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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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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陆小凤昏头昏脑的,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我说,那个花满楼是你的心上人,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她的名字,我想着她总不能是你的仇人吧,”
黄沙给陆小凤倒了杯水,递给陆小凤,
“这个花满楼能入你陆小凤的法眼,应该是个顶漂亮的姑娘。”
“花满楼是男的,”
陆小凤有气无力地说道。
“陆小凤,这有什么,自古至今这种事情哪朝哪代没有,人心这种东西本来就很奇妙,”
黄沙摊摊手表示这种事情她见多了,
“其实陆小凤你根本就没有发觉你自己下意识的只觉得花满楼是个男的,却没有反驳我那句花满楼是你的心上人,若他不是,你为什么不直接反驳这句呢,这只能说明你心里有鬼,”
“打住,花满楼是花家的七少爷,这种话,你可别乱说了,”
陆小凤更加头疼了,实际上黄沙还真戳中了他的心思。
“花家,就是那个,你之前从花家钱庄支了一百万两银子的那个花家,你中毒昏过去后,我拿你的腰牌就去他家商铺给你找解药,这会儿那铺子的下人还在外面呢。”
黄沙说着就喊了那人进来,陆小凤顿时觉得自己更难受了。
“陆公子,您没事就好了,小人这就写信让人带回去给七公子。”
那人看起来是个精明的,早前银票的事情,花家钱庄商铺的人也都知道,这会儿这位爷出了事,他们肯定是要回复给七少爷的。
“不行,不准说。”
陆小凤厉声阻止了他,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花满楼知道,花满楼知道了绝对会跑来黄沙镇的,目前的情形,花满楼来了搞不好会陷入跟他一样的境地,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花满楼知道。
所以陆小凤中毒这件事,花满楼到现在也不知道,从那之后陆小凤就时不时的开始的梦魇,他的梦里总是会出现笑着离开的花满楼,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种奇怪的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你天天想着人家,晚上肯定会梦到。”
黄沙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什么没有见过,
“你自己都没有注意,你刚来黄沙镇的时候,提到过花满楼这个名字多少次,一天下来十几次都有了,”
“我原想着他是你仇人呢,但又想想以你的实力,真有仇人也早被你解决了,”
“你昏迷的时候也在不停地喊他的名字,既然你心心念念着他,为什么不回去找他,”
“还是说人家已经娶妻?”
“都不是,”
陆小凤很少有迷惘得时候,现在他就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原来他也会害怕很多事情。
“我想那个花满楼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要我说,你还是趁早跟他明说,免得到时候你后悔终身,”
“有些人本就是天下无双独一无二,若是你没有抓到机会,就像是这漫天的黄沙一样,迟早会从你手间溜走。”
黄沙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在划拉陆小凤心,他怕花满楼娶妻,他怕自己说出口便再无退路。
陆小凤回到江南,他说如果花满楼已经娶妻,他们便只做朋友。
陆小凤躺在花满楼的床上,在睡梦中再次梦魇,他梦到自己被沙漠吞噬,他梦到花满楼松开他的手,他梦到花满楼说他要娶妻。
“陆小凤,”
花满楼察觉到陆小凤的情况急忙爬起来去摸陆小凤额头,
“醒醒,”
“花满楼,花满楼,花满楼,”
陆小凤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伸手像是要拉住什么,花满楼急忙握住他的手,下一秒花满楼就愣住了,他摸到陆小凤眼角有泪,陆小凤到底在黄沙镇遇到了什么。
“七童,别走,七童,”
陆小凤手上冷冰冰的都是汗,花满楼急忙伸手去晃陆小凤,
“陆小凤,你醒醒,”
“陆小凤,”
陆小凤从梦魇中惊醒,朦朦胧胧中便看到花满楼担忧地看着他,这个时候天微亮,陆小凤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到底在哪里,他只看到花满楼在这里,是百花楼。
陆小凤一把抱住花满楼,将头压进花满楼脖领处,
“七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花满楼心惊肉跳的回抱住他,陆小凤到底在黄沙镇遇到什么了,以至于让陆小凤在梦里都忍不住眼泪。
好半天陆小凤都没有松手,只是气息慢慢平稳了下来,似乎是又睡着了,花满楼想轻轻推开陆小凤,但是陆小凤说什么都不撒手,花满楼伸手摸摸脖子,一手的凉意都是陆小凤的眼泪,外面已经有鸡叫声了,花满楼知道这是真没法睡了。
次日陆小凤醒过来的时候,花满楼难得没有在照顾他那些花花草草,只是在后院躺在躺椅里打瞌睡,小箐正在旁边绣东西,她就知道陆小凤一来百花楼就是扰人清梦的,自家少爷这一看就是整晚没有睡好,陆小凤就是一个大混蛋。
陆小凤觉得头有点沉,昨天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梦,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恶心,反正就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噩梦。
小箐看到陆小凤走过来,忙站起身,
“陆公子,您要先吃点东西吗,还是说等会一起吃中午饭?”
陆小凤摆摆手,然后坐到了花满楼旁边,花满楼听到了动静,摸了一下手里的信,
“小箐,你去一趟四哥的宅子,他请了新厨子,你告诉四哥,我跟陆兄中午去他那里吃,让他多添两副碗筷。”
小箐领命而去,四爷新请的厨子厨艺的确不错,中午有口福了。
陆小凤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他心情不好,心里面闷得特别不舒服,陆小凤四处瞅瞅,百花楼跟他上次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差别,无非就是添了很多花,多了一颗月绯,月绯花落了一地,有几分凄凉。
陆小凤看到花满楼手腕上自己咬的那口牙印,伸手忍不住摩挲了两下,
“这伤疤去不了吗?”
“陆兄,你若是饿了,先吃点点心,不要再咬花七了。”
花满楼缩回手,似乎是怕了陆小凤再咬他一口。
“我那天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喝醉了。”
陆小凤立马反驳道,花满楼有些阴阳怪气的回他,
“也不知道谁说的自己千杯不醉的哈,陆兄也没说过是吧。”
“好吧,好吧,对不起,”
陆小凤推推花满楼,示意他往旁边挪挪,他也想躺一会儿。
花满楼给陆小凤挪了点位置,躺椅不是特别宽,两个人躺在一起有点挤,
“陆兄,我实在是好奇,如果说换作是西门庄主,你总是去扰人清梦,西门庄主会不会想拿他的剑砍你。”
“也许吧,西门又不是你,我才不会去找他。”
“所以陆兄这是觉得花七脾气好,容易打扰是吧。”
“不,我只是知道花满楼会收留无处可去的陆小凤。”
“陆兄,你也可以去找你的红颜知己。”
“我没有,我只有花满楼一个好朋友。”
“陆小凤,麻烦你做个人吧。”
花满楼将手里的信递给陆小凤,陆小凤接过看着上面的信戳没敢拆,
“你家的信,我看不好吧,万一是什么比较机密的事呢。”
花满楼听了,拿过来撕开,又递给了陆小凤,
“陆兄,这封信,我还没有看,你看完了也许可以告诉我一下上面的内容。”
陆小凤听了摸摸胡子,脸上有点笑意,
“我看看啊,上面说的是...”
然后陆小凤就笑不出来了,这封信里面详细写了陆小凤怎么中毒怎么解毒的全部过程,这下子陆小凤知道自己做的噩梦是什么了,花满楼肯定是察觉到了,所以才去问了他在黄沙镇经历了什么。
“陆兄,你自己说还是我让清阳给我念一下这封信。”
花满楼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陆小凤知道花满楼生气了。
“我并不是不告诉你,我当时只是怕你担心,所以才不准花家的人告诉你。”
陆小凤突然就有点烦躁,他不能告诉花满楼他差点就死在黄沙镇了,他更不敢告诉花满楼他的心意。
“陆小凤,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差点死在黄沙镇,是不是说某天我在百花楼待着,然后别人告诉我陆小凤死了,然后我连去哪里找你都不知道!”
花满楼更生气了,上一次是陆小凤差点伤在他的剑下,这一次是差点死在黄沙镇。
“花满楼,你听我说,”
陆小凤攥住花满楼的手腕,想让他冷静一下,花满楼显然也是脾气上来了,别人都说花七公子是个谦和有礼的,行事作风也是成熟稳重,但那也只是外人眼里的看法,他自小也是家里娇纵着养大的,有时候脾气其实并不是那么好,现在他就是很生气,就跟他说的那样,没人告诉他陆小凤出事了,万一说,万一说,花满楼一想到那个画面,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
“也对,若是花七去黄沙镇,说不定就打扰陆大侠跟红颜知己谈天说地了是吧,”
花满楼气急败坏得说完陆小凤都有点傻了,他完全没有见过花满楼这般蛮不讲理的样子。
花满楼没听到陆小凤解释,更生气了,他猛然坐起身,看着像是想拿什么东西准备跟陆小凤打一架,陆小凤赶忙拦住,两人闹的动静有点大,就听“卡啦”一声轻响。
陆小凤就觉得不好,赶紧扶住花满楼想拉他起来,那躺椅是木头做的,哪里经得起两人折腾,就听得“哗啦”一声,整个都散架了,两个人一下子就摔木头堆里了。
清阳,白藏,还有葳瑜飞镜,四个人趴在屋顶偷偷漏出头,盯着躺在了烂木头堆里的自家公子跟消失了一年不见的陆大侠。
清阳跟白藏对视一眼,哟呵,陆大侠这出去了一年,是突然开窍了,但是吧,这种事情你们晚上回房间来啊,吓坏了百花楼的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陆小凤,滚下去。”
花满楼皱着眉,扶住腰,他正压在躺椅把手上,这下子给他咯的,然后陆小凤还压在他身上,这疼的。
陆小凤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眼神乱飘,都不敢看花满楼了,清阳眼神好,就瞅到自家公子嘴角都被咬出血了,赶紧着偷偷冒出来给陆小凤递了块手帕,又悄悄地埋伏了起来。
陆小凤接过手帕一抬头就看到他们四人在屋顶死死盯着他们两个,四个人眼里都冒着绿光,饶是陆小凤再厚的脸皮也有点难堪了,花满楼的暗卫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乱七八糟的看热闹了。
花满楼伸手示意陆小凤把手帕给他,陆小凤磕他那一下,就算是他看不到也能感觉到自己下嘴唇流血了,陆小凤将手帕递给花满楼,低头看散架的躺椅,就看到躺椅腿有蛀虫爬过的痕迹。
“这个躺椅被虫子蛀了,重新做一个吧,而且楼里最好都做一下驱虫,说不定其他地方也被虫蛀了。”
陆小凤试着将散架的躺椅稍微挪开一点,但是这玩意已经散的不能动了,成一堆渣渣了。
“青霜,”
青霜听到花满楼喊自己,手忙脚乱的把手里的纸藏好,这可不能让自家公子知道了。
“公子,”
青霜在花满楼面前乖乖站好,花满楼让他去请师傅专门给百花楼做一次驱虫,陆小凤就看着青霜一边忍着笑一边应声而去,陆小凤就觉得护卫什么的真是有点多余了。
花满楼就觉得自己的腰有点不舒服,总不能说是养尊处优的日子过的太好了,稍微受点伤就不行了。
“陆兄,麻烦你以后跟你的红颜知己聊完天谈完请后,省出来点时间练一下你的轻功,不然你就不要叫陆小凤,改叫陆小□□,以前是凤凰在天上飞,现在是肥鸡飞不起来是吧。”
花满楼揉着腰就往楼上走,陆小凤眉眼有些耷拉,他不就是没告诉花满楼他在黄沙镇的事吗,那还不是怕他担心,花满楼这一顿给他阴阳怪气的,他才没有去找他那些红颜知己呢,他那一年都在黄沙镇忙着给黄沙建地下城,然后给她帮忙怎么对付那些马匪。
经过这一闹,花满楼也没心情追问陆小凤在黄沙镇的事了,他就觉得他的腰怎么都不舒服,都是陆小凤给他压的,他改天一定让五哥六哥好好锻炼一下陆小凤。
花满楼他四嫂最近怀孕了,总爱吃辣,所以花靖淼特意请了四川的厨子过来,花满楼最近是胃口不好,稍微吃一点辣能多吃一点饭。
花靖淼一看到陆小凤倒是有些惊讶了,
“陆公子,真是好久不见了,最近可好?”
陆小凤敷衍地点点头,
“还好,劳四公子挂念。”
花靖淼打量了一下陆小凤,伸手拍了拍他,
“陆兄,这一年你在外面可找到意中人了,我爹的念头可还没有打消呢。”
陆小凤看着花靖淼似笑非笑的,瞬间就想起当初花如令跟他提花曦瑗的事,然后陆小凤就觉得头皮发麻,花家的儿子和女儿没有一个不是心思重的,他已经能看到自己前路坎坷了。
这边正说着,就见一女子慢慢走过来了,那女子挺着肚子,眉目如画,带着和蔼可亲,可不就是花靖淼的妻子钟离婉琳。
“哎哟,你怎么出来了,”
花靖淼赶紧扶住,钟离笑着说道,
“哎呀,只是几步路没事的。”
“四嫂,”
钟离看看花满楼又看看站在花满楼旁边的陆小凤,
“这位便是陆小凤陆公子了吧,靖淼跟我提起过陆公子,今日一见果然英俊非凡,和七弟,”
花靖淼急忙咳嗽一声打断了钟离的话,钟离有些疑惑地看看花靖淼,这怎么还不让她说了,有什么问题吗?
“陆公子他,”
“四夫人,”
陆小凤看着钟离,等着钟离继续往下说,怎么着花靖淼是私下评价了他什么,应该不是花五花六那样阴阳怪气的吧。
“哎呀,婉婉,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处理去呗,你就少操心点吧。”
花靖淼急忙拦着钟离的话,钟离一想也是,他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吧,陆小凤听了心想估计又是花如令想给他做媒的事,陆小凤就想他要是找花老爷子说,想让花老爷子把他家七公子许给他,花如令估计能抄起扫帚来打他一顿。
钟离没有见过陆小凤,她本就是大家闺秀,也不曾行走江湖什么的,看着陆小凤就觉得有几分新奇,陆小凤被人打量习惯了,钟离只是好奇没什么恶意,所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钟离眯着眼又看看花满楼,
“七弟,你嘴上是怎么弄的,伤到了吗,要不要看大夫?”
“无事,不小心咬到了。”
花满楼也没有想到自己四嫂会问这么一句,只能面不改色的说道。
“夜猫子爬窗咬的吧。”
花靖淼扶着钟离,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花满楼嘴上的印子,花满楼顿时被自己口水呛到了,那是一阵咳嗽啊,他四哥什么时候学会调笑人的。
“夜猫子,”
钟离听到新奇的东西总是忍不住好奇,
“那得多大的玩意啊,七弟,要不然还是去看看大夫吧。”
“哎呀,没事,”
花靖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小凤,陆小凤被他看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就觉得花靖淼接下来的话不太好听,果然就听花靖淼接着说,
“七弟上次还被那只夜猫子在胳膊上咬了一口呢,现在不照样活蹦乱跳的,”
“七弟,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百花楼的窗户关好,免得哪天被夜猫子连人都拐带走了,”
“你说是吧,陆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