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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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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长想必听说过无言大师的经历吧。”
“嗯。”李雪仇轻声点头，“无言大师在二十年前，死于仙魔大战。”
作为帝国联盟的大商人，曼青确实直接或间接地杀过一些人，来到修真世界后，人命更是如蝼蚁一般可以被肆意践踏。
曼青当年被暗害，新身体中的一缕残魂苏醒，经过整整两年的修养才终于清醒。醒来后，得知原主的许多好友都已经丧命于仙魔大战中。
曼青融合了两世记忆，想起无言与原主年龄相仿，又都是天赋异禀之才，经常一起切磋交流，却这样憾然折损。又记起，前世两位母亲和妹妹的死状，曼青垂了垂眸子，将所有情绪压下。
“修士皆道，要羽化成仙，就要忘却前尘往事，一心向道，对于佛门而言更是如此。”
李雪仇不禁看了眼无尘，只见她双手合十，不言不语，似乎已经入定了。
“可哪里是说忘就能忘的呢。”曼青继续道，“无言出生自一个凡人小国，有习俗规定，男女到了十六岁，就必须嫁娶，接着生育繁衍，大多数人都是如此，庸碌度过此生。”
无尘动了动耳朵，也跟着一起听。她对于自己师妹的故事，只是略有了解，没想到曼青居然全然知晓。
“很快无言也到了十六岁，办喜事的那一天，居然找不到无言的身影了。来往之人无不惋惜，认为是山上的妖兽将无言叼走了。却有一位邻居妹妹疯了似的，喜笑颜开。原来是她二人早就互生情愫，奈何无言家中早就为无言说好亲事，无言便决定上山入庙，剃发为尼，先躲过婚事再作其他打算。这邻家妹妹正是林可。”
曼青此时见机敏自持的首徒阁下单眼张大，很是震惊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怎么了？”
李雪仇道：“你，你是说，两个女人？”
“有何不可？”
李雪仇皱着眉头，很是认真：“师傅说，阴阳调和才是世间正道，男女相和才是真理。”
不等曼青说话，姬不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声反驳：“你信她的鬼话！我就是喜欢女人啊，喜欢几十年了，没见天道将我灭了，再说这双修功法，很多都是给两个女人用的，一样可以调和灵力、促进修为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姬不染，数脸震惊。
就连一边的风诀几人也忍不住看过来，姬不染注意到风诀视线，想起今日从风诀身边经过时还在暗自笑话人家，此时也忍不住老脸一红，连忙摆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曼青看着李雪仇有些迷茫的神情，轻轻勾唇：“师傅引进门，修行靠个人。有些东西，还是得自己亲身感受才知道。”
“继续说无言的事吧。山上虽然是座小庙，里面的住持却有些真本事。看出无言根骨上佳，不愿放无言入世，便假意算卦，告诉无言，若她二人想要在一起，可可便会不得善终。再加上可可也快到十六岁了，若不嫁人，似乎也没有地方可去。无言相信了住持的话，待可可溜上山来看望她时，和可可说了许多无情的话。
可可万念俱灰，也决意要报复无言。一年后，可可在喜事当天乖巧地拜堂、敬酒，入了洞房。无言此时已经和住持练了一年的功法，辗转反侧，还是决定下山偷偷看一眼可可，却见可可拿起匕首决然地刺入自己胸膛。
可可看见无言来了更是拼命转动匕首，一心求死。无言阻止不够及时，用了万般方法，还是没留下可可的性命。可可死前怨气并不深，连恶鬼也当不成，灵魄马上就要消散。
无言这时想起，自己偷看过住持的一门禁术，能够将鬼魂暂时留住。却因为自己的功力不够，险些走火入魔，可可倒是留了下来，却成了没有灵智的恶鬼。
住持此时姗姗来迟，已经无力回天，心下悔恨也没了办法，只能带着无言和可可前往拜见师尊。
原来住持正是万千佛门第一宗菩提台的弟子，也算得上是无尘大师的师姑了。幸亏无言未走火入魔太深，还能挽救，可可情况却是十分糟糕，记不得生前事，一心只想杀戮。
无言却不想放弃，一直温养着可可的灵魄，用了各种天才地宝，却收效甚微。
直到一百多年后，无言结识了一位散修，她用秘法终于让可可恢复神智，只是灵魄依旧不太稳固。二人并没有重归于好，一个是人人喊打的恶鬼，一个是前途光明的佛门修士，可可本就不想活着，现下面对这样的处境，更是不想再耽误无言，便跟着散修离开了菩提台。
这位散修便是我的师尊，师尊去世后，可可一直和我呆在问柳城。今天出了这事，吓了大家一大跳吧。实际上，可可虽为恶鬼，却着实从未伤过她人，无尘大师可以证明我今日所言是否属实。”
无尘：“......”
后面那段全都是假的！什么散修，什么师尊，根本就是曼青她自己。
出家人不打诳语，无尘点头叹道：“阿弥陀佛。可可确实从未杀生。”
听了这么长的故事，还是关于前辈无言大师的，玄极宗弟子们都听呆了，风诀试探地问道：“那可可她，她知道无言大师已经......殉道了吗？”
曼青摇了摇头：“可可因为神魄不稳，一直要呆在法宝内温养，近几年才重新入世。算上作为人的十六年，可可也才感受这个世间二十余年罢了。无言她希望可可至少能活普通百姓这么久。我们都刻意不提到这件事，但可可去诛万魔干活，接触的人那么多，或许，也早就知道真相了。”
众人都沉默了，一对青梅，最终变成一对怨侣，这世间的事情，总是说不清楚，徒留遗憾。
李雪仇看着曼青低垂的眉眼，忍不住道：“柳道友这些年，照顾可可也不容易吧。”
曼青抬眼，看见李雪仇眼中真诚的关切。
李雪仇戴着眼纱，气质冷淡自矜，仔细看才会发现，她长了小鹿似的圆眼睛，认真看着别人时显得如此晶莹剔透。虽然是首徒了，可是张心海好像除了修炼，什么也没有教给她，于是她还难得地保留了一份处子之心。
“还好。”曼青温和地笑着，“以前主要是我师尊在负责。无尘大师今日来也是因为我学艺不精，无法很好地给可可滋养魂魄，便拜托了无尘大师隔段时间就过来一趟，为可可护法。”
曼青看向无尘，挑了挑眉，无尘：“......”
无尘只能：“阿弥陀佛。”
事情也都说完了，所有人的存在都合情合理，李雪仇提出告辞：“叨扰了，如果有关于魔头姬不染的消息，可以联系玄极宗。”
离开前，风诀刻意走慢几步，挪到红衣女人身边，问：“今日在街上我们遇见过，当时道友不知因为何事笑得十分开心，没想到又能再次遇见，实乃缘分。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姬不染尴尬一笑，转了转眼珠子：“叫我小红就行，也是散修一个，偶尔在诛万魔与可可结识，今日与玄极宗也是不打不相识了。”
风诀笑着点了点头，拱手告辞：“小红道友，后会有期。”
等这些人全都走了，姬不染呼出一口气：“今日没有无尘大师在此可怎么办！”
无尘斜睨了曼青一眼：“有个说书人在此，何愁没有借口。”
曼青朝无尘拱手：“今日确实多亏了无尘大师。可可伤势未愈，山雨欲来，不如就请您带可可回菩提台吧。”
无尘抬起曼青双臂，知道她说的是正经事：“我会把林可安顿好，那一天我也会亲自去的。”
“多谢。”
“等等。”姬不染摸不着头脑，“你们在说什么哑谜呢？”
曼青拍了拍姬不染的肩：“这段时间受委屈了吧。”
姬不染起了鸡皮疙瘩：“干嘛突然搞这一套呀。”
“很快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就要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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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极宗几人从院子里出来，发现这条街的百姓格外有脾气，不像寻常凡人对她们毕恭毕敬，而是瞟她们一眼，又继续磕着瓜子聊天。
李雪仇想起柳倾和那个红衣女人都是看起来没有修为，却是用了什么秘法掩盖了，实际上是实打实的修士。
想起诛万魔的东家说，城北很不对劲，于是暗自留了个心眼，贴上了一张应魔符，一旦有魔族靠近，李雪仇就能感应到。
狐妖眼睁睁看着李雪仇贴了符离去，嘻笑着对老神自在的噬魂魔女道：“原来是一群笨修士。”
噬魂魔女却是知道此符威力，若不是曼青在她身上留下的阵法，自己早就被发现魔修的身份了，于是转了话题：“可可好像受伤了，我们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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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仇领着玄极宗几位师妹回到客栈，就看见程信和宋启平在大堂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
看到她们回来了，程信跑到风诀身边，拉着她的手臂撒娇：“师姐~你们去哪里了，怎么不带我啊。”
风诀点了点程信鼻子：“我们是去办正事的，又不是去玩。”
程信嘴巴努起：“我也能帮忙啊。”
“好好好，下次带你去行了吧。”
李雪仇不管这师妹二人，对其余几人道：“大家先休整一下，我们晚上把探寻到的情况讨论汇合。”
经过宋启平身旁，他难得没说什么风凉话，只是冷哼了一声就上楼了。
宋启平刚回房不久，一个弟子也悄悄跟着进了门，对宋启平毕恭毕敬，将今日情况和盘托出。
柳倾，无尘，无言，林可，小红......
宋启平看着纸上几个名字，虽然没察觉出有什么猫腻，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施了个术法，纸变成一只小肥啾，消失在了原地。
宋启平想起今天李雪仇那高傲的样子，去追踪恶鬼居然也不联系他，嗤笑了一声。
是宗主最疼爱的徒儿又如何，还不是被宗主暗地提防着。
只有他们宋家，才是宗主最得力的伙伴。
小肥啾有缩地成寸之能，非凡人所能见，转瞬间就要飞出问柳城，突然被一大大的红喙啄住，使劲扑扇翅膀也不能逃脱，只能被带到城北小院。
曼青正打坐修炼，见小娥咬着肥啾，颇为自得似的一摇一摆地走过来，伸出手摸了摸鹅翅膀，用一粒上品丹药与小娥作了交换。
还未展开信，便见“宗主启”三个大字，内容果不其然是今天之事，还藏带许多贬低李雪仇的私货。
“真是个小可怜。待你发现最敬爱的师尊的真面目，该会有多伤心。”
曼青微笑着，用灵力改了些内容，再次将小肥啾放飞。
