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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樊冬和童眠和梦(九) 【解说女】 ...

  •   【解说女】“哎呀,这个失误真的是太大了。”解说们为了郑龙最后一个球的失误而惋惜不已,“那这样以来,日本队就又下一城,以二比二扳平了比分,看来今年的日本队真的是不容小觑啊。”

      【解说男】“是这样没错,没想到日本队的小将居然能击败本次的世界冠军郑龙,这简直是很难想象的一件事,看来这个日本小将也是经历了很艰难的训练啊。”

      【解说女】“现在大比分已经来到了2:2平,接下来是中国的樊冬对阵日本队的中村选手,是本届奥运银牌对阵铜牌的获得者,陈指导,你看现在的情势乐观吗”

      “现在的情况来看是不太好的。”陈方也是忧心忡忡,“中村选手呢是郑龙在半决赛的时候淘汰的,在本届奥运会上樊冬没有和中村有过正面的交锋。回看历届的比赛啊,因为双方都是小将,其实交手也不多,一共是打了四场,樊冬呢赢了三场。但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再加上昨天打韩国队的时候,樊冬明显就状态不好,如果还是昨天的状态,那情况就很不容乐观了……现在只能给樊冬加加油了。”

      最后一场比赛,日本队的中村势头很猛,上来便以大比分领先赢下了前两局,樊冬似乎脑袋蒙蒙的,被打的毫无头绪。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王琳在边上急得跳脚,焦急的说了很多,但樊冬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要输了,怎么办,华国已经五连冠了,这次要是因为我输了,怎么办,这可是国家的荣誉,不能输啊。要是输了,郑龙也会失望吧,他会不会提前退役。这次都赢不了,下次我还怎么登上奥运的赛场,还拿什么冠军,我还不够努力嘛,我还不够好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庞大的思绪堵住了樊冬的思绪,让他原本就晕晕的脑袋更加不清晰。

      “这是梦吗?”樊冬焦急的在四处寻找,但并没有看到那个穿黄色衣服的人,忽然之间他好像想起来,在梦里那个人好像递了东西在他手里。

      樊冬抬起手看了看,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积年累月训练出的老茧。

      “不要太着急了,你的努力不会欺骗你,一直以来的积累不会背叛你,他们会让你成为你,就算不那么好,也一定是樊冬无疑。一步一步的走上最高领奖台吧。”

      “是啊,我是樊冬,没有已经成为谁,也没有将要成为谁,我喜欢乒乓球,并为之努力了很久,即使不够尽善尽美。”

      “说的真好。”樊冬笑了起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你小子……”王琳还想说什么,但第三局的比赛已经开始。

      【解说男】“唉?从第三局开始樊冬的状态似乎好了不少。”

      “没错,就应该这么打,一分一分的追,一球一球的稳住。”看着攻势逐渐凶猛,头脑逐渐清晰的樊冬,陈方也激动起来,“加油加油,拿出气势来。”

      樊冬连追回了两局,并在最后一局拿到了局点。

      “不用着急。”樊冬擦了擦球对自己嘱咐道,“不用着急,我会赢。”

      最后一球毫无意外的拿下了,在场的人和解说们都很激动,郑龙和队友们凑到樊冬身边抱住了他。只有樊冬自己,愣愣了好久才终于反应过来,他拿到了奥运会的冠军。如释重负又欣喜若狂的举起了双手庆祝。

      “干杯!”比赛结束郑龙和教练队友在英国找了馆子庆祝。

      “唉,冬子去哪儿了?怎么没来。”王琳看见桌上基本人都齐了,但唯独不见樊冬,“他今天可是大功臣,怎么能逃呢,高低得让他喝两杯啊!”

      “睡觉去了。”郑龙回答道。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啊。”王琳完全不能理解。

      “不知道啊。”一边的小队员叫富时的在边上说到,“反正冬哥就一边说‘我今天不去了,我要睡觉,我要告诉他,我赢了,他说对了,他理解了……’一边跑走了。”

      富时一边说还一边模仿着樊冬手舞足蹈的样子:“说真的,我不懂,可能就是想躲酒。”

      “啧啧啧,下次逮到可不能让他跑了,高低得给他灌倒。”陈方喝了口酒打趣道,众人则是一阵哄笑。

      樊冬倒在床上,因为太过兴奋所以难以睡着,助眠手环闪烁着蓝光。樊冬在脑子里思考着今天要在什么样的场景见童眠,是绵绵的花田,或是软软的云海,开阔的草原也不错……

      到处都是枪炮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味和尸臭味混在一起几乎要让樊冬窒息,周围都是断壁残垣、用完的子弹壳、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尸体、还有被轰成齑粉的碎渣。樊冬没有忍住,吐了一地。

      樊冬有点晕,在硝烟之中,樊冬发现了童眠。和之前的光明可爱完全不同,这时候的他一身伤痕,浑身浴血,正搀着一个同样浑身是血的女人,那女人双腿尽废,已经奄奄一息。在他身边还有一对老人,死相恐怖。

      “都是你的错!你怎么还不去死!”不知道从废墟的哪个角落里,冲出来一个赤手空拳的中年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上来就要掐童眠的脖子。樊冬也顾不得胃里的难受,挣扎着起身扑倒了那个男人。背起了那个女人,牵着童眠,一个劲的闷头跑。

      一直到枪声渐熄,硝烟散开,回过神来的时候,漆黑幽暗的山洞,水落声都清晰可闻。

      “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的错,是他的错,是他的错,都是他叫起来,都是因为他,我没想的,我真的没想的……”在山洞的最深处,一个青年蜷着身子缩在角落里,重复着机械的话。

      正当樊冬想去检查的时候,却被童眠抓住了手腕。

      【手语】“你是那个乒乓球运动员吗?是真的人吗?”鲜血糊住了童眠的眼睛,但依旧不难看出他眼神中的急切。

      【手语】“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我看不懂你在比划什么。”樊冬蹲下来擦掉了童眠脸上的血迹,“你不能说话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童眠呆愣愣的看着迷茫的樊冬,直到身边的女人发出微弱的呻吟。

      “眠眠,眠眠。”女人晃着手,招呼着童眠,“眠眠,我好像要死了,这该怎么办啊,这到底该怎么办,这到底要如何是好,怎么办呢……”

      女人声音低弱,童眠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只是用衣袖轻轻的擦着女人的泪水。樊冬也没有说什么,默默陪在童眠身边,一直到女人咽下了最后一口。

      童眠脱下了沾满了血迹的上衣盖在了女人的身上,转头在地上找了块石子,开始写字:“你是樊冬吗?”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文字】“你认识我吗?”

      “当然了,肯定啊,我们见了很多面了。”

      【文字】“我叫什么名字?”

      “你叫……”樊冬好像脑袋卡了壳,半天也想不出来童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我有点忘了,待会再告诉我吧,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像是在战场,还有这么多的……尸体。这是梦吧……”

      童眠看着樊冬的脸,略沉默了一会儿,在地上写道:“当然是梦,都是假的,睡醒了就好了。”

      “那就好。”樊冬松了口气,慌乱的情绪也略略定了下来,“本来想在之前去过的比利牛斯山和你见面的,看来梦境也不是由人完全控制的,对了,我赢了,拿了男子团体赛的冠军,今后也不会退役了,就算未来的职业生涯不会容易我也会慢慢来,不会放弃的。”

      【文字】“恭喜你。”看着樊冬阳光的笑容,童眠的嘴角也勾了起来。

      【文字】“我有点渴了,你能去外面找点水吗?”

      “梦里也会渴?”樊冬有些疑问。

      【文字】“当然,帮我找一些水来吧。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

      “害,一点水而已,在梦里这还不是小菜一碟。”

      樊冬摆摆手便走出了山洞,一直到连脚步声听不见之后。童眠神色冷淡下来,默默的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即使是在梦里,死亡的恐惧也依旧十分可怕,童眠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停的颤抖,疯狂的拒绝着死亡,童眠不得不用两只手才能稳住手枪。

      一声枪响,在这昏暗的山洞里,格外凄厉可怕。

      另一边,樊冬终于找到了水,用了头盔接了些,事情不如他想的顺利,他好像不能像之前那样控制梦里的景色。

      远处传来枪响,周围的景色应声变暗。

      “怎么回事?”还没等樊冬来得及反应,突然之间巨大的困意袭来,他几乎睁不开眼睛,虽然尽力向前走了两步,但最终还是昏睡了过去。

      “你昨天睡得很好啊。”樊冬悠悠醒转的时候外头已经大亮,郑龙破天荒的收拾起屋子,“打完比赛放松了?”

      “可能吧。”樊冬伸了个懒腰,心里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

      “对了,等回去跑完国内的活动到去诺瓦涅米集训之前,队里应该会给放半个月多的假,你有什么安排吗?”

      “嗯……家里的亲戚想让我去他家的民宿住两天,她好宣传。”樊冬套上了一件T恤,“她生意不好,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奥运会冠军了。”

      樊冬得意的挑了挑眉。

      “这样啊,具体是几号到几号啊。”

      “怎么了,你有事?”樊冬问道。

      “嗯,我要结婚了。”郑龙摸了摸手指新带上的戒指,“你怎么也得来随个份子。”

      “那肯定!”一瞬间的心酸和嫉妒结束以后,樊冬又大大咧咧的笑起来,“下枪子儿我都得过去,可算是要结了,谈了有八年了吧,恭喜恭喜。”

      “下午队里打算一起出去玩,你赶紧收拾收拾吧。”

      郑龙出了门,房间里陡然陷入了安静,刚刚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突然强烈起来,樊冬把自己砸进了床里,终于这破纸板床在离开奥运村的前一天还是塌了。

      “哦,河北兄!”看见林河北从外面进来,丁彻高兴的打着招呼,“我要的杨枝甘露带了吗?”

      “带了,还有只烤鸡。”林河北以方便袋的东西放到他桌上,“我说,能不能别这么懒,多少出去动动。”

      “我能和你一样吗。”丁彻狼吞虎咽,抽空给林河北回话,“你的图完了,我的还没画完呢。”

      “你最好快一点哦,工程方已经在等着动工了,他们气的要死,你画的慢挨骂可是严教授。”林河北坐回了位子,拿起了位子上放着的文件,“这是什么东西。”

      “啊,哪个,那是童眠发回来的联梦手环测试报告。”丁彻抹了抹嘴巴上的油,“好像有很严重的bug,童眠让你看完拿给孔教授看。”

      “联梦手环v0.9测试报告:本产品为联梦安眠手环,具体功能涵盖镇静安眠,联结梦境、以及基础性精神类疾病的辅助性治疗。经实际测试安眠效果佳,联结梦境有,且不影响佩戴者实际记忆,不影响佩戴者对现实和梦境的区分认知……”林河北读着发回来的测试报告,“这都挺正常的啊……”

      “……关于对辅助治疗精神类疾病的问题,本品分为主手环和从手环,医治原理在于将从手环佩戴者(有基础精神类疾病)的脑波调整到于主手环佩戴者相同,从而达到治疗目的。但实际偶见从手环佩戴者脑波不变而主手环佩戴者脑波发生变化的情况。有使健康人换上严重精神类疾病的风险。不建议作为医疗器械上市,或在上市前进行更严密的测试,并禁止严重精神类疾病患者佩戴……”

      林河北读完反应的好久,才想起来另一个手环是她妹妹在带。

      “我去,老妹!”

      “怎么了?”丁彻被突然大叫的林河北吓了一跳。

      “都怪你非要给童眠测试什么手环。”林河北慌忙的给妹妹打电话,“这玩意儿出大Bug了。”

      “喂?老哥?”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了妹妹林江西的声音,“打电话给我干嘛?”

      “那个手环!你在带吗?可不能再戴了!”林河北急得火星子都冒出来了。

      “什么手环,你在说什么鬼东西。”林江西的声音冷淡到冰点,“我不是说了吗,这段时间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林江西说完电话里便响起了挂断的嘟嘟声。

      “你和你妹关系好差啊……”丁彻在边上无语感慨。

      “因为,她是樊冬的粉丝……”听见妹妹没戴手环,林河北松了口气,转而又不安起来,“如果我妹妹没戴那是谁在戴啊?别给别人戴出问题了。”

      “你放心吧,咱们做事没分寸,童眠可有。”丁彻看了看测试报告,“手环有这个问题,他肯定就不会再戴了吧,如果主手环出问题,童眠肯定也会急着找人的。他没动静,只是给了你测试报告,就说明问题不大。”

      “说的也是。”林河北放心下来,“不过手环不在我妹那里,童眠和谁联的梦啊。”

      “冬冬,过来。”因为总是频繁检查自己要带的东西樊冬每次坐车坐飞机都是在最后一个,“坐这来来。”

      郑龙招呼着樊冬过来,看着樊冬手腕上的手环在闪着红光:“这手环还挺漂亮的,不过为什么在闪红光啊,我记得之前不是闪蓝光吗?”

      “不知道啊,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是这样的,不会坏了吧。”樊冬看着手环,若有所思。

      “你从哪儿弄来的啊。”

      “粉丝送的。”樊冬坐到了位子上,调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安眠手环,确实挺有用的,这还得飞好久呢,睡会儿。

      飞机起飞没多久,樊冬就沉沉睡去,一路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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