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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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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江南听到自己名字，注意从题目抽离出来，有些疑惑，毕竟他家亲戚断的七七八八，有谁会找他，难道是......
祝时景侧身，给江南让了个位置，方便他出去。
江南加快脚步，推开办公室门，走到周涛工位旁，说：“周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
“刚刚接到你妈妈的电话，不过电话那头是你妈妈同事，说你妈妈今天在店里晕倒，现在在医院抢救。”周涛话音刚落，江南就冲出办公室，留下一句：“周老师，剩下半天课我请假。”
回到教室，江南迅速收拾东西，祝时景见他这副急样，肯定是出事了，问：“怎么了？”
“我妈出事了，现在在抢救。”江南脱口而出，“麻烦让让。”
“要不要我陪你去？两个人好有个照应。”祝时景伸手搭在江南肩上，想安慰一下，使他镇定。江南不领情，转身将手甩开。
“不用，我们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吧。”江南看着祝时景说。祝时景还想拉一把，江南没给他机会，“多管闲事。”说完，江南跑到自行车棚，打开他那辆老古董，踩上单车冲出去。路上，江南还在庆幸自行车修好了，要不然他只能干着急。
另一头，听到这句话，祝时景有些生气，心想：多管闲事？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那么闲的人吗？搞得我像村口爱管闲事的大妈一样。再多管闲事，我祝时景名字就倒着写。
然后，气鼓鼓坐下。
稍作片刻，祝时景还是不放心，冲了出去。
祝时景气喘吁吁地跑到校门口，连江南的身影都没见着。门口，保安发现有同学有想往外跑，逃课的嫌疑，手扶着腰间警棍，雄气昂昂走出警务室，朝着祝时景喊：“欸欸欸，这位同学，你想干嘛，现在是上课时间，出校门是要请假条的。”
听到保安这话，祝时景暂时放弃了跟江南去医院的想法。接下来的几节课，祝时景心不在焉，脑子里始终想着江南，想着江南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在医院跑上跑下，没个人安慰安慰，急红眼的模样。祝时景虽然从小养尊处优，但也懂得人在听到亲人抢救消息时是多么无助。
漫长的课终于结束，祝时景找到周涛，“周老师，你能不能告诉我江南他妈妈在哪家医院抢救？”
“你怎么知道的，江南告诉你了？”周涛有些疑惑，江南这孩子平时跟班级同学关系并不亲密。可想到他一个人在医院处理母亲急救的事，有点残忍。既然江南都告诉祝时景这件事，想必他俩关系应该还可以，周涛就把江南母亲在第二医院抢救的事告诉祝时景。
祝时景得到了答案，坐上接他回家的车，对司机王叔说：“王叔，今天先不回家，去第二医院。”
王叔停顿片刻，便也照做。
医院外。
江南把车随手一停，跑进急救科，护士站那叫住一个护士，问：“护士，请问沈清在哪个床位？”
护士看了眼记录，“A区04床。”
“好，谢谢。”
此时，沈清已经睁开双眼，旁边还站着她同事。江南见他妈妈虚弱模样，把原本到喉咙口想质问的话憋了回去，半蹲，将沈清右手紧握，轻轻抚摸两下，开口道：“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没？”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哭腔。
“南南，你怎么来了？”沈清声音略带沙哑，“妈没事。”
江南半信半疑，接着问：“妈，你不是在家休息吗，怎么跑去打工，还晕倒了呢？”
“妈也想出点力，你每天晚上打工浪费不少学习时间，现在高二，正是重要关头，可不能耽搁。妈妈现在还干得动，想着能赚一点是一点。再说，我这也是老毛病，今天突然觉得有些累，想休息一会，谁知道就直接晕倒了。”
一旁，沈清的同事见她儿子来了，就说先走了。
护士推着小车来给沈清拔针，见旁边换成了个小年轻，“请问是沈清家属吗？医生找。”
江南连忙回复：“是是是。”跟着护士见医生。
医生看江南一身学生气，问道：“你家还有没有其他大人，叫他过来。”
“没了，就我一个人。医生，我能做主，您直接告诉我吧。”
见状，医生打算实话实说：“结合你妈妈既往病史，以及初步判断，你妈妈癌症复发，可能还伴随转移，具体程度需要到妇科做专门检查。你先去缴费，办理住院手续吧。”
江南一瞬间不知手脚如何使唤，僵硬地走到窗口，木讷地办理好手续，看眼账单，双手不自觉攥紧。然后，跟着护士，推着妈妈去做检查。
结果出来，果然如医生初步判断——乳腺癌Ⅳ期且有远处转移。
医生还补充：“看你妈妈情况及治疗记录，复发应该有段时间。”
复发有段时间？江南难以置信，难道妈妈有什么事瞒着他。最后怎么回到母亲病床前的，江南不知道。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江南回想，母亲是有些异常。有段时间，江南深夜写作业时总能听见隔壁急冲冲跑去厕所脚步声，以及间断性马桶冲水声。早上起来路过卫生间，隔三岔五呕吐声，江南询问得到的回答都是刷牙捅到嗓子眼。
点点滴滴，隐匿的细节，江南注意到却没有深究，都被沈清三言两语糊弄过去，江南无比自责。
沈清见儿子质问，猜到他可能知道病情，瞒不住了。
“没什么，只是乳腺癌复发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你怎么不告诉我？我长大了，你要不担心钱的问题话，我可以去打工，可以去兼职，多少能帮你分担点。”江南哽咽着说。
沈清抬起手，“啪”一巴掌打过去，“我辛辛苦苦将你拉扯大，想法子让你接受好教育，就是让你去打工的？”颤巍巍地说。
江南很少见沈清生这么大气，眼眶泛红，眼泪不争气地跑了出来，“妈，我会好好学习，我会努力考上好大学，将来找到一份好工作，你会长命百岁的，你还要看着我出人头地呢。”
沈清怜爱地看着宝贝儿子，叹了口气，“南南，别哭了，妈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我们南南这么优秀，将来一定会大有作为。”抬头看眼病房内时钟，快七点，“南南，你先去吃饭，肚子饿坏就不好了。”
“好，妈妈你想吃什么，我打包回来。”江南擦干眼泪，擤了擤鼻涕，肚子也十分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叫唤。
江南朝医院食堂走去，半路上听见有人喊自己，暂停脚步回头看，发现是祝时景。
“你怎么在这里？”江南有些疑惑，看祝时景也不像是哪里生病，面色红润，就是有些气喘。
“终于找到你了。”祝时景平静呼吸，补充道：“担心你，顺便看望阿姨。”他手里还提着一篮水果，抬手示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江南见祝时景如此诚恳，把他拉到一边，小声咕囔一句：“不是说不用你管吗？”转头一想，补充道：“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替我妈妈谢谢你，但是东西就不用了。”
“没关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现在是......准备干嘛？”
“买饭。”
祝时景反应过来，拍了下自己脑袋，“哎呀，瞧我这脑袋，这个点还能干嘛。走走走，快去，别饿着了。”
江南抬腿向医院食堂走去，祝时景立即跟上。
医院食堂大多是清淡、适合病人的餐食，祝时景看着惨淡的菜色，紧皱眉头，“这......能好吃吗？”虽然怀疑，但祝时景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怕江南以为自己和蛮横无礼的富二代一样自以为是。实话实说，祝时景即使生病，住的也是高级单人病房，饭菜由专门的营养师搭配烧制，医院食堂可从来没进过。
江南理解，毕竟祝时景进医院食堂仿佛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看他缩手缩脚、东张西望的样子，江南乐笑了。
“医院食堂胜在方便实惠，味道方面自然比不上外面饭店。你吃晚饭没？”
祝时景嘴角微扬，江南在关心自己诶，连忙道：“没没没。”
“那一起吃点吧。”见他高兴样，江南轻笑一声，挑选几个合大众口味菜肴，端着盘子找了个空位坐下，招呼祝时景过去。
祝时景瞅见桌子似乎还泛着油光，从口袋摸出纸巾，将桌子仔细擦净，又用纸巾干净一面抹了把椅子，坐下。
接过江南递来的筷子，祝时景悄悄给王叔发信息：王叔，不用等我，你先去吃饭，等回家了我会联系你。
然后，祝时景用筷子夹起几根看着干净的绿叶菜，斯文绉绉、小口小口吃米饭。江南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往嘴里塞食物，吃得很快，看祝时景慢条斯理模样，就知道他吃不惯医院食堂的饭菜，“吃不惯不用勉强自己吃。”
不到十分钟，江南解决完今天晚饭，提起打包好的饭菜往病房走。
祝时景见状，顾不得是否吃饱，拎起果篮，追上江南身影。
江南推开病房门，摇起病床，放上小桌板，将饭菜摆开，拿枕头垫在沈清背后，使她能以舒服的姿势吃饭。
“南南，那位是？”沈清见她儿子身后还跟着个陌生人。
江南回头一看，有些惊讶，他以为祝时景吃完饭自己会回去了，没想到会跟过来，真傻，“烂好人”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