蛋和一个熊娃娃上的鼻子——
他在纸板画了一只狗狗的爪垫。
蒋序淮垂着的眼皮稍稍挑了挑，内心称赞道：
画的还挺像个样子。
“看，很好用吧，”温羡枫一句话把出神的他唤回：“你试试。”
蒋序淮从他手心里拿出来，在他的爪垫旁边也画了一个，他画的比温羡枫的大点，像两只狗狗为了彼此的约定而印的章。
温羡枫看着他的眼睛很期待他的反应。
“咋样？是不是很好用？”
“嗯。”蒋序淮腹语。盯着两只肉垫，指腹来回撵着笔芯。
小卖铺里吵吵闹闹，蒋序淮应声很小，俩人离得近，温羡枫能够听到。
突然意识到什么，温羡枫轻轻叹了口气，说：“怎么感觉自己像销售？”
蒋序淮轻笑一声，似是被逗笑：“没有吧。”
等他们走后女生放下刚挑的一盒笔芯，移了移步子，抬手拿过温羡枫推荐的那款。
余光注意到右下角的画，捏起纸板边，看清画后她神色不再显呆，而是温柔。
好萌，好可爱。
随后女生掏出手机对着画拍了张照，戳开微信，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
来自两位同校同年级帅哥的画，萌死我啦！
走到售后台，看见付钱的许晏和宋渝年。
温羡枫视线下移，看到许晏手里拿着盒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草莓味真果粒。
“你真的很喜欢真果粒呢。”温羡枫走到他身边说。
许晏低头瞧了眼手里的东西，“是啊。”
宋渝年扭着头看着他俩，心道：喜欢草莓味的真果粒。
默默记下。
出了小卖铺，一整盒的笔芯被蒋序淮后伸胳膊塞进书包侧袋，然后垂眼看着温羡枫，和他道别：“先回家了，还有事。”
“好。”
许晏含住吸管，吮吸着真果粒，眼皮一抬，瞧见宋渝年在朝自己挥手。
“……？”
许晏感到诧异，眼神呆了会儿，才抬手挥了挥。
温羡枫和许晏俩人走在街道熙熙攘攘的街道，汽车在耳边呼啸。
一两只小鸟落在墙头。
“我同桌太努力了。”温羡枫啃着面包突然说。
“怎么说？”许晏把喝完的真果粒丢进垃圾桶。
“每天午休都不睡觉，只要我被麻醒，一睁眼就是他在学习。”
“上次我问他，我的台历那个叉是不是他画的，他都没听见。”温羡枫说：“而且我们离得还那么近！”
“……”许晏目视前方，语气突然低沉：“那很累。”
“嗯。”温羡枫拿着吃空的塑料袋，“你有注意他眼睛吗？”
“没有，他眼睛咋了？”许晏疑惑。
“他有黑眼圈，”温羡枫推测道：“我怀疑他每天学习到很晚。”
“但我有一点弄不明白。”温羡枫说。
“什么？”
“他为什么会失眠？”
“咱俩搁这当侦探呢？”
“……”温羡枫：“你别破坏气氛啊！”
许晏无奈道：“好好好。”
他脱下书包，拉开拉链。
“你干什么？”温羡枫看着他在书包里摸索。
许晏从里面拎出手机：“百度一下。”
“我去！我都忘了。”温羡枫立马凑过去。
许晏指尖戳着键盘，输入文字，蓝色线条逐渐变长。
『失眠原因多样，包括精神压力、神经衰弱、抑郁症等精神心理因素，环境因素，不良生活习惯，以及焦虑症和其他全身疾病。』
温羡枫：“这些都不可能吧？我看他挺好的。”
许晏指腹在屏幕上滑动：“我也觉得。”
看了会儿，直到滑到了底部，许晏才把手机熄屏揣进兜里。
晚上，温羡枫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身前圆形茶几摆着作业，25℃的立式空调不断往外吹气。
他独自一人住在二楼，家里也就他一个孩子，虽说能享受到父母全部的爱，但幸福中总会有孤独。
写完作业已经十点多了，起身关掉空调打算回屋玩会儿手机就睡觉，手机收到微信消息的声音响起，他走过去弯腰捡起。
[爸爸：吃不吃烤肠？刚用烤肠机烤好]
看完后，温羡枫眼珠子一下亮了起来。
一楼厨房正穿竹签的于静雯，和小心翼翼啃烤肠的温习修都听到“哒哒哒”快速下楼的脚步声。
俩人很有默契地说：“下来还挺快。”
温羡枫一进厨房就说：“真香！”
于静雯笑着递给他一串：“别烫着。”
“嗯。”
温习修：“这还有些蘸料，想蘸哪个就蘸哪个。”
温羡枫坐在餐椅上边刷视频边吃烤肠，吃到一半，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他立马抬眼看。
是蒋序淮发来的一个链接。
这什么？
戳了下，屏幕跳转到聊天框。
蒋序淮又发来了消息。
[。：你不是想觉得我身上洗衣液很香吗？]
[。：给你链接。]
温羡枫右手用力攥了攥，手心被掐出指痕。
将烤肠放在旁边的烤肠机上，双手捧着手机打字。
[X：流泪.jpg]
[X：你还记得呢]
[X：我都忘了]
[。：……]
于静雯看到温羡枫放过来的烤肠，问：“不爱吃这味儿的吗？”
“噢，不是，我回消息。”温羡枫头都没抬一下。
“谁给你发消息？”
“我同桌。”
“哦。”于静雯穿完最后一串坐了下来。
温羡枫想到家里还有一袋没用很多的洗衣液。
[X：我家里还有，以后用完了我再买]
[。：……哦]
温羡枫看着六个黑球很不爽。
内心叫嚣着：
一直发这个干嘛！！
片刻后拿起放在烤肠机上的烤肠，跳转到视频，继续看。
看完一条又一条视频，那六个黑球渐渐被忘掉。
温羡枫在卧室开了一整晚的空调，于静雯打电话喊他起床，他没挂，也没接。
这孩子睡得真死。
跑上楼，打开门，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侧躺在床中央的人把自己裹得像粽子。
于静雯上前将他摇醒，“别睡了，快醒醒吧！快七点了！”
见粽子迷迷瞪瞪地回应，她才缩回手关掉空调。
“快点起来洗漱，我去给你盛饭。”
粽子展示了一下仰卧起坐，脑袋耷拉着，头发乱成一团，眼皮都没掀开，“知道了——”
门被关上，温羡枫缓了会儿，才穿校服，然后下床拖步走进卫生间。
不到10分钟，出来后，温羡枫从有气无力变得神采奕奕。
吃完饭，温羡枫勾起书包甩到背上，回头喊：“爸妈，我走了！”
于静雯抬头侧过脸：“走吧！”
温习修：“走吧。”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于静雯说：“怎么突然这么精神。”
“精神多好。”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