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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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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花如令到底对这事是真上心了,这几天,花筱柠花芷韵要么请陆小凤听琴,要么请陆小凤品茗,要么就是栽花,甚至是请教陆小凤武功心法,总之那是对陆小凤围追堵截的,陆小凤跑都跑不了。
“雪枝,你家七公子呢?”
陆小凤好不容易喘口气,才发现好几天都没有看见花满楼了。
“陆公子,七少爷回百花楼了。”
雪枝正忙着扫尘,这几天天气好,好多东西都该提前收拾了。
“什么?”
陆小凤顿时不满,花满楼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扔在毓秀山庄,太不讲义气了。
“陆公子,”
花筱柠,花芷韵,还有花星菀她们几个女孩子过来围住了陆小凤,陆小凤想跑,瞬间被几个女孩子拉扯住。
“唉,唉,”
陆小凤想将自己的袖子拽回来,
“几位姑娘,陆小凤今日实在是有事,陆小凤改天再陪几位姑娘玩吧。”
“陆公子,七童已经回百花楼了,四哥出海带回来一批花来,他实在是顾不上陆公子啊!”
这会儿说话的是花苒慕,陆小凤天天跟着七童,都不带离开半步的,这会子七童忙着照顾四哥带回来的花,实在是顾不上了陆小凤,她们就不信了,花家这么多姐妹,就拿不下陆小凤。
陆小凤还想说什么,就被花家的姑娘们拖走了,陆小凤心里泪流满面的,花满楼,救命啊!
花满楼在百花楼种花,离得太远,听不到陆小凤求救声。
大晚上,陆小凤翻进百花楼的时候,花满楼刚沐浴过,正在擦头发。
陆小凤一头栽在床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累惨了,这一天他陪着花家的姑娘们,逛园子,出门买胭脂水粉,打马球,指导她们的武功心法,等等等等,他都要累死了。
“陆兄?”
花满楼绑住头发,就去看陆小凤怎么样了。
“花满楼,我太累了,”
陆小凤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你家会有那么多女孩子,我都快被折磨死了。”
花满楼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笑了,他倒了杯茶水递给陆小凤,
“你喝口水吧,今天早些休息,明日指不定她们会来百花楼抓你。”
“花满楼,你不讲义气!”
陆小凤猛然爬起来,他非要跟花满楼掰扯一下这几天花满楼把他扔在毓秀山庄不管他的事。
陆小凤站的太猛,一下子撞到了花满楼,那一杯茶水洒了花满楼一袖子,
“花满楼,我不是故意的。”
花满楼也不恼,放下茶杯,挽起袖子,陆小凤今天被花家的姑娘们灌了好些酒,这会子酒意上涌,就觉得头昏脑涨的。
“花满楼,”
“陆兄,”
花满楼觉得陆小凤情绪有些不对,抬手似乎是想摸摸陆小凤衣衫,夜里风凉,陆小凤可不能跟他一样也感染了风寒。
陆小凤醉意朦胧地看着花满楼,然后就做了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动作,他拽起花满楼的手腕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花满楼突然就被咬了一口,陆小凤下了死劲,花满楼疼的眼圈都红了,
“陆小凤,”
“陆兄,你要是饿了,我让青霜跑一趟如意楼就是了,”
“何必要咬花七。”
陆小凤松开嘴,看着花满楼手腕上的牙印,甚至都渗血了,瞬间他就酒醒了,
“花满楼,对,对不起,”
“我,我,”
陆小凤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是觉得,觉得,花满楼站在那里他很安心,就像是他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但是他怕那是他的幻觉,他只是想确定一下那是不是真的花满楼。
“花满楼,我有空再来看你。”
陆小凤不敢再看花满楼,只留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小箐上楼来添茶水,就看到花满楼一个人站在屋子里,她还好奇地问,
“公子,陆公子呢?”
“走了,”
花满楼也没有想明白陆小凤突然发什么神经,小箐刚想再问问怎么回事,就看到花满楼手腕上正在渗血的伤口,
“少爷啊,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天呐,流血了,谁干的?”
“陆小凤咬的,”
花满楼还想着陆小凤是不是被家里姐妹逼疯了,所以找他撒气呢。
“陆公子这是疯了吗,”
小箐就赶紧着找药箱,这伤口处理不好,要留疤的,而且她家公子还没有娶妻呢,万一到时候七少奶奶问一句,这是怎么弄的,她们可怎么说啊。
“陆公子要是饿了,就去如意楼啊,”
“公子,你忍着点疼,”
“以后不准陆小凤再来百花楼了。”
小箐一边忙叨叨地给花满楼上药,一边骂陆小凤。
次日清晨,花满楼还睡着就听到楼下他五哥六哥的声音。
“七童,陆小凤那家伙呢,”
“四姐让我们两个过来请他,”
“陆小凤!”
花满楼揉着眼睛站起身,手腕有些疼,陆小凤到底发什么神经,这下子肯定留疤了。
“七童,你这手腕怎么了?”
花靖轩走到花满楼床边就看到花满楼手腕上包扎的纱布。
“无事,”
花满楼慢吞吞地穿着外衣,他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这会儿还是有点困。
“五爷六爷,”
小箐上楼看到花五花六,立马告状,
“陆公子昨天晚上不知道发什么疯,给我们公子咬的,这手腕上都渗血了,肯定要留疤的。”
“什么?”
花五花六对视一眼,两个人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小箐这样一说,瞬间就想歪了,然后两个人一起上手,一个扒花满楼手腕,一个扒花满楼衣服。
“五哥六哥,你们干嘛?”
花满楼急忙揪住衣服,昨天陆小凤发神经,今天他五哥六哥发神经,而且小箐还在这呢。
“小箐,你先下去,我等下有事问你?”
花五阴沉着脸吩咐道,小箐乖乖下楼,她有点摸不着头脑,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你说,是不是陆小凤欺负你了,”
“我就知道那个混蛋居心不良,”
花六扒拉开纱布,就看到花满楼手腕上的牙印,瞬间心疼的都哆嗦了,
“陆小凤,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他,”
“七童,你听五哥说,陆小凤这人不行,你要是喜欢,我跟你六哥给你找一些咱们知根知底的人家,保准比陆小凤强。”
花满楼被自己两个哥哥压在床上,里衣都被扒了,气的脸通红通红的,
“你们两个发什么神经啊,”
“你们说什么人家。”
花满楼到底是聪明人,突然间像是发应过来了,
“花靖轩,花靖晗,”
花满楼一掌挥开自己两个哥哥,整个人气的都哆嗦了,
“我说你们怎么对陆小凤一直都是阴阳怪气的,”
“你们两个以为我跟陆小凤,”
“滚,滚出去,”
“你们两个滚出去,”
花满楼套上外衣拿起桌子上的书茶碗之类的,就往自己两个哥哥身上砸,
“你们两个以后不准再来百花楼!”
花五花六狼狈地跑下楼,清阳跟白藏好奇地看着两人,五爷六爷这是又怎么招惹他们家七公子了,这给七公子气的。
“青霜,你去门口立个牌子,上面就写陆小凤与狗不得入内!”
花五话音未落,花满楼拿着茶壶就砸过来了,
“花靖轩,你闭嘴!”
花六扯了一下花五的袖子,他有些头大,花满楼身上没有任何痕迹,看情况真是他们两个误会了,本来说他们七弟没有这方面想法,现在他们两个搞这么一出,不会弄巧成拙吧。
“七童,是五哥六哥误会了,”
花靖晗打个哈哈,抓耳挠腮的往回找补,
“你跟陆小凤是知己好友,是吧,”
“我跟你五哥向你道歉。”
“滚!”
花满楼“砰”一下合上了窗户,
“清阳,送五爷六爷回去。”
花靖轩跟花靖晗彻底蔫了,这要是让大哥知道了,他们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那天之后花靖轩花靖晗就旁敲侧击的,花满楼嫌他们两个事多,直接带着小箐青霜他们跟花靖淼出海了。
花靖淼的船队在南海遇到了飞仙岛白云城叶孤城的船队,叶孤城说岛上有一花树,很是奇特,想请花七公子去岛上一观,于是花七公子在飞仙岛一待就是三个月,最后还把那种花树移回了百花楼。
月绯是种很奇特的花树,常开不败,据说百年开一次花,每次开花会开一年,月出而开月落花也落,但是盛开的花朵却是无穷尽,花色也很奇特,像是几种颜色渲染在一起,无法形容的绮丽。
花满楼将月绯移回百花楼后,有时会想,陆小凤什么时候回来,他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看到月绯花开。
“花满楼,”
时间回到现在,陆小凤四处张望,总算看到了花灯下的花满楼,陆小凤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话,月下观君子灯下看佳人,一年前他连跟花满楼好好告别都没有,就落荒而逃,一年后他又赶回百花楼,他又想起来黄沙客栈老板娘说的话,有些人本就是天下无双独一无二,而有些感情你若不争即使本该属于你,而你不要,便也不再属于你。
“陆兄,”
花满楼慢慢走到陆小凤身边,脸色有些担忧,
“花七实在是不知你究竟是遇到了何事,你我之间,你若有什么要紧的事,又何必瞒着我。”
“没有的事,”
陆小凤斩钉截铁的说道,瞬间又万分沮丧,早些时候他对金画眉说的难听话,今日又何尝不是应验在自己身上,时至今日他才能对金画眉的感情感同身受,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今日才明白那时金画眉是何种心情,”
陆小凤叹气,花满楼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金班主,他怎么了?”
“他不怎么,”陆小凤更加垂头丧气,金画眉那个时候不敢说出口,他今日也实在是难以说出口。
“啊,”
花满楼总算反应过来了,他也有些好奇了,
“陆兄,难道陆兄这一年是遇到了意中人,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我爹还在念叨呢,陆兄,你若是有了意中人,我爹可就断了再给你做媒的念头了,”
花满楼的声音里有些雀跃,似乎是真的在为陆小凤开心,
“陆兄,荛荛的冰人馆现在生意还挺不错,你需要帮忙的话,明天我们可以先去找荛荛谈谈。”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像是很高兴自己好兄弟马上要成家的样子,瞬间气结,
“不是哪家的小姐。”
“啊,那,那,那,”
花满楼又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那也没事,陆兄,你要是实在张不开口,荛荛说不定真的能帮上忙。”
“都不是,”
陆小凤简直想伸手晃一下花满楼,让他冷静一点,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那,总不能,总不能,”
花满楼突然有些结巴了,他只想到了一个可能,
“陆兄,有妇之夫,荛荛也帮不上忙的。”
“你说什么呢?”
陆小凤瞬间要气死了,花满楼忍不住捏捏耳朵,陆小凤的声音有点大,震得他耳朵疼。
“陆兄,”
花满楼下意识拿扇子拍了几下手心,斟酌了几番才又说道,
“花七这次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
“陆兄没有告诉那位,嗯,你的心意吗?”
陆小凤下意识就摇摇头,又想到花满楼看不到,然后才郁闷得说道,
“没有,所以我才说我今日才能体会到金画眉的心情,”
“我只怕他知道了,再也不会搭理我了。”
花满楼微皱眉,忍不住反驳道,
“但是你不说,他便不知道,你这般纠结也无用啊。”
陆小凤的语气又低落起来,
“我若是说了,只怕他再也不愿意见我了,我该怎么办呢?”
“陆兄,”
花满楼实在不知该再说什么,只能叹口气,慢慢负手往前走了,
“我以为陆小凤天不怕地不怕,连死都不怕的,果然人无完人啊,唉!”
陆小凤没听明白花满楼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突发感叹,但是这种事,他这一时半会也说不出口啊,陆小凤真是欲哭无泪。
回到百花楼都丑时丑正了,花满楼平时作息很规律,陆小凤作息很不规律,所以花满楼实在是感叹,陆小凤在百花楼真是来扰人清梦的。
花满楼沐浴过,头发还没有擦干,陆小凤就又来拍门了,花满楼无奈,陆小凤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在客房待着吗,之前的时候,他这一间屋子隔开了,陆小凤睡外面,他睡里面,陆小凤作息不规律,常常闹的他没法好好休息,他好不容易才清净了一年啊。
“陆兄,你不能去睡客房吗?”
花满楼试图跟陆小凤打商量,陆小凤瞬间拒绝,
“我认床,”
陆小凤在花满楼的衣柜里翻出来被子,往床上一铺,
“明天让清阳把那张床挪回来。”
“我之前在你家钱庄支了一百万两银子,你家掌柜的跟你说了吗?”
陆小凤拿过毛巾替花满楼擦头发,花满楼微点头,
“六姐现在在管钱庄的事,她跟我提过,但是没说你干什么用了。”
“黄沙镇你知道吧,”
陆小凤斟酌了一下用词,
“黄沙镇的老板娘想在那边重建黄沙客栈,所以我从你家钱庄支了银子给她。”
“那边黄沙遍地,只能将客栈建成地下城,只是去那里的人很多吗?”
花满楼没有去过沙漠,穿过沙漠就要出关了,
“据说很多人去关外做生意。”
“你家没有吗?”
陆小凤有些好奇,花家的生意遍布全国,按理说不该没有商队出关做生意的啊。
“我家的生意不出关,最后一站就是在关内,之前四哥说那边离这边太远,万一出了事情花家的人没法及时处理,就是外面的人可以进来跟花家的商铺做生意,但是我们自己的人绝对不出那道关隘。”
花满楼不插手家里的生意,所以对家里的生意情况之类的了解很少。
“花满楼,如果你也去沙漠看看就好了,”
“那里晚上的星星真的特别漂亮。”
“好啊,陆兄如果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去,陆兄对那里的情况总是比我了解。”
就像是陆小凤特别惊讶的那样,花满楼也并不会时时待在百花楼里,他会跟着花四出海,也会跟着花三去京城小住,他会时常出去走走,看看每个地方不一样的风景。
两个人说说闲话,陆小凤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黄沙客栈的老板娘是代代相传,每一代都叫黄沙吗?”
花满楼没去过沙漠没有见过黄沙客栈,所以总有些好奇。
“那老板是谁,”
“那边有马匪吗,”
“黄沙老板娘会不会有自己的人马?”
“黄沙客栈只有老板娘,没有老板,她们之间更像是一个组织,只有女弟子,代代相传,也有马匪,黄沙也不能将他们斩草除根,”
“你大哥应该跟她有联系,毕竟你大哥需要管的太多了,他需要黄沙将那里管理好。”
陆小凤说着说着就有些犯困,在黄沙镇他的精神时刻都紧绷着,现在回到百花楼,他的精神总算松懈下来了。
“睡吧,花满楼。”
陆小凤伸手拍拍花满楼身上的被子,慢慢睡了过去。
花满楼睁着眼睛,有些睡不着,他大哥也知道陆小凤去了黄沙镇,黄沙镇很乱吗,毕竟山高皇帝远,陆小凤从花家的钱庄支了钱,应该不仅仅只是建一个客栈,他大哥也没有问原因吗。
花满楼想着也有些困了,花满楼听到外面有打更声,有些叹气,早晨八成起不来了。
卯初,花满楼有些迷糊,就听到陆小凤的梦话,陆小凤有些魇住了,他没有跟花满楼说的是,在黄沙镇他为了救黄沙中了很严重的毒,黄沙拿了他身上的腰牌去找花家的商铺拿药,掌柜的本来要将消息传回江南,陆小凤拦住了,他不想花满楼知道这件事,而且也绝对不能让花满楼知道,这个地方太危险了,万一花满楼要来呢,他不能让花满楼遇到未知的危险。
陆小凤的伤断断续续养了三个月,黄沙说陆小凤差点就真的变成死鸟了,陆小凤想着在花家的时候,花满楼察觉出来了,他没死成,然后就差点死在沙漠了。
黄沙跟陆小凤是很好的朋友,黄沙生在沙漠长在沙漠,性格开朗豪爽,陆小凤经常和她一起拼酒喝,陆小凤说黄沙宰人就跟宰猪一样,黄沙跟花曦瑗一样,天生神力,经常用的武器是长刀,剿匪的时候,一刀毙命,黄沙看那些马匪的眼神,跟养猪的屠户看猪圈里的猪一样,陆小凤说这样的女子总是让人敬佩的。
在一次剿匪的时候,黄沙中了埋伏,虽然陆小凤救了她,但是陆小凤也中了很严重的蝎毒,要不是花家商铺及时送来解药,估计陆小凤真的就栽在沙漠了。
陆小凤终于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黄沙正坐在桌子旁擦自己的刀,黄沙见他醒过来,就说了两句话,
“陆小凤,谢谢你救了我,”
“那个叫花满楼的是你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