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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我爱你

　　三人都走后，屋子里就安静了许多，陈煜寒躺在沙发上拉着贺衍的手，“我能听你唱歌吗？” 他看着贺衍的眼睛，“你唱歌肯定很好听。”

　　贺衍笑道：“你听过？”

　　陈煜寒实话实说：“你唱生日快乐都很好听，其他歌能差到哪去？”

　　“想听什么歌？”贺衍坐到他的旁边问。

　　“我爱你。”

　　贺衍一愣，“有这首歌吗？”

　　“我爱你。”陈煜寒往前凑了凑，碰上贺衍的唇，“我爱你，贺衍。”

　　贺衍身体顿了一下，然后心里炸开巨大的欣喜，将他整个人淹没住，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陈煜寒说这句话。

　　他扶着陈煜寒的肩膀慢慢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我想再听一遍。”

　　之后的几天，两人不亚于同居，偶尔在陈煜寒家，偶尔在贺衍家，反正就是对门，谁家都无所谓，也不麻烦。

　　他们有空也会回去跟宋菁和李文希吃饭，但是陈煜寒坚决晚上不在那里住了。

　　上次的事已经够尴尬了。

　　就这样又度过一个周末，迟尚轩约人上山烧烤，无一意外地都被拒绝。天气冷，要工作，懒得麻烦等等都是拒绝的理由，在他再三央求下，二中五人组终于才得以同意。

　　至于为什么要用央求，因为在他看来，朋友之间，面子没那么重要。

　　赵文博听说后也要去，批评贺衍有好事不想着他，贺衍被他吵得烦，推了迟尚轩的微信给他，让他们自己商量。

　　五天后，六人一起开车上山，迟尚轩特意买了一辆底盘高，空间大，马力足的车，拉了一堆东西直奔目的地。

　　气温回升了，邹磊和赵文博一起去捡柴火，贺衍和陈煜寒准备食材，迟尚轩和张博深搭起了帐篷。

　　邹磊抬头走着，感觉脚下不舒服，低头一看，“我靠，谁tm在这里乱拉屎！还有没有素质了！”

　　赵文博回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发现什么都没有，最后忍不住看着邹磊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回去的时候可以买张彩票，这是走狗屎运了。”

　　他边笑边往邹磊的方向走，低头一看，说：“人屎运应该也一样。”

　　邹磊想抬脚踹他一下，又被他躲得远远的，“你离我远点，有点恶心。”

　　赵文博怕邹磊误会，又补充道：“不是说你恶心，是你鞋上的东西恶心。”

　　“……”

　　张博深和迟尚轩第一次搭帐篷，一头雾水地看着说明书，然后又拿出手机搜教程。

　　“你……没搭过？”张博深自己理解自己，他从小就没接触过这玩意儿，但是迟尚轩不会搭他觉得不应该，在他印象里，学习迟尚轩如果想学，成绩就会上去，社交也从来都是得心应手的，好像就没有他不太会做的东西。

　　迟尚轩看着张博深，目光复杂，“没搭过。”

　　“哦。”张博深拿着帐篷摇头，“我现在脑袋越来越不好用了。”

　　迟尚轩看着他有些好笑，学着他的样子摇头，说：“我现在脑袋越来越不好用了。”

　　“滚蛋！”张博深抬脚踹过去，迟尚轩侧身一躲，一只脚不小心勾着张博深踹过来的那只，带着惯性往前拉开距离，张博深身子下沉，就这样劈了个叉。

　　“呃啊。”他第一次劈叉，吃痛地叫出来，迟尚轩听后一愣，顿了几秒后扶住张博深，把他拉了起来。

　　陈煜寒和贺衍听到声音，下意识扭头朝他两看过来，然后反应过来又迅速扭回去，动作跟复制粘贴一样。

　　迟尚轩看着他们两个的动作，无奈道：“……不是你俩想的那样……”

　　陈煜寒烧着碳，装傻充愣，“哪样？”

　　烟雾升起，他站在风口，一时间呛了起来。

　　张博深扑腾一声跪下，陈煜寒被呛出眼泪，就这么看过去。

　　“有点疼……”张博深身子硬，现在大腿两侧因为刚刚地拉伸还痛着，跪下还舒服些。

　　迟尚轩把脚伸过去，“要跪跪我鞋上，一会你裤子脏了。”

　　张博深听话地抬起膝盖放在迟尚轩鞋上，“都怪你……”

　　“怪我怪我。”迟尚轩说，“你干嘛非得踢我一脚呢？”

　　“谁让你学我的！”

　　于是迟尚轩就不说话了。

　　他不敢保证下次不会继续这样做。

　　陈煜寒不理解，“就非得跪着吗？”

　　张博深这才反应过来，拉着迟尚轩的手慢慢站了起来，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脑子是越来越不好用了。”迟尚轩揶揄他。

　　“你也好不到哪去。”张博深说，“你还不是没想到扶我起来，还拿鞋给我垫着。”

　　“……”

　　贺衍把包装袋里现成的烧烤取出来，拿出两颗糖递给陈煜寒，“这个一会儿得要好长时间才能吃，先垫垫。”

　　陈煜寒伸出手晃着，笑嘻嘻地盯着贺衍，“我手脏。”

　　贺衍低头憋笑，剥开糖就朝陈煜寒嘴巴送过去。

　　“啊。”陈煜寒张嘴等糖入口，没想到贺衍在快进嘴的那一刻又撤回去，转而递到自己嘴里。

　　“……”

　　“好吃。”贺衍面无表情地评价。

　　陈煜寒嘴角抽了抽，“漂亮！”

　　贺衍又把另外一颗剥开，问：“还要吗？”

　　“不要了。”陈煜寒把头扭到另外一边，“你自己吃吧。”

　　贺衍看着陈煜寒，凑近去听，就听到陈煜寒阴阳怪气地说：“没关系的，我饿没关系，你别饿着了。”

　　“真的没关系？”

　　“没——”陈煜寒正说着话，贺衍就把糖塞进他的嘴里，他把糖缩进去，嘴巴控制不住地上扬，但还是故作矜持地保持高冷。

　　贺衍看着他，朝他后颈捏了两下，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我的工资，密码是我们两个的生日。”

　　“想包养我？”陈煜寒嚼着糖说，“别瞧不起人。”

　　贺衍噗嗤一声笑出来，“包养就有点难听了。”

　　“我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电视剧里被对方父母拿着卡劝退的人。”陈煜寒模仿道：“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电视剧看多了也没什么坏处，就是特别容易联想。

　　贺衍把卡塞进陈煜寒手心，“那我给你更多，你别离开我。”

　　“太土了。”陈煜寒心里高兴但不想表现出来，只能装着嘴硬挑刺，“现在的人都不好这口了。”

　　“那你好哪口？”

　　“亲我一口。”

　　贺衍亲他，“你这更土，但是我喜欢。”

　　银行卡占据手心，陈煜寒问他：“给我保管，你呢？”

　　“还有其他的。”

　　陈煜寒惊呼，“那天不是说全部给我吗？”

　　“这张意义不一样。”贺衍看着他对自己不信任的样子说，“这张是从自己意识到要摆脱贺启行开始，慢慢挣钱往里存的，从小到大，甚至是在国外，端盘子，冲咖啡，扮人偶……这些我都做过，所以意义不一样，可以算作我的第一次重生。”

　　思想觉悟的重生。是他真正意识到自己原来不是一个需要去依附别人的人，可以不用为了讨好贺启行而卑微忍耐，自己也是一个独立的人。

　　“第一次？”

　　“对，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是想和你有以后。”贺衍说。

　　你的那句长命百岁，我想和你一起兑现。

　　邹磊正边走边把鞋子往地上搓，赵文博抱着两捆柴跟在后面，山上风大，发型凌乱，面色不佳，感觉人生无望，略显沧桑。

　　贺衍走过去，接过他们两个手里的东西，“你俩被柴火打了？”

　　他两没说话，张博深走过来拉着他们两个帮忙搭帐篷，看着正在抱柴火的贺衍，又看了一眼背后还在烤着串的陈煜寒，然后意味深长地搭着邹磊和赵文博走了。

　　贺衍走到陈煜寒身边，“张博深今天……傻了？”

　　“啊？”陈煜寒转头看身后，迟尚轩不知道怎么惹到了张博深，正在被追着打。

　　“我是你爹！”张博深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就朝还在跑的迟尚轩扔过去，被迟尚轩一躲，扔到赵文博身上，赵文博捂着肚子蹲下，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张博深连忙跑过去扶起赵文博，手足无措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他蹲下低着头，往赵文博埋起的脸上凑近，“你真哭了啊？”

　　赵文博突然抬起头，挑眉道：“……嘿嘿，骗你的！”

　　“哎哟——”迟尚轩蹲在地上，偷偷瞟了一眼张博深，“你刚刚也砸到我了。”

　　他捂着肚子，拉着张博深的手晃着，“好痛。”

　　张博深把他从地上拽起，“别装。”

　　“真痛。”

　　“憋着。”张博深说，“刚刚都没打到你，你以为我瞎啊？”

　　迟尚轩不管不顾地拽着张博深的手，“哎哟喂，我是真痛。”

　　张博深嫌弃地看着他，“你再这样我回去了。”

　　“回哪去？”

　　“回家。”

　　迟尚轩直接倒在张博深身上，“这没车给你回家。”

　　“我坐11路公交车下去。”张博深把迟尚轩从身上掰开，然后有些不自在地看向旁边正在看戏的赵文博，眼神闪躲。

　　他感觉他和迟尚轩之间的举动有点怪异，不是兄弟之间应该做的。

　　迟尚轩被他扯开，“这里哪来的公交车？”

　　“你爹我的两条腿。”

　　“……”

　　迟尚轩马上缴械投降，“别啊。”

　　陈煜寒走过来，手里拿着刚刚烤好的串，忍无可忍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两个等着东西自己跑嘴里啊？”

　　他把烤好的串塞进两人手里，“赶紧吃了把柴烧了。”

　　赵文博起身，“我烧吧，他们两个先吵。”

　　“谁跟他吵了？”张博深走到一边拿起柴火，“我也来烧。”

　　还好带的设备先进，柴火很快就被点燃，贺衍把东西搬到这边，几人围着就坐了起来。

　　火苗窜起多高，红色的火光打在每个人脸上，风一吹又扭起来，在脸上晦暗不明地舞着，乍一看六个人贼像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在研究什么武林秘籍。

　　其实只是饿狼盯着烤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