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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樊冬和童眠和梦(六) “你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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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在阳光普照的花园里,原本悠哉游哉喝着红茶的童眠看见樊冬推开白色的栅栏门,高兴的打着招呼。
“我这是,在做梦?”樊冬捏了捏自己的脸蛋,果然不怎么疼,“不过怎么梦到这儿了呢。”
“这是哪儿啊?”童眠问道。
“龙队之前带我去的一家餐馆,风景很好,但是饭菜的味道就emmmmm。”
“啊,我突然想到件事。”樊冬突然怒气冲冲,“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把我往河里带!”
“对不起嘛。”童眠露出委屈的神情,“反正是做梦嘛,又不会有什么事情。喝口红茶吧。”
樊冬还是气呼呼的,坐下来喝了一口童眠准备的红茶,没什么味道。“这茶,怎么没味儿啊。”
“梦里嘛,将就一下。先不说这个,你找到不高兴的原因了嘛,是不是因为不是自己登上最高领奖台。“
“原因之一吧,昨天你带着我跳河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啊,这次奥运会,我拿不到金牌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确实只想到了自己,不是队伍也不是国家,只有自己。”樊冬又喝了一口茶,还是没味,“天哪,为什么没有味道,茶起码是甜的吧。”
童眠一脸可怜的看着樊冬,“吃口蛋糕吧。”童眠把蛋糕推到他面前。
“所以你不高兴的原因找到了,你的感情也太简单了。”童眠频频点头,“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荣誉和尊严,想要很正常,有私心很正常,这种事请嘛,就是所谓的论迹不论心,你没有做伤害队友、伤害国家的事情,就不用太苛责自己了。”
童眠觉得自己弄懂了一切,转而开始安慰起了樊冬。
“我不是因为这个难过啊。”樊冬尝了一口蛋糕,还是没味,痛苦的扶住了脑袋。
“啊?”
“我看上去有那么小心眼吗?”樊冬看上去有点生气,“这次拿不到下次再拿吧,我还是巅峰期呢,而且拿的冠军也不少,别看扁我了。”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童眠有些怏怏的趴在石桌上,“你最难过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有看到什么吗?”
“这个嘛。”樊冬继续吃着没味道的蛋糕,又抬头看了看天,阳光非常好,樊冬记得那天郑龙带他到这里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好的阳光,光明灿烂还暖暖的,“我也不记得了,我现在不是很难过。”
“啊,怎么又不难过了呢。”
“你很希望我难过?”樊冬有些不满,“可能是在做梦,或者有你在听我说,所以没有那种难受窒息的感觉。”
“可是,我想知道啊。”童眠撑着桌子,陡然站了起来。
“好好好,让我想想。”樊冬深思了好一会,吃了好多没味道的蛋糕和红茶,“我想起来了,最难过的时候是在男单决赛结束的时候,当时我正看着龙队再给观众敬礼的背影呢,没有错,就是那个时候。”
“龙队是谁,你很讨厌他吗?”童眠问道。
“龙队,郑龙,国家乒乓球队的队长,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樊冬情绪上来了,一勺一勺的舀着没味道的蛋糕,“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他,龙队可是技术好,性格也好,对我也很好,我讨厌他也太没人性了吧。”
“我怎么可能讨厌他呢。”樊冬撑着脑袋,想起了郑龙白皙的皮肤,柔软、有些显得杂乱的头发,还有细密的汗珠从喉头滚落到胸口的样子。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脸也有些红。
“你喜欢他吗?”正在樊冬想入非非的时候,童眠打断道。
“怎怎怎怎,怎么可能,我和龙队可都是男的,还,还还是这么多年的队友。你在说什么东西,真是,真是不知道羞。”
看着樊冬慌忙辩解的样子,童眠反而笑了起来:“你喜欢他,人只有在被说中了的时候,才会这么手足无措。”
“我才没……”
“你有!”童眠一下子拍桌而起,打断了想继续争辩的樊冬,“你喜欢郑龙,因为喜欢的人太过优秀、太过耀眼,所以觉得自卑了,所以才难过。”
樊冬如鲠在喉,怒火疯狂上涌,但又觉得童眠说的对,一时间脾气发不出来,又羞又怒,脸憋得通红。
“其实喜欢就喜欢嘛,为什么不承认呢。”童眠坐了下来,在樊冬面前堆满了没有味道的蛋糕,试图安抚他。
樊冬则是气的说不出话,只一味抱着膝盖缩在椅子上。
“是因为你们都是男生吗。”童眠继续问道,“我虽然不太懂,好像男生喜欢男生不太好,但是喜欢还是要说出来的,我小时候,妈妈,还有外公外婆总是说喜欢我。”
“你懂什么,那能一样吗,说出来就完蛋。”樊冬撇了撇嘴。
“所以你确实喜欢他呀。”童眠笑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你……狡猾!”樊冬的脸又涨红起来。
“要不要和他谈一谈,告诉他你喜欢他呢?”童眠问道。
“我没喜欢他,也不是,不是那种喜欢,也不是,好像是……”樊冬痛苦的抓着脑袋,痛苦尖叫。
“你可以对我说啊,反正梦里的事情,醒来就会忘记了。”童眠握住了樊冬的手,“不用觉得为难,也不用思考后果,梦里是不必焦虑的,你和我说所有事情,都只是梦里的事情,醒来就会忘记,就算记得,也只是梦而已,不是吗?所以,你喜欢他吗?”
“嗯……”看着童眠栗色的瞳子,樊冬怔怔的应了声,“我喜欢他,我喜欢他在赛场上打球的样子,我喜欢他认真思考的样子。我想和他一样,我想站在他身边,不是需要照顾的小弟弟,不是他的队员,而是和他有一样的实力,能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我喜欢他,我真的,真的喜欢他。”
樊冬重复着说着,一直到眼里泛起泪花。
“你很难过吗?你在哭。”童眠凑近了一点儿,“为什么要哭呀。”
“因为喜欢是一件痛苦的事。”樊冬把头扭到一边,用衣袖胡乱的擦掉了眼泪。
“可是,妈妈说喜欢我的时候,她很高兴啊。”
“都说不一样了,笨蛋。”大概是为了平复心绪,樊冬又开始向嘴里塞起了蛋糕,“说出来,他就该对我敬而远之了,他有女朋友,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喜欢他和他喜欢你不是两件事情吗?”童眠问道,“即使他不喜欢你不想和你在一起,你也可以和他说嘛,总不辜负自己。”
“不要。”樊冬斩钉截铁的说到,“会给人家添麻烦的,徒增烦恼。”
“那这样怎么样。”童眠像是想到好点子一样凑到樊冬耳边耳语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