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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指纹解锁      ...


  •   木柴被烧得滋滋作响,燃烬的木屑扬在空中,邹磊突然问:“你们说,如果一个比你优秀很多的人喜欢你?该怎么办?”

      张博深莫名其妙地看着邹磊,道:“那你偷偷躲着笑啊,还能怎么办。”

      “……”

      邹磊不知作何表情,迟尚轩撞了一下张博深的肩膀,给他塞了串鸡皮堵住他的嘴。

      “谁烤的鸡皮,我牙齿嚼烂了他都没烂。”张博深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剩下的递回给迟尚轩,迟尚轩也不介意,把剩下的全吃了。

      陈煜寒叹气,“是杜绵吗?”

      邹磊没说话,低头用木棍扒着地上的土。

      “你也很优秀。”贺衍说,“没有人要求优秀一定得是什么样的,他没有具体的范畴。”

      迟尚轩嚼完一块鸡皮开口,“每个人对优秀的定义都不一样,我觉得吧,你身上拥有的那些美好品质,以及敢想敢拼的那股劲就很优秀。”

      邹磊继续沉默,赵文博贴心给他递串土豆,挑眉看他,意思让他开心点。

      邹磊接过好意,“谢谢。”

      陈煜寒看旁边几人辣得直哈气,从脚边拿水给他们递过去,然后非常鄙视地对他们说,“垃圾,这才放了多少辣椒就辣成这样?”

      “不能这么说话。”张博深仰头灌了一口水,“谁要求做人一定得会吃很多辣椒了?”

      “没人要求,”陈煜寒说,“但是我能吃,我骄傲,我自豪。”

      张博深不搭理他,风一吹,冷得他手一抖,水撒了一点在迟尚轩膝盖上,被嚷嚷着让他赔一条。

      “一会儿就吹干了,这才多少水?还没邹磊碰到陈煜寒桌子洒在他□□上的多。”张博深回怼。

      陈煜寒对自己过了这么多年的尴尬事也无所谓了,让他说,反正自己现在的脸皮比之前厚。

      邹磊抬起头,笑道:“我都没你记的这么清楚。”

      赵文博和贺衍在一边继续烤串,风又吹过来,他们两个被烟呛得眼泪直流,陈煜寒看到后贴心给他们递去纸巾,然后让他们先歇会儿,自己顶上。

      贺衍哪能让他自己烤,两个人在一边互相争着烤串,但是这些在赵文博眼里就是打情骂俏,他不想做电灯泡,毫不留念地转身走了。

      迟尚轩吃完又拿起一串烤肉,塞进嘴里咀嚼,看着张博深问他吃不吃,被一巴掌拍开,嫌弃回怼,“你都吃过了。”

      为了方便,他们把烧烤搬到自己面前,碳火还在燃着,烧烤也在烤着,只有那点风,大发慈悲地先缓一下,不再往他们这边吹了。

      碳火烧得又红又亮,迟尚轩逗完张博深后想到什么,转身看向贺衍,随口问道:“你这次去几天?”

      陈煜寒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顿住,他艰难地抬起眼皮,“你要去哪?”

      贺衍看着他,“去一趟国外,有事没处理完。”

      “还回来吗?”以前的记忆太过清晰深刻,让他后怕。

      贺衍看着他,肯定道:“会。”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眼下细小的疤痕隐藏在阴影中,喉结滚动,陈煜寒看着他这幅模样,咽下口中沉淀的口水,声音因为吸了一口碳火的味道而发哑,“你能保证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戳到内心里埋藏很久的情绪,贺衍心里现在就像被针戳了千百个孔,提醒他千万别忘了自己以前做过的那些事,保证的承诺就要好好兑现,否则就是混账一个。

      他现在看着面前的人忍着难过和惊恐,佯装淡定地问他,就像五年前一样不安。

      心里微微发紧,他说:“我能保证,我发誓。”

      陈煜寒压着他意图举起的手,“我不要你发誓。”

      在他眼里,承诺过期就不做数了,但是他好像忘记,现在是现在,五年前是五年前。

      五年前承诺给他过18岁生日,约定好一起好好高考,可最终都没有实现,尽管贺衍是逼不得已,可自己还是在意,他知道他拧巴,不善解人意,但是他仍然是计较的。

      那现在的承诺呢?保证了,然后呢?能回来吧?

      邹磊看着他们,“贺哥什么时候回来?”

      “一周后。”

      “什么时候的机票?”陈煜寒问他。

      “明天下午两点。”

      这么快吗?那国内的事情都处理好了?陈煜寒没有问他,那国内的工作呢?不是说好留在国内了吗?

      赵文博左顾右盼,无奈地解释,“他去国外看医生。”

      张博深一愣,“贺哥生病了?”

      邹磊问:“什么病?”

      迟尚轩:“严重吗?”

      陈煜寒第一时间也看向他,紧张不安霎时间涌出。

      “没有。”贺衍笑骂,“听他吹吧。”

      “这种事可不能骗人,”张博深蹙眉,“有事得说,别成天什么都憋着。”

      “明白。”

      贺衍回答完就被陈煜寒拉走,速度很快,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到车前。

      陈煜寒单刀直入,“什么病?”

      “单相思。”

      “我认真的,”陈煜寒看着他不正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什么病,严重吗?”

      “真的没什么,就是去国外处理点工作。”

      陈煜寒:“你嘴里没一句实话。”

      他望着贺衍,风吹得眼睛很疼,“别折磨我了,给个痛快吧。”

      贺衍心里很慌,“没折磨你,我爱你,怎么舍得折磨你。”

      “那你的保证还有用吗?”

      “有。”贺衍郑重承诺,“回来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得先把自己处理好,才能给你一个确定的未来。”

      陈煜寒沉默片刻,没料到贺衍会这么说,他盯着对方的眼睛,真诚,固执,害怕,山上的风一时之间刮得有些大,他被吹得往后退了一步,贺衍用手在身后挡住他,他说:“去哪里结婚?”

      “国外。”贺衍直勾勾地看着他,“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陈煜寒脱口而出,后又觉得有些心急,不好意思地摸着耳朵。

      贺衍抱着他,“亲亲我吧,陈煜寒。”

      第二天一早,其他四个还在帐篷补觉,陈煜寒执意要送贺衍去机场,“当年你走的时候我都没送你,今年一定得送。”

      贺衍拉过陈煜寒的手,亲在手背,“等我回来。”

      一瞬间,陈煜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向后一拉将他拽了过去,感觉对方朝自己眼睛亲过来,他闭眼,感受对方柔软的唇印上自己的左眼,再慢慢往下偏几分,最后不偏不倚地落在那份细小的疤痕上。

      陈煜寒知道贺衍骗他,有事瞒着,但是对方不说,自己也不问。

      天气还是冷,贺衍看到一旁只穿着羊毛大衣的陈煜寒,忍不住念叨,“多穿点衣服,怕吃药怕打针,就小心别生病。”

      “我身体素质可没那么差。”陈煜寒嘴上这么说,身体可诚实,把衣服裹得更紧一点。

      贺衍忍不住笑,手指伸到他的脸上,戳着他的酒窝,“笑笑。”

      “我这是开关啊?”陈煜寒笑着问他。

      “对啊,”贺衍说,“笑笑。”

      于是陈煜寒就笑了起来,贺衍直言,“太傻了。”

      “切,”陈煜寒拍开他的手,“我就笑,我这还是指纹解锁的呢。”

      “我的指纹?”明明是问句,偏偏被贺衍说成肯定句。

      陈煜寒没反驳,问他:“是不是很高级?”

      “高级。”时间快到了,贺衍盯着他,有些不舍地说:“我走了,记得你愿意。”

      陈煜寒推他,“走吧走吧。”

      等人彻底在眼前消失,陈煜寒就笑不出来了,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失落感包围。

      一瞬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这种感觉自己已经适应了五年,好不容易习惯,又被贺衍的突然出现给打破。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心里有期待。

      ——

      贺衍已经三天没联系他了,自从上次分开以后,他们就彻底断开了联系。

      下班后走在街上,看到前面有人卖花,他走过去,老板笑着给他介绍,无意之间,却瞥见对面的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颤颤巍巍地向那个背影走过去,中间还未触及到一点,就被往来的人群挤开。他拼命扒开他们之间的隔阂,却又被突如其来的车辆隔断在中间。

      车灯散开,他的眼睛有一瞬间地失明,再回神,人群中高挑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鼻尖酸涩,夹带着一股生气与委屈,他想:只是想再见一面而已,为什么也会这么难?

      说好的一个星期,现在才过了三天,陈煜寒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好慢,开始贺衍也没说过一个星期不联系啊?为什么发给他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了呢?

      他抑制住心中地忐忑,问赵文博,赵文博也什么都不知道,经过漫长地心理挣扎,最后他选择相信贺衍,他说自己能相信他的。

      回到家,就看到陈继炀那个小家伙站在自己门口,他走过去掏出钥匙开门,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两个小时前,”陈煜寒语气委屈,抱怨道:“我都等了你两个小时了!”

      “我又没叫你等我。”陈煜寒开门进去,给他拿了双拖鞋。

      “帅哥哥回来了?”陈继炀换好鞋后撞他肩膀,“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陈煜寒一愣,知道贺衍回来了?还是知道他和贺衍的关系了?

      “帅哥哥回来了啊。”陈继炀问他,“他现在在哪啊?能带我去找他吗?”

      陈煜寒疲惫地躺在沙发上,问:“你找他干嘛?”

      “我想见他啊,”陈继炀不以为然,“他不是回来了吗?你肯定知道他在哪!”

      陈煜寒叹了口气,“他又回去了。”

      “啊?怎么又回去了?”陈继炀说,“那他还会回来吗?”

      “会。”他答应过自己的。

      “好吧,”陈继炀深表遗憾,“那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他望着天花板,虚晃的灯吊在空中,孤单极了。

      陈继炀朝他趴过来,“哥,你让我在你这住几天吧。”

      “我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容得下,”陈继炀晃他,“我就住几天。”

      陈煜寒伸手把他胳膊上的手拍开,晃得他头疼。“你妈知道吗?”

      “我跟他说过了。”陈继炀收回手,摸着刚刚被拍疼的地方揉了揉。

      陈煜寒看到他的动作,把他的手拉过来,动作轻缓地揉着,“怎么说的?”

      “来找你辅导功课。”陈继炀不好意思地笑了。

      “说实话。”

      “哥,你帮帮我吧。”陈继炀拽着他的胳膊不放手,“学校里面有人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陈煜寒急问,“动手了?”

      “没,他们造谣。”陈继炀不服气地说,“他们说我脑子不正常!”

      “为什么?”陈煜寒起身看着他,不理解现在的学生怎么也学会造谣了,但是他好像忘了,自己那时候在学校里也是谣言四起的。

      还有那时候的贺衍……

      都被别人冠上间接杀人的罪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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