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周日的团团

13、向日葵和郑龙和酒（四） 【文字】“

　　【文字】“怪了，你和樊冬很熟吗。”刘妍在小画板上问道，“就出去玩了一晚上就这么好了？你们干嘛了。”

　　【文字】“没什么，我回房间了。”童眠回道。

　　【文字】“哦，对，今天来的人是找你的，你看你是现在去，还是明天早上去。”

　　刘妍刚刚写完，刘林就从二楼走了出来，他穿着十分朴素的常服，原本挺拔板正的身形在庭院暖黄色的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消瘦沧桑。刘林向童眠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上来。

　　【文字】“是有什么事吗？”刘妍写道。

　　童眠摇了摇头，便跟着上了楼。

　　【手语】“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刘林坐在桌子边，童眠则是乖乖的站在一旁，就和在部队时一样。

　　“这不是在部队，我们也不是因公外出，你随便一点，找个凳子坐下吧。”

　　虽然刘林是这么说，不过童眠还是十分守规矩，先敬了礼，才找了凳子坐好。

　　“怎么来这里了呢？”刘林问道。

　　【手语】“不知道去哪里，随便找了一个地方。”

　　“这样，你也可以回家的，不过那也是在军队大院里，好不容易放假，应该不想再家里呆着了。”刘林从怀里掏了烟出来，因为医生说他身体不好，他已经戒烟很久了，“是我不好，总想着让你休假，忘了你……，唉。”

　　“你没什么钱吧，我听这里的老板说你在这做临时工。”刘林抓了抓头发，四五十的人了，难得显出一些为难的神色，“我知道你把钱都拿去捐了，出来应该没什么钱用，我应该想到的。”

　　刘林递了一张银行卡给童眠，“用你名字开的卡，一直再往里头存钱，应该有不少，你先拿去用。”

　　【手语】“谢谢您。”童眠接过了卡，“我会想办法还您的。“

　　“这倒是没什么关系，上次那个去国外的救援项目。”刘林从包里拿出了文件，“我已经签了，你想去就去，也确实，你最合适。不过，我还没有交上去，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

　　“不过你还是要去吧。”刘林叹了口气，“我不喜欢总是唉声叹气，战场上保护好自己。”

　　【手语】“我会合理分析情势，请不要担心。”

　　“是吗，那就好，很晚了你也去休息吧。”

　　童眠从刘林的房间离开，张元元正坐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手里拿了杯热牛奶，看上像是在赏月亮。

　　“真是可怜，你真的是太坏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童眠说。

　　童眠微微的向张元元鞠躬致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时樊冬正成一个大字状摊在童眠的床上，并且用了一个枕头蒙住了自己的脸。

　　“嗯……嗯？”童眠把枕头拿起来，樊冬的脸红得滴血，即使房间里只开了小灯也能看得清楚。

　　“你回来啦。”樊冬的声音嘟嘟囔囔的。

　　“嗯嗯。”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吧，把枕头还给我。”樊冬夺回了枕头，再次缩了回去。

　　童眠摇了摇头撑起了窗子，向日葵的花香夹杂着微凉的夜风渗漏进来。

　　“就像秋天一样。”

　　“什么？”樊冬吓得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你刚才说话了？”

　　“嗯？”童眠疑惑的看着樊冬，就只是笑。

　　“不对，是在梦中的……”樊冬仔细回想，但依旧毫无头绪。

　　“怎么搞成这样，不管怎么样让龙队抛下婚礼过来，还是……太不好意思了。”樊冬和童眠一样趴在窗沿上，“你不用说，我当然知道因为暗恋然后不去队长的婚礼，是非常幼稚的行为，但我还是个孩子！”

　　童眠没有反应，继续欣赏着月光照耀下的向日葵花田，整片花田都被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所以我喜欢你呢。”对于樊冬来说有人听他说话比获得回应更重要。

　　“？”童眠睁大了眼睛闪烁着疑惑，然后伸手摸了摸樊冬的头。

　　“平时的时候，我是很不喜欢别人碰的头，但是今天，你随便摸吧。”樊冬整个人都趴在窗沿上，腮帮子因为挤压，鼓得像一只小仓鼠。

　　次日，日上三杆，樊冬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昨天因为心情不好和童眠说话，但还是觉得不得劲，就去拿了酒一罐一罐的喝，之后，再之后就断片了。

　　“早。”樊冬头疼且晕，出门的时候，看见刘妍正在院子里给郑龙拍照。

　　“……”樊冬皱起了眉，“小姨怎么给龙队拍上了。”

　　“你还说，谁让你喝酒的，你看你脸肿的。”刘妍数落道，但却并不怎么生气，“不过郑龙队长说也可以用他的照片。”

　　“这样也好，你也能快点跟你龙队回去婚礼了。”张元元在边帮腔边偷笑。

　　“元元姐……”

　　正当这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火热的时候，童眠正在给坐在院子里的刘林递茶。

　　“他是谁？”刘林问道。

　　【手语】“樊冬，乒乓球奥运冠军。”

　　“这个我当然知道。”刘林喝了口茶，“我的意思是你和他很熟吗？怎么从你房间里出来？”

　　【手语】“孔教授的手环项目，我和他是同一组的受试者。”

　　“有这回事。”刘林若有所思道，“你孔教授人脉还真是广。”

　　“那个手环带了，对你的病有好处吗？”

　　【手语】“手环有瑕疵，已经反馈给教授了，暂时没有再戴。”

　　“这样啊。”刘林用热毛巾擦了擦手，“这个手环，你看着办吧，孔教授的一片心，等测试稳定了还是得好好的戴着治疗。部队里事情忙，我不能在这呆太久，就回去了。哦，对了，昨天晚上这个镇子上的集会，我去找你没找到，就在路边的射击小摊赢了点玩具娃娃给你，就在房间，你待会记得拿。”

　　“嗯嗯。”童眠应声道。

　　送走了刘林，童眠又回到了吧台，开始了刷杯子、碾茶、泡茶等重复的工作。这时候郑龙已经拍了好几张照片，刘妍也不好意思，就让他去吧台休息，换了樊冬去花田拍。

　　“昨天太晚，也没好好认识一下。”郑龙尝了一口童眠泡的红茶，“你叫什么名字？这茶怎么是甜的……”

　　童眠递了本子过去，郑龙才想起来他听不见，又在本子上写了一遍问题。

　　【文字】“我叫童眠，因为樊冬喜欢喝甜的，稍等我就给你换。”

　　童眠给郑龙换了绿茶，相比于刚刚带着甜味的红茶，这种清新味苦的绿茶更习惯一点儿。不过他其实并不喜欢茶，现在喝只是觉得呆坐在这儿有点尴尬。

　　“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和聋哑人相处。”郑龙一边喝茶，一边感慨道。

　　【文字】“樊冬他们正在屋后的花田，您不去看看吗？”察觉到郑龙的无聊，童眠在小画板上写道。

　　【文字】“不去了，感觉最近冬子在我身边不太自在，不过我刚在奥运上赢了他也难免。”郑龙想了想，又继续写道，“对了，我昨天晚上邀请你去参加婚礼，你可以和冬子一起。”

　　【文字】“我不去了，还有其他的工作。”童眠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云镇做的茶饼，昨天晚上樊冬在集市上买的。

　　【文字】“这样啊，冬子说，你和他是很多年的朋友，是假的吧。”

　　童眠笑着点点头。

　　【文字】“您一早就知道了吗？”

　　【文字】“当然，我和他认识很久了，真有这么个朋友我不可能不知道。”

　　郑龙拿起茶饼掰下来尝了一点儿，口味清甜带着浓烈的茶香，“是冬子会喜欢吃的东西，不过总吃甜的，估计得长得和琳哥一样胖了。”

　　【文字】“他好像很喜欢你，让他少吃点甜的吧，另外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想参加我的婚礼吗？”

　　【文字】“我不太清楚。”

　　“也是，既然不是从小的玩伴，当然也不可能知道我都不知道的事。”郑龙不禁感慨道，“这孩子真是年纪越大心思越深啊。”

　　【文字】“走了，我回房间歇会儿，反正没什么客人，你也偷偷懒吧。”就像哥哥照顾弟弟一样，临走前郑龙轻轻拍了拍童眠的头。

　　院子又只剩童眠一个人，十分安静，落花可闻。童眠找出了个纸箱子，把刘林送他的毛绒玩具都装了进去，然后从口袋掏出了那两副手环也一并装了进去。不远的地方，传来了刘妍她们的笑声，童眠也跟着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